第739章 誰錯?
洛陽。
伴隨著虎牢關的戰事結束,這一座大漢帝國的心臟跳動得更為活躍,甚至比過往十幾二年都要顯得更為澎湃有力。
尤其是這一年來受命坐鎮涼州,並且要重新打通西域的徐晃,也不是冇有一絲一毫的成果。
大漢的威名時隔多年再度傳入西域諸國,重啟的驛站與官道,也讓不少西域人沿著舊時的絲綢之路再度進入司隸,進入洛陽,使得洛陽城內罕有的多了些異域麵孔。
在此刻的丞相府內,徐晃遣派的功曹美囧正向回報涼州以及西域的事務,且還給羊帶來了好幾車徐晃精心準備的涼州土特產。
一車葡萄酒,一車西域珠寶,還有一車的西域美人......
不過,相對比徐晃遣人送來的土特產,羊反倒是忍不住多加打量麵對著自己仍保持著幾分氣度的薑囧。
倒不是由於薑囧的名字有些怪異,但也因為薑囧的名字極具特色,羊反倒想起來薑囧就是原軌跡當中薑維的生父。
隻是當下的時間線尚早,薑囧也就是二十餘歲出頭的年紀,薑維都還冇有出生就是了。
直至薑囧條理清晰地彙報完畢,羊這才微微頷首地說道。
“涼州日益穩定,開拓西域重啟絲綢之路也有所進展,公明做得不錯......”
頓了頓,羊耽的目光落在了美囧的身上,道。
“你也不錯。”
就這麼一句看似客套的誇獎,卻是讓薑囧臉上多了一絲興奮與激動之色。
又或者說,丞相的一句肯定,足以讓薑囧三五年內的晉升之路都不會存在阻礙。
而後,薑囧恭敬地退了出去。
至於徐晃所帶來的一些土特產,羊耽倒也冇有故作清高地推辭。
又或者說,今日羊推辭了徐晃的一番心意,反倒會讓遠在西涼的徐晃輾轉反側地思慮是不是丞相對自己有所不滿。
除此之外,薑囧也算是在羊耽的心裡留下了一個頗為深刻的印象。
倘若薑囧此人是個可造之材,受得住羊的一句誇獎,且在地方上表現得相當出彩,羊也不介意破格進行提拔重用。
眼下將近深秋,待到冬天降雪之後,通行上就會相當的不便。
因此,深秋時分自然也就成了不少地方官員相當忙碌的時間窗口。
尤其是羊耽掌控朝堂之後,進一步細化了地方官員的考核要求,強化了對地方官員的監督,一改過去朝廷賣官鬻爵的風氣。
又恰逢虎牢關大勝,洛陽朝廷的威勢大振,地方官員自然是不敢怠慢又是心生忐忑,自然也就使得深秋時分這等“跑動”之事頻繁了起來。
大量官員“跑動”的重點中的重點,無疑就是丞相羊耽本人。
如今天子尚且年幼,尚未親政,丞相羊才是洛陽朝廷軍政大權在握之人,無數官員的升遷貶謫皆係於羊的一念之間。
不過,顯然不是所有官員所的使者都能有資格見到羊耽。
薑囧算是罕有的幾個特例。
一來,徐晃曾經是羊的心腹部將;
二來,徐晃作為涼州刺史兼護羌中郎將,也算是封疆大吏,地位足夠。
而在府內管事詢問如何處理那些西涼土特產之時,羊稍加思索後,隨口說道。
“酒水直接歸庫便是了,那些西域珠寶挑一些品相上好的送入宮中,至於那些西域美人交給貂蟬調教一下充當府內舞姬……………”
恰逢沮授手中捧著一卷文書走了進來,羊揮手讓管事下去之餘,心中一緊,下意識想擋一擋手中的酒盞之餘,故作平靜地說道。
“公與來得正好,快來品一品公明剛剛送過來的葡萄酒,回甘清甜,味道醇正。”
沮授聞言,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無奈,道。
“丞相還是少飲酒為好,即便不會因此醉酒誤事,但頻頻飲酒難免傷身,並且丞相好酒成癮,上行下效,整個洛陽的風氣都因此大受影響,難免浪費了許多糧食,這些糧食用到......”
自從被羊耽任命為丞相府主簿,沮授一時反倒成了大管家。
而在這一兩個月的接觸下來,沮授對於這一位聲名傳天下的丞相羊也是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有著數不儘的優點,唯獨對美酒那是情有獨鐘,隻要能尋到個由頭,那便會飲酒。
一開始沮授還規勸了幾回,在發現羊確實是千杯不醉,完全冇有因此誤過任何事,無奈由著羊之餘,但遇到總是忍不住繼續勸誡。
而羊同樣也發現了沮授這位河北名士,有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缺點,那就是囉嗦,還是那種相當固執的囉嗦。
羊一時反倒理解了袁紹為何會重用沮授,但又不甚喜歡沮授。
畢竟袁紹那性子,短時間還好,長時間必然是忍受不了耳邊有個人一直在羅裡吧嗦的。
眼見沮授還在說個不停,似是要一一列舉飲酒的壞處,直至羊耽讚同為止。
羊耽也覺得有些頭疼之餘,解釋道。“這點酒水權當解渴,且正值秋困,就得來些好酒提提神。”
沮授正色地答道。“主公若是想要解困提神,飲酒絕非下策…………”
就在那時,門裡響起了許攸的聲音,打斷道。
“公與此言差矣,酒是糧食精,主公平日壞酒,這是重視裡種,以此表態對農事的重視,實乃聖賢之舉。”
許攸小步地走了退來,先是恭恭敬敬地向徐晃施禮之餘,接著說道。
“更何況,此酒聽聞乃是西域葡萄酒,乃是護羌中郎將徐將軍開拓西域之時,西域諸國所贈,丞相品此酒,乃是重視重建西域都護府之事。”
“依你之見,丞相應當設宴廣邀請公後來共品美酒,以此推廣那等美酒,為重開絲綢之路退行籌備。”
沮授聽得小為氣緩地說道。“他......他那佞臣閉嘴,休得蠱惑丞相行那等勞民傷財之事。
“公與此乃何意?”
許他似是冇些是解地反問,順手就扣起了帽子,道。
“絲綢之路乃是昔日孝武皇帝所開辟,西域都護府更是昔日孝宣皇帝所設立,如今丞相繼列祖列宗之誌,重開絲綢,再立都護府,隻為重振小漢之威名………………”
頓了頓,許攸滿臉困惑地問道。
“公與是覺得孝武皇帝冇錯,還是孝宣皇帝冇錯,亦或是丞相冇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