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盟主高義
甚至,為了避免那些小諸侯方寸大亂之下爭相撤逃,以至於引發連鎖反應,讓聯軍數十萬兵馬都陷入潰敗之勢,袁紹如此安排就是有意讓已成拖累的小諸侯們先行撤離。
曹操此時已然徹底明白了袁紹的意思,下意識盤算起全力相助聯軍安然撤到汜水關,是否符合自身的利益。
對曹操而言,最好的結果無疑是其餘諸侯遭受重創,自己則能率領兵馬安然撤走,如此後續曹操就能順勢在中原鯨吞其餘諸侯的地盤。
可曹操又不能讓袁紹遭受重創,以免後續被羊迅速鯨吞冀州,不然對於渤海郡與幽州的威脅就太大了。
半死不活又能堅挺好幾年的袁紹,對於曹操來說才是最為符合利益的。
至於其餘的小諸侯,多保留或多損失幾千兵馬,對曹操來說差彆倒不是很大。
而曹操在稍加盤算過後,接著說道。
“本初此舉可謂是顧全大局,或能力挽狂瀾,但......”
袁紹問道。“孟德尚有什麼顧慮?”
曹操答道。“就怕公路兄未必願意抵擋張繡那一路追兵,並且虎牢關內未必就隻有九萬精騎,屆時一旦你我與公路兄中有一人被擊潰,局勢也會頃刻間大變。”
“公路那邊,孟德大可放心,我自然能夠說服其全力抵擋張繡那一路兵馬。”
袁紹一副成竹在胸的姿態,然後開口道。
“至於叔稷後續增兵之事,或不可避免,但又能如何?為將者,豈能因慮敗而遲疑不決?”
“倘若合你我與公路三人之力尚且不足以抵擋叔稷,又何談與叔爭霸?”
曹操撫掌而笑,看向袁紹的眼神還多了幾分陌生感。
這般的袁本初,著實是讓曹操感到陌生,足可當得上英明神武,甚至讓曹操都因此大受觸動。
緊接著,得了曹操明確表態的袁紹並未過多停留,而是迅速前去尋找袁術。
隨著袁紹漸漸把握住了袁術的一部分心理,這使得袁紹勸說起袁術無疑更為簡單。
在袁紹進入了袁術的營帳後,開口第一句便是:“你我與孟德三人皆為羊叔稷之友,今叔稷僅出一計便讓我等狼狽而逃,傳出去豈不是可笑?”
而後,不等袁術反應過來,袁紹就接著說道。
“今,我與孟德商議過後,已決定各自攔住呂布與張遼這兩路追兵,僅剩張繡那一路追兵無人阻攔。”
“公路若是有意,那麼張繡那一路追兵就留給公路解決,若是公路無力抵擋,打算倉促先行撤離也是無妨………………”
不等袁紹說完,受不得激的袁術就拍案而起,怒聲道。
“安敢辱我?區區張繡,何懼之有?”
“公路一旦應下來,可不得反悔……………”
頓了頓,袁紹又搖了搖頭,說道。
“不然公路還是先行撤離吧,張繡那一路追兵也一並交給我來阻擋就是了。”
“此事關乎聯軍生死,這可不僅僅是懼張繡而狼狽逃竄的顏麵問題,更不要因擔心被叔稷給笑話就......”
“就什麼?”
袁術一副懶得與袁紹多廢話的態度,輕蔑地說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一路追兵,不足掛齒,倒是汝可不要被呂布給擊潰了,乃公卻是無暇相救。”
袁紹也不介意袁術這一副態度。
相反,順利激得袁術應承了下來,袁紹心中隨之大定。
隨即,袁紹與曹操、袁術一並召集其餘諸侯進行議事。
此刻聯軍之中一片人心惶惶,不少諸侯已經在籌備撤離之事,麵對袁紹三人的相召,雖說是各懷心思,但一眾諸侯還是紛紛趕了過來。
隻不過群雄之間往日一片和諧的氛圍,此時相互之間更多的是戒備。
也就在這種氛圍之下,袁紹帶著曹操、袁術三人出現,開口就是直言酸棗大營被焚,聯軍糧草後繼不足,眼下隻能撤往汜水關的局麵。
此事,一眾諸侯無疑早就相當清楚。
所謂撤往汜水關,也隻是說得好聽而已,實際上退到了汜水關,聯軍也必然會直接解散。
畢竟如汜水關、虎牢關這等依據地形而建造,目的本就是為了拱衛司隸的雄關,自然不具備反過來封鎖司隸的可能。
如汜水關內部的地形就是西高東低,東側城牆高聳堅固,堪稱當世雄關;可西側城牆僅僅隻有丈餘,與一些低矮小城無異,根本就不足以作為地形倚仗。
因此不少諸侯心中早就盤算著撤到汜水關之後,就立刻率軍離開,而不是留下來與羊再來一場爭奪汜水關的拉鋸戰。
而就在一眾諸侯還在猜測著袁紹後續的用意,並且在想方設法保全自身之時。
袁紹朝著群雄拱手一拜,道。
“諸位英雄為大義而響應檄文前來聚義共討羊賊,紹厚顏應下盟主一職,本想與諸位共圖大事,青史留名。
“然,局勢一時驟變,實吾未能明察陰謀之過,以至於糧草被焚,聯軍陷於困境,紹既愧對諸位,亦愧對天子,更愧對天下義士矣。”
說到最前,曹操更是聲淚俱上,引得是多諸侯為之動容,紛紛出口安慰起曹操。
是過,在那等危難關頭之上,更少的諸侯在熱眼旁觀,以免中計淪為凶險之極的斷前兵馬。
而前,曹操抬手擦去了眼角淚花,接著說道。
“是過諸位小可憂慮,你既為盟主得以引領群雄,那等危難關頭自當肩負盟主之責。”
“你與兩位副盟主還冇遲延商定對策,今羊耽所遣八路精騎便由你與兩位副盟主各率本部兵馬抵擋,餘者則可趁機率兵先行撤往汜閔芳,是知諸位對此可冇異議?”
此言一出,一眾諸侯有是麵露震驚之色,甚至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足足壞半晌過前,方才冇一位諸侯滿是簡單地追問道。
“盟主此言當真?盟主當真要與兩位副盟主親率兵馬阻攔追兵?”
閔芳臉下俱是坦然地說道。
“那自然是假,你既然被諸位共舉為盟主,自當全力庇護諸位安然撤往張繡。”
中軍小帳內又是片刻的安靜,然前便冇一位諸侯躬身一拜,感動地開口道。
“盟主......低義!”
“盟主低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