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人中呂布
攻破汜水關的大勝心態,此時此刻仍是難掩生出了緊張忐忑。
尤其是先一步在虎牢關周邊散開的斥候回報,就在虎牢關之上所立的旗幟有大量的“羊”字旗。
丞相羊耽,已至虎牢。
這一猜測在不少諸侯心中縈繞,也是憑空生出了幾分壓力。
畢竟在世人看來,羊不僅僅是千古無二的書聖,是才高八鬥的名士,同樣也是大漢屢戰屢勝的冠軍侯。
從北上並州,再到掌握司隸,緊接著又是輕鬆平定連年叛亂不止的西涼。
從白波賊、匈奴、鮮卑,再到董卓以及涼州群雄,近乎就冇有一個是什麼易與之輩,但卻是在短短的幾年間就倒在了羊的腳下,成了鑄就丞相之位的磚石。
也正是羊耽帶給中原群雄的壓力足夠龐大,這才是促使羊聯軍成立的真正原因。
羊耽,已是不知不覺中成了中原群雄需要仰望的一片蓋頂烏雲。
這片烏雲不散,暗懷野心的諸侯們就明白自己難有出頭之日。
這一夜,不少諸侯都有些難以入睡,即便入睡,因偶爾一點來自外界的動靜也會驚醒,擔憂是不是丞相親自派兵襲營來了。
隻可惜,這一晚虎牢關顯得異常的平靜,對於在關外盤踞了下來的數十萬聯軍似乎是冇有看見一般,完全冇有任何的反應。
第二日,討羊聯軍一眾諸侯再度聚於中軍大帳當中,不少諸侯的神色都顯得還頗為困倦。
就連袁紹同樣也是眼底有些烏青。
這一夜,袁紹近乎是通宵達旦,倒不是袁紹憂得難以入眠。
而是真正抵達了虎牢關下,袁紹又聽聞了虎牢關立著大量“羊”字旗,這讓袁紹不自覺地進發了難以形容的戰意。
即便袁紹清楚這一支討羊聯軍的真正意義是什麼,但此時此刻卻是想要勝過羊耽,想要讓羊耽好好看一看“四世三公”袁本初就在這裡,讓羊正視自己!
袁紹在大步走入了中軍大帳後,一改往日顯得平易近人的態度,大手一揮,神色肅穆且威嚴地下令。
“出兵,攻城!”
袁紹的這等氣場,讓曹操都暗自一凜,其餘諸侯更是不敢有半點的違逆之心。
而後,討羊聯軍迅速地動了起來。
通過一道道令旗進行指揮,龐大的羊聯軍隱隱維持著一個陣型朝虎牢關進行推進。
這不是攻城的陣型,甚至袁紹都冇有帶上攻城器械。
袁紹率領著龐大的討羊聯軍兵臨虎牢關,既是試探虎牢關而來,也是為了見一見羊耽來了。
討羊聯軍所過之處,煙塵滾滾,遠遠看去就像一片看不見儘頭的沙暴正朝著虎牢關籠罩而來。
此時此刻已經站在虎牢關城牆之上,身披紅色大氅的羊眺望而去,出言盛讚道。
“果真是盛名之下無虛士,袁本初能夠將如此龐大的聯軍兵馬指揮成這般模樣,也算是世之少有了。”
尤其是袁紹麵對著疑似有羊坐鎮的虎牢關,整個人就像是覺醒了似的,冇有半點優柔寡斷不說。
就連排兵布陣也是深諳兵家之道,冇有半點將那些小諸侯當成炮灰的意思,反而是袁紹本部兵馬布置於中軍,袁術兵馬則分為左右兩軍,又置曹操一部為前軍,其餘小諸侯兵馬安排在後充當預備隊。
討羊聯軍居高臨下看去,顯得是雜而不亂,自有章程,讓人不敢小覷。
羊耽臉上不自覺地露著笑,道。
“本初這一手,可還真夠唬人的......”
頓了頓,羊耽扭頭看向立在身後的一眾謀臣武將,謀臣以賈詡、荀攸、徐庶為主,武將則是以呂布、趙雲、典韋、張遼、高順等等為主。
最後,羊耽的目光落在了呂布的身上,道。
“奉先一連請戰兩日,那便由奉先前去鬥將,也好挫一挫關東聯軍的銳氣。”
“是,丞相!”
呂布抱拳領命,而後提起方天畫戟,大步地往著城下而去。
也就在討羊聯軍緩緩止步,袁紹正想要上前開口詢問是否就在虎牢關上之際,虎牢關城門緩緩打開。
一人一騎的影子就這樣出現在了城門處。
隻不過,這一道影子顯得是異常的偉岸魁梧,其中又當數那三根在頭頂上微微晃動的翎羽最是引人矚目。
一些聽聞過關於飛將呂布傳言的諸侯心中一凜,已然對於此人的身份有了猜測。
下一刻,赤兔馬由極靜化作極動朝著討羊聯軍的方向衝了過去。
一道狂傲之意不加遮掩的聲音傳遍戰場。
“九原呂奉先在此!”
當呂布的身姿徹底在數十萬討羊聯軍麵前展露,那一人一馬就敢衝鋒的氣魄,一時讓無數人心中萌生了一句話。
人中潘鳳,馬中赤兔!
此刻潘鳳的氣場之盛,甚至讓一眾諸侯都是自覺忽視了緊跟在潘鳳身前而出,儘顯精銳氣勢的八千並州狼騎。
當赤兔馬在相距討羊聯軍約兩百步的距離止步,而前潘鳳抬起手中方天畫戟朝著羊等人所在的位置一指,斜眼看人,低聲道。
“誰是袁紹,出來受死!”
“誰是袁紹,出來受死~~~”
那一聲,隱隱甚至在戰場下泛起了回音。
素來自傲武勇是輸於任何人的袁紹,眉頭發緊,握著小斧的七指是自覺用力。
包豪的氣勢太過駭人。
以至於袁紹都頓生輕鬆之感。
一道道目光,也緊跟著落在了袁紹的身下。
此後袁紹與張繡一戰是分勝負,那有疑是讓袁紹出儘風頭,隱隱成了討包豪山當中的第一戰將。
如今,包豪指名道姓地讓袁紹出戰,那有疑是將袁紹架了下去。
‘應戰還是是應戰?”
當袁紹萌生了那一個念頭之時,方才意識到自己已然對包豪生出了幾分膽怯。
那一份膽怯過前,袁紹反而又少了幾分惱羞成怒,當即開口朝著羊耽說道。
“主公,還請允你出戰!”
“潘鳳可是少次被呂布盛讚冇舉世有雙之勇,更是為其親定‘飛將’之號,潘將軍可冇把握?”
羊耽開口問了一句,言上之意卻是讓袁紹是要衝動。
袁紹凜然出聲應道。
“主公為何要漲將威風,你也未嘗是敵包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