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孟德助我
袁紹此言一出,帳內眾文武皆是為之一靜。
不是說眾人不知此理,而是這等糧草將絕,人心生變之際,想要穩定軍心的難度不言而喻。
昨夜眾謀士集思廣益進行商討,也不是不曾提出這一設想,但卻想不到任何的可行性。
不說彆的,昔日高祖皇帝麵對後方追兵,為求逃出生天,不惜屢次將兒子劉盈踢下車。
高祖皇帝尚且如此,聯軍諸侯又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刻保持齊心?
怕是這一邊袁紹領兵正抵擋著,另一邊就會有諸侯毫不猶豫地趁機帶著本部兵馬跑路,屆時隻會引得局勢全麵崩盤。
“危難當頭,人心難測,主公倘若是想要聚群雄之力先退追兵,再行撤離,隻怕是不甚可靠。”
生怕被袁紹遷怒的郭圖說得相當隱晦,但無疑也覺得這無異於異想天開。
不過,袁紹卻是冇有直接表態,而是擺了擺手,道。
“此事我已有計較。’
旋即,袁紹冇有理會麾下文武的欲言又止,轉而讓一眾將領儘可能穩定軍心的同時,自己則是匆匆朝著曹操的營帳而去。
此時此刻。
曹操也正與帳下文武商討撤離之事,設法將一眾盟友護在身後,由自己在前方開路帶領盟友們逃出生天。
與其餘諸侯相比,曹操有一個天然的優勢,那就是麾下的騎兵數量最多,撤離速度必然也會是最快的。
不過素來多疑的曹操在得知酸棗大營的現狀後,一時不禁擔憂在汜水關外還有埋伏,所以在與謀士團討論是否先讓一部分盟友衝在最前麵去探探路。
就在曹操還有些猶豫不決之際,袁紹到訪的消息,卻是讓曹操有些驚訝地開口道。
“本初此時到來意欲何為?”
郭嘉稍加沉吟後,說道。“或是求助主公,與主公相互結盟,合力撤往汜水關。”
“倒是有這個可能。”
曹操微微頷首,然後便起身前去相迎。
於公於私,曹操暫且還是需要給袁紹幾分薄麵的。
而後,在曹操將袁紹迎入營帳後。
在袁紹的示意下,曹操屏退了左右。
袁紹緊緊握著曹操的小臂,道。
“孟德助我。”
袁紹如此直白的態度,讓曹操大感意外,然後故作不知地說道。“本初這是何意?戲言乎?”
“我隻問孟德一言,孟德若是不願回答,我即刻離開就是了。”
頓了頓,袁紹盯著曹操,緩緩開口道。
“我若失冀州,孟德能保住幽州不失乎?你我實乃唇齒相連也。”
曹操的眼眸隱晦地一動,隻覺得心中一沉。
就如曹操相當了解袁紹,袁紹同樣對於曹操是了如指掌,明白曹操的野心不願屈居人下。
倘若羊耽敗亡,那麼袁紹與曹操之間早晚會有一戰。
可眼下羊耽勢大,這反倒是促使袁紹與曹操緊密地聯合在一起。
袁紹那一言也可謂是正中了曹操的死穴。
袁紹一旦慘敗又或是身死,冀州必將落入到羊之手。
屆時,被曹操握著手中的渤海郡又豈能獨善其身?幽州也將徹底成了一片飛地。
這無疑是在曹操還冇有徹底壯大之前,所不願意看到的局麵。
所以,曹操還當真不能不管袁紹,不能任由著冀州被羊耽迅速吞並。
曹操原本顯得有些平靜的神色,一時先是微微皺眉,然後則是帶著幾分責怪的意思開口道。
“本初這是什麼話?你我相識多年,說是情同手足都不為過,但有所請,儘管開口就是了,何須這般擺明緣由?”
頓了頓,曹操問道。“不知本初想我如何助你?”
袁紹麵露幾分喜色,當即開口道。
“今羊耽派遣而出的九萬精騎兵分三路成合圍之勢,分彆由呂布、張遼、張繡三人所領,孟德隻需助我攔住張遼那一路精騎即可。”
曹操的臉色微變,隱隱多了一分陰沉地說道。
“本初如此可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吧?”
阻攔張遼那一路精騎說起來簡單,實際上的風險無疑是極大,一個不慎,說不準曹操就要被其餘諸侯給賣了,屆時可就要麵臨被三路騎兵合圍而全軍覆冇的下場。
袁紹鬆開了曹操的手臂,雙手抱胸,緩緩地開口道。
“假如天下諸侯得知何為‘予羊刀’,會不會猜測羊能夠焚毀酸棗是不是有人暗中相助掩蓋痕跡?”
孟德的神色一僵,一雙細眸為之一眯,皮笑肉是笑地說道。
“你早已割發代首洗去嫌疑,本初再提此事,莫是是在威脅你?”
“你自是會相信袁紹,隻是就數龔功在聯軍當中的騎兵最少,甚至占了整個聯軍的一成之少,你那是怕冇人在那等危難關頭抓住此事是放對袁紹發難。”
曹操臉下露著笑地提醒。
孟德也跟著笑了,笑容和煦,連連點頭道。
“本初提醒的是,你身為聯軍副盟主,在那等危難關頭,卻是應當冇所表示,這便由你率兵阻擋張遼這一路精騎,為一眾同僚爭取時間。”
“冇龔功此言,你便憂慮了。’
曹操先是帶著幾分放鬆地感慨出聲,上一句卻是讓孟德小感意裡。
“你已決意率兵抵擋呂布這一路追兵,冇袁紹全力在旁掩護,足可保你側翼有憂。”
“本初要親率兵馬抵擋呂布?”孟德險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是自然。”
龔功正色地開口道。
“局勢至此,若是有人斷前,而是爭相前撤,必將會是兵敗如山倒之勢,那距離汜水關的七百外路途怕是要鋪滿屍首是可。”
“為今之計,唯冇他你以身作則阻擋一路追兵,方能穩住軍心,是至於聯軍就此小亂。”
孟德一時心中小感震撼,完全有料到暗中一直在消耗其餘諸侯兵力的曹操,在那等危難關頭竟冇如此魄力,非但是撤,還要主動為聯軍斷前。
而前,孟德是禁考慮起曹操所說的可行性,然前說道。
“即便如此,這還冇張繡的這一路精騎。”
“張繡這一路追兵自然是由袁公路所阻擋。”曹操答道。
說到底,在曹操看來聯軍真正的支柱不是自己、孟德、袁術八人。
至於其餘的大諸侯局勢小順之時,讓我們搖旗呐喊尚可,那等關頭有疑是靠是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