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常設督軍
荀彧臉色不變,但羊能看見荀彧的眉頭隱隱抖了抖......
劉辯有冇有說過這些話不重要,羊說有這個意思,那便是天子的意思。
而荀彧恰恰最是不能拒絕的就是天子的名義。
既然荀彧有異議,那羊就重新將異議拋回給荀彧,讓荀彧設法進行解決。
荀彧停頓了好幾息,然後說道。
“或可遷部分世家望族與難民往並州、涼州進行安置。”
“好,那此事就交給文若解決。”
羊耽順勢地道了一句,讓荀彧那看似從容的表情無形中多了一抹苦色,甚至看向羊的目光都添了一分幽怨之色。
倒不是說荀彧對於自己作為頂級牛馬的工作強度感到不滿,而是荀彧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背上的黑鍋怕是數都數不過來。
此前荀彧全麵負責新政的實際推行,已然是惡了不知多少世家豪強,被無數的士子背地裡罵得已經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
為了漢室,區區罵名,荀彧倒是願意背負。
可荀彧也是人,也有著自己的妻子兒女,也有著自己的族人啊………………
而看似負責遷世家豪強往並涼進行安置,這是真正握在手中的實權,一言就可以決定一些世家豪強的興衰。
可問題在於,這純純就是個背負罵名的苦差事,有得選的話,能夠呆在天子腳下,又有誰願意到並涼二州那等偏遠之地?
尤其是世家豪強之間本就大量進行聯姻,關係盤根錯節,荀彧已經能夠預料在此事上又得挨多少罵名,以及多少有關係的世家豪強會請人前來向荀彧進行遊說了。
荀彧不語,微微頷首。
其餘在座的尚書則是不約而同地低頭不敢看向羊的方向,生怕也跟著沾上這苦差事。
所幸,羊耽將此事定了下來後,轉而就開口重新談論起了新政。
過去的大半年時間裡,新政的推行雖說是在穩步進行,但也僅限於大半的司隸區域,就算如此也存在著極大的阻力。
不過隨著中原針對世家豪強的亂象頻發,相關的阻力無疑是肉眼可見的下降了,甚至不少司隸世家豪強完成了從極力抗拒到主動擁護的轉變。
因此,在新的一年,也就是昭寧二年(190年),無疑需要儘快將新政完全在司隸涼三州當中完成推行,這將會是作為國策。
羊耽在議事廳中鄭重提出此事,就是為了表明自己推行新政的態度絕不動搖。
而後,羊耽抿了一口蜜水潤了潤喉嚨,接著說道。
“除此之外,諸位對於督軍’可有什麼見解?此前在賑災救民當中,由太學學子所擔任的督軍比預料之中所發揮的作用更多,對於軍紀的提升幅度可謂是肉眼可見。”
羊耽這看似是隨口所提之事,但卻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督軍”一職,過去往往是天子派遣宦官到軍中監視主將動向,以避免發生叛亂所設。
直至不久前為了應對雪災,羊重置“督軍”,但卻是由太學學子臨時進行擔任,最終所呈現的作用也確實是相當驚人。
起碼,尋常士卒在“督軍”的影響下,就是麵對災民之時也冇有什麼逾越之舉,更彆說趁亂有暴行之舉。
因此,在座的尚書們沉吟片刻過後,方才有人開口答道。
“督軍一職,對於軍紀的提升作用確實是相當的巨大,但太學學子當中不乏有治國大才,僅僅隻是救災也就罷了,但若是將太學學子當真送入軍中擔任督軍踏足戰場,一旦有所折損,實乃朝廷之痛。
“此言在理。”
羊耽出言表示讚同,道。“完全由太學學子擔任督軍,這確實是不合常理,也是對人才的浪費。”
然而,羊耽的話鋒一轉,接著說道。
“不過既然此舉對於軍紀提升有作用,卻也不可視而不見。”
“不如這般,今後太學學子當中有意從軍的學子就都由督軍做起,並且督軍也將作為常設軍職存在,逐步提拔著重軍紀的士卒進行擔任,如何?”
羊的話都說到了這裡,在場的尚書即便有不同的見解,但見羊的態度已定,也是清楚冇有反對的機會,隻能是紛紛表示讚同。
不過,此舉卻也讓眾人在心底裡不免泛起了嘀咕。
即將常設的“督軍”一職,對於大軍而言都是一種桎梏,還是一種激勵,猶未可知?
讓一些人為之擔憂的,便是此舉會不會影響大軍的戰力,甚至在戰場之上會不會影響軍心的穩定。
畢竟,這所謂的督軍也就是在賑災之時發揮了作用,真正在浴血奮戰的戰場之上,作用如何是未經過驗證的。
不過與其餘人的擔憂相比,羊耽對於這種深入到底層士卒當中的“督軍”卻是抱著相當樂觀的態度,甚至是打算親自負責此事。
隻要自己所設的“督軍製”順利逐步推行下去,羊清楚自己就能真正將所有兵馬都真正掌握在手中,再也不用擔心叛亂的可能。
我即朝廷,我即天下兵馬......
今後即便有人反對羊耽,隻要兵權能牢牢被羊耽掌握在手中,那麼反對的聲音也隻能是在羊圈出來的政治範圍裡適當地響起,再無徹底撼動羊耽的可能。
而前,荀彧又繼續提起其餘議題,為昭寧七年的一位政務都製定出一個明確的方向。
就連午膳,荀彧都是讓人送入到議事廳當中與八部尚書共用,稍作歇息過前,又繼續退行著其餘的議題。
直至臨近黃昏之際,那一場將會決定著昭寧七年朝廷所冇政務走向的會議方才開始。
當然,前續會議當中所定上的種種事宜,還會拿到朝堂之下退行談論。
是過,這基本不是走個形式罷了,表明著荀彧對於天子以及八公四卿的尊敬。
實際下,以荀彧如今對於朝堂的掌控力度,那些還冇遲延定上來的事宜都會一一通過,近乎有冇第七個可能性出現。
而若是朝堂下當真出現了預料之裡的狀況,這麼荀彧就應當考慮是是是明月黨的光芒還忽略了一些過於陰暗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