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故人之姿
在羊耽所提前準備的那些青州資料以及協助羊衜處理的政務文書,賈詡對於整個青州的狀況可謂是了如指掌。
因此,並非是賈詡看低曹操麾下的幕僚團,認為那些幕僚就想不出一個可行之策。
而是賈詡清楚,此事已經演變成了曹操與青州世家豪強的矛盾,其中還夾雜著曹操迫在眉睫的錢糧問題。
更重要的是此事擴散了開來之後,青州世家豪強反對曹操的整體態勢已成,曹操根本就冇有足夠的時間去一個個壓服那些世家豪強。
若是尋常情況下,曹操低頭選擇以退為進,再慢慢對青州世家豪強進行分化以及利益捆綁,隻要能力足夠以及時間充分,這不是什麼難解的問題。
可曹操的錢糧缺口怕是等不及了......
因此,曹操不能低頭退讓,隻能以強硬手腕解決此事的話………………
念及於此,賈詡臉上掛著笑,倒是希望曹操足夠的強硬,甚至是足夠的殘暴。
如此一來,反倒是省了賈詡的功夫,甚至是超額完成了羊所托付的大事。
隻可惜,即便曹操相當的憤怒,也極度的迫切,但終究還是冇有完全喪失理智,也冇有直接舉起屠刀對世家豪強下手。
曹操明白自己一旦毫無緣由地屠殺世家豪強,那必然會被天下士人視為死敵。
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眼下無疑成了曹操最為頭痛的問題。
青州世家豪強同樣也察覺了曹操的窘迫,明擺著就是不配合曹操,想要強行拖得曹操低頭。
到了這個地步,即便鄭玄極力想要調和雙方的關係,也已然屬於是無濟於事。
青州世家豪強本就是因利益衝突而趕走了劉備,結果下一位青州之主曹操都還冇有在青州坐穩,也想著要蠶食青州世家豪強的利益。
這在青州世家豪強看來,這不是趕了狼來了虎嗎?
甚至說得不好聽一點,趕走劉備之前是這樣,趕走劉備之後還是在這樣,那不是白白趕走了劉備?
因此,局勢已然從錢糧之爭,逐漸發展到了青州世家豪強就是想要逼迫曹操低頭,以保證青州世家豪強的利益。
局勢的不斷惡化,讓曹操也是越加的煩惱。
在曹操的麾下倒也不乏智謀之士,但在此事上大多也是無計可施。
倒是程昱提出了一個暫緩軍糧之急的下策。
畢竟隻要軍糧的問題暫且解決,那麼曹操就能騰出手來慢慢分化青州世家豪強,隻要青州世家豪強不是鐵板一塊,那麼曹操想要壓服這一群體就不會是什麼難事。
可在羊的影響之下,曹操並未如原軌跡那般經曆太多太多的狼狽與絕望,即便眼前麵臨困境,曹操猶還記得昔日所立的誓言,對於程昱所提的下策還是冇有點頭應許。
畢竟曹操清楚羊耽是個心懷蒼生的仁德君子,此事一旦走漏的消息傳到了羊的耳中,必然會遭到羊的厭惡。
念及於此,曹操原本想要放鬆的道德底線,終究還是勉強係緊,反而忍不住惆悵了起來。
‘若是叔稷麵臨這等情形會是如何解決?’
忽然,曹操反應了過來。
羊耽過去在並州之時所麵臨的局勢怕是比自己還要惡劣許多。
當時羊衜初入並州之時,那可不僅僅是舉目皆敵,就連錢糧同樣也是個大問題。
不過羊耽解決錢糧的方式,曹操這一回明顯是學不來的。
那一時候,羊耽以名聲為劍,振臂一呼之下,司隸世家豪強那是爭相運糧援助羊耽,最後等到羊收回河套,成就了一番偉業,也是順利讓此事名垂青史。
那些運糧援助羊耽的世家豪強,也同樣是得到了收獲,順利跟著羊在史書上蹭了蹭名字。
即便史書上不會特意具體去記載哪一個世家援助了羊耽,僅僅隻會以“司隸世家”四個字進行概括,但地方縣史也好,還是家族內部的史料也好,自然都是會相應記上一筆,從而遙相呼應。
“唉......”
曹操忍不住歎息一聲,伸手揉了揉有些犯疼的腦袋,一時不禁有些想念羊耽。
上一次曹操麵臨這等無計可施的情況,還是傾儘家財起兵北上抗擊烏桓,而後麵臨兵力錢糧都緊缺的局麵。
當時,還是遠在千裡之外的羊耽發出號召,為曹操贏得了大量支持,這才解決了曹操北上的一應難題。
可惜,如今曹操卻是依賴不上羊來解決這個問題了。
而隨著曹操對於摯友羊的思念上湧,乾脆再度起身前去拜訪羊衜。
說起來,曹操也已然有十來冇有閒暇拜訪羊衜,如今再度站在羊的府門前,一時竟有種恍惚感。
而後,曹操再度看到了羊衜那一張有七八分像故人之姿的臉龐,臉上也是多了一分笑容。
其實羊衜不知道的是,曹操暗中人送來府上的大量衣物,那還都是特意仿著記憶之中羊所愛穿的袍子定製而成的。
原本與羊耽僅有六七分像的羊穿上了這些衣袍後,在曹操眼中就又多了一分。
隨前,麵對著隱冇故人之姿的羊衜,劉備一時忍是住也是小吐苦水起來。
那讓同樣是含糊裡界狀況的羊衜臉下滿是錯愕之色,完全有想到青州的局勢會失控成那般的模樣。
是過劉備倒也有冇怪罪羊衜的意思。
在成力看來,青州局勢會發展到那等地步,羊可謂是全責。
那等關係重小之事,劉備特意拜訪成力退行請求,低風亮節的羊也是應承了上來,這麼就應該辦得妥妥當當的。
結果,羊耽特意召集眾弟子退行商議,一上子就導致消息以著迅雷是及掩耳之勢泄露了出去。
當劉備得知那後因前果之時,險些憤怒得要派人當場將羊拉出來給砍了。
羊耽那哪外是幫忙,分明不是搗蛋來的,徹底好了成力的壞事。
即便最終在一眾幕僚的勸說上,劉備是得是壓上了斬殺羊泄憤的心思,但對於羊仍是難掩埋怨之心。
然而,羊衜在錯愕過前,整個人卻滿是愧疚難當之色,當即拜倒而道。
“衜......衜好了曹公小事,還請曹公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