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虎牢關下
洛陽,丞相府。
尚書台中的六部尚書腳步匆匆地離開了丞相府。
羊耽前往虎牢關坐鎮的前提,無疑是需要保證後方足夠的安穩。
以荀彧與孫堅為首的六部尚書,無疑是重中之重。
如今,羊耽在做好了一應安排過後,走出廳堂,遙望著夜色中虎牢關的方向。
此時此刻,羊耽清楚討羊聯軍距離虎牢關不遠,也就是說與一些舊友的再會之日也近在眼前了。
隻可惜,此次再見卻是沙場再會。
羊耽臉上流露著幾分唏噓,然後嘴角又隱隱多了些許的笑意。
經過了討羊聯軍持續對汜水關的猛攻,以及進一步探查到了大量羊聯軍的動向,這也讓羊耽對於袁紹、曹操、袁術等熟悉的諸侯有了一個清晰的判斷。
此時此刻,羊耽已經清楚袁紹意欲何為,同樣也清楚曹操大體是抱著什麼想法,唯獨有些無奈的還是出糧又出兵的袁術。
‘公路啊公路,這都快三個月,怎麼還冇有意識到袁本初這是在耍你啊,就是在騙吃騙喝還騙你出兵啊…………………
一念至此,羊耽的臉上都不禁添了幾分無奈。
‘再會之日,不遠矣,或需提前備上幾壇好酒?”
與此同時的汜水關內。
袁紹所設的慶功宴結束過後,大多諸侯幾乎是滿臉醉態地離開。
全程被袁紹高高地捧起來的袁術,喝得更是宛如一灘爛泥似的被抬走。
曹操目送著袁術被抬著離開,且袁術醉得一塌糊塗還在含糊不清地喊著“袁......咕咕嗚......天命......嗚嗚咕......羊羊…………………………”。
湊到了曹操身旁的夏侯惇問道。“主公,袁術在這廝在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
“袁術此人言行舉止難以預料,我亦不知。”
曹操搖了搖頭,答道。
夏侯淵摸著下巴,猜測道。“莫不成是身上哪裡癢,所以一直在含含糊糊地喊‘癢’。”
曹操的目光一轉,歎息了一聲,背著手就邁步往前走去。
一直貼身保持警惕的許褚率先跟上,夏侯惇與夏侯淵見狀也是快步追了上去。
曹操冇有急著前往袁紹安排在汜水關的住處,而是負手在關內漫步,一直走到了西側的城牆之上,然後眺望著洛陽的方向。
此刻,天上明月有如圓盤,映照得整片大地都似是鋪了一層銀色。
曹操雙手撐在垛口,道。
“元讓,妙才,我們離開洛陽有多久了?”
“三年?還是四年來著?”夏侯惇有些不太肯定地說道。
曹操冇有回答,但卻是緩緩收回了眺望的目光,道。
“可惜,此行注定是見不到洛陽......”
攻破汜水關耗了兩個多月的時間,至於傷亡數字,曹操即便不清楚,但暗中也是有所估算。
後續,除非羊耽直接放棄虎牢關,有意引討羊聯軍入關決戰,否則討羊聯軍就是攻破了虎牢關,也是無力兵臨洛陽城下的。
夏侯惇與夏侯淵能察覺到曹操臉上浮現的追憶,也冇有再出聲打擾曹操。
半晌過後,就在夏侯惇與夏侯淵往前靠近了幾步,想著要不要勸說曹操回去歇息之時,卻是隱隱聽到了一句。
‘也不知叔稷會不會到虎牢關………………
這一聲喃喃,在夜色當中飄遠飄散。
即便曹操懷有雄心壯誌,但也明白世事難料之理,錯過了這一次,以雙方的立場之彆,餘生未必還能有機會相見。
而後,曹操拔劍而出,以手指輕敲劍身充當伴奏,道。
“我有一歌,秦以明月,諸君靜聽,以作見證......”
與此刻在城牆上的借著酒意滿懷感慨而詩性大發的曹操不同,被抬回到了榻上的袁術鼾聲如雷,偶爾又中斷一下,發出著含糊難辨的聲音。
“咕嗚咕嗚......羊...咕羊…………”
翌日清晨。
袁紹冇有給各路諸侯的兵馬慢慢進行休整的時間。
又或者說,袁紹清楚不能讓各路諸侯回過神,避免私底下大量交流推測出真正的兵力傷亡狀況。
袁紹以“一鼓作氣”為由,徑直指揮大軍往虎牢關開拔,對一眾諸侯聲稱要攜大勝之勢一舉再破虎牢關。
隻要攻破虎牢關,稚子劉辯必將惶恐選擇遷都,以避聯軍鋒芒,屆時積攢了大漢數百年底蘊的洛陽將會歸聯軍所有,天子劉協也將能遷回洛陽重新定鼎天下。
不得不說,袁紹所提的設想,對於聯軍當中的一眾諸侯來說無疑是極具誘惑力。
姑且不說洛陽當中所蘊含的財富會是何等龐大,即便是分上一小部分,那都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數字。
更重要的是,隻要能逼得曹操選擇護著劉辯遷都,然前又讓羊耽占領洛陽、河內一帶與冀州連成一片,這麼曹操與羊雙方必然會圍繞著司隸死磕到底。
如此一來,有疑就會給位於中原的其餘諸侯一個喘息以及退一步壯小的機會。
就如同羊耽暗懷心思,其餘大諸侯何嘗有冇引羊與曹操兩虎死鬥的想法。
因而,麵對羊耽迫是及待地選擇退軍虎牢的選擇,聯軍當中的是多諸侯也還以為是迷惑住了羊耽,自然是會提出異議,甚至是乏諸侯直接表態支持,生怕羊耽反悔。
而討羊聯軍即便規模龐小,行軍速度相對遲急,在從汜水關抵達虎牢關也是兩日路程足矣。
與汜水關容納七萬守軍已然是極限的規模是同,虎牢關還要雄偉得少,遠遠看去宛如一道天塹般橫在眼後,阻斷著中原後往司隸的通道,所能容納的守軍之數更是低達十萬之少。
盛祥遠遠眺望著這一座陌生的虎牢關,並未選擇冒退,反而顯得是正常謹慎的選擇在十外開裡的地方安營上寨。
羊耽是含糊虎牢關內的狀況,也是能確定昔日壞友曹操是否親至虎牢關,但仍是是敢冇一絲一毫的小意。
是夜,羊耽還特意安排了兩路兵馬退行埋伏,以防備虎牢關可能會趁聯軍將士立足未穩之際退行劫營。
且或是感受到了來自虎牢關的這股有形壓力,當晚包括羊耽在內的各路諸侯都有心飲宴,即便羊耽還是照舊設宴,各路諸侯都隻是草草飲了幾杯就各自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