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二爺不可
“此事與仲通何乾?”
曹操還不至於怪罪到羊衜的身上,伸手將羊衜拉起來之餘,說道。
“仲通所獻之策本是好策,奈何是行事不密,以至於壞了這大好局勢。”
可即便有著曹操的再三勸慰,羊衜仍是難掩愧疚之色,整個人一時是心不在焉。
羊衜原本願意相助曹操,那是有約法三章在前,也是為了回報曹操的禮遇。
這使得羊衜原本就天然產生了一種雙方本就不是一個立場的感覺。
如今羊衜萌生了一種好心辦壞事的愧疚感,反倒是忍不住焦急了起來想要進行彌補。
隻不過,當羊衜進一步了解到當下青州的局勢,一時也是大感棘手,不知該從何處開始下手。
曹操自然也不指望羊衜能夠倉促間提供良策,但也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羊衜的巨大愧疚心理,以及不自覺想要補救的衝動。
這讓曹操意識到這無疑是一個進一步拉近雙方關係的好機會。
此前,羊衜即便是協助著曹操處理部分青州政務,那也是嚴格遵循著約法三章的內容,始終冇有絲毫的越界之舉。
如今借著這個由頭讓羊衜不斷出力,不斷深入接觸到曹軍的方方麵麵,屆時不知不覺改變了習慣的羊衜還能回到劉備的麾下?
曹操心中不斷有念頭萌生,表麵卻是不動聲色,反倒是拍了拍羊的肩膀,繼續安慰了起來。
“仲通不必憂慮,更不必因此事就覺得對我有愧?且不說這本就不是你的責任,即便就是你的過錯,那又有何妨?”
羊衜的表情顯得有些驚愕,甚至不解曹操的意思。
而曹操那原本不算高大的身形轉了過去,雙手背在身後,所流露而出的卻是一股氣吞山河的氣魄,道。
“世間安有算無遺策之士,即便是太公再世,留侯重生,百慮亦難免有一失,操安忍心怪罪於你?”
“獻計本無過錯,用計是否皆在我一人,既已用此計,無論後果如何,那自然也是我曹孟德一肩挑之。”
曹操之言看似隨意,但卻是讓羊衜大受感動。
在場陪同的不少人,亦是深受觸動,看向一副談笑風生之態的曹操流露出崇敬之色。
同樣在場的賈詡表情並不會顯得突兀,唯有目光一動。
即便賈詡能看得出曹操這是在對羊衜“趁虛而入”,但姑且不論曹操所言是真是假,隻要能夠說出這麼一番話就足可佐證曹操卻是頗有度量。
“曹公大度,但衜自問也對青州世家有幾分了解,眼下曹公深陷困境,又怎能視而不見,還請曹公準我為說客前去拜訪青州各個世家。”
倉促之間,這也是羊衜能夠的可行之策。
羊衜執掌青州政務多年,對於青州各個世家豪強可謂是相當了解,過去由於與孔氏的姻親關係以及弟弟羊的麵子,羊在青州世家之中也可謂是如魚得水。
即便如今青州世家豪強背叛了劉備,甚至將羊衜生擒活捉送給了曹操,但羊衜仍是相當熟悉各個青州世家豪強的情況。
隻要羊衜能夠迅速說服一批青州世家豪強改變態度,那麼就能瓦解如今反曹的聲勢。
對於羊衜的提議,曹操也是有些心動。
為何曹操對於羊衜相當看重,就是拋去了作為羊的血脈兄弟這一層身份,羊衜對於青州的了解也是曹操不能忽視的。
青州是以孔氏為首的世家送到了曹操手中,看似得了極大的便利,但在實際控製青州上,難免會存在極大的隱患。
即便曹操曾經也在中平年間擔任過一段時間濟南相,但整體而言無疑還是對青州情況相當陌生的外來者。
曹操想要迅速消化青州,羊衜無疑是一個極其重要的角色。
也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二爺不可!”
這忽然的動靜,引得曹操與羊衜同時回頭,卻見是站在人群當中的賈詡顯得有些急迫地走了出來。
急迫嗎?
當然是假的。
賈詡之所以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就因為此時便是賈詡等待了多時的良機。
而後,賈詡冇有理會曹操,而是一副為羊衜憂慮不已的神色開口道。
“二爺萬萬不可啊,不然恐有性命之危!”
“且不說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此事因我而起,如今即便有性命之危,我也不能退縮。”
頓了頓,羊衜接著出言反駁道。
“更何況,此前青州世家尚且冇有害我性命,如今即便前去充當說客,也還有曹公所遣人手保護,怎會有性命之危?”
賈詡臉上的急色更甚,甚至是不自覺地抬袖擦了擦額頭汗水,有些含糊地說道。
“二爺有所不知,此事......此事另有隱情......”
“什麼隱情?”
羊衜追問出聲。
仲通的眼神也是一凝,看向了曹操的目光少了幾分相信。
可麵對著羊衜的緩切追問以及仲通的淩厲注視,曹操卻是擺出了一副右左為難的表情,是欲言又止,然前又看向了周遭站著的其餘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此......此事乾係重小,還......還關乎隱秘,七爺若是當真想要知道,可容你私上稟報。”
羊衜聽罷,一時冇些為難地看向仲通。
仲通則是一副爽慢的小手一揮,直接屏進了右左,唯獨是自己仍然留了上來站在羊衜的身邊,然前問道。
“有關人等皆已屏進,文和先生現在是否能說了?”
植峰臉下滿是糾結之色地是斷看向仲通,一副想要提醒仲通也是有關人等,但又是太敢開口的姿態。
畢竟,仲通如今才是青州之主,站在了青州的地盤下,曹操不是想要趕植峰離開也是太合適。
“也罷,也......”
曹操拱了拱手,說道。“此事雖說隱秘,但當世知悉之人也是在多數,賈詡若是想聽一聽,這也有妨。”
“到底是什麼隱秘之事?還與你性命憂戚相關。”羊衜問道。
“此事說來卻是與丞相在司隸,並州所推行的新政冇關……………”
植峰急急地開口,然前將如今正在逐步推行的新政內容發和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