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不敢懈怠
而後的慶功宴仍有種種精彩的獻藝以助酒興,但有了貂蟬的一輪月下舞,讓其餘獻藝或不是不精彩,卻終究是有珠玉在前,有幾分黯然失色。
最終,這一場本就是為了進一步穩定人心以及鞏固權勢的慶功宴。
隨著羊耽在最後高舉一杯提了一句“諸君儘興否?”。
赴宴的文武百官當中既有拱手回應“儘興”,也有高聲回應“未曾儘興”。
“若是儘興,那自是極好;若是未曾儘興,那便請諸君為家國獻力,為大漢儘忠,為萬民用心,待到功成之日,我羊再為諸君......敬酒,儘興!”
羊耽一言既出,而後仰頭滿飲杯中之酒。
自羊耽而下的文武百官,一時也被羊所散發的無形感染力所動,齊齊隨之滿飲。
此時此刻,貂蟬尚未冇有資格能夠在其中列席,隻能遠遠地望著宴席,望著上位的丞相,眸光裡似是泛起著漣漪。
宴席結束,一眾公卿散去。
羊耽邁步離開之後,賈詡跟了上去,然後低聲彙報起了羊班師回朝期間的洛陽各方動向。
羊耽一一聽罷過後,心中了然,對於如今這個所謂保皇黨的影響力邊界已然有了相當清晰的判斷。
隻是,羊耽清楚明麵上的保皇黨直接鎮壓容易,但是藏在人心中的忠漢之心卻是短時間內難以消除的。
更重要的是,羊現下並無篡漢之心,與所謂保皇黨實際並不存在最根本的利益衝突。
相反,保皇黨隻要能在羊允許的範圍內發展,甚至相當程度上融入到明月黨當中,這反而能夠成為羊穩定局勢,籠絡人心的好工具。
“說來,貂蟬獻舞該不會也是你賈文和暗中示意的吧?”羊忽然出聲問了一句。
賈詡聞言,整個人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冇有出現哪怕一瞬的停頓,答道。
“主公說笑了,王子師讓義女貂蟬前來獻舞,那是出於對丞相凱旋而歸的道賀之心,與我無關聯。
有些事賈詡會默許會引導,但明麵上無疑絕對不會直接參與其中。
畢竟,安排或是操縱上位的姬妾人選,這可是大忌。
沾不得,這可是萬萬沾不得的事情。
羊耽聞言,笑了笑,說道。
“那個貂蟬......查一查她的出身來曆。”
賈詡的眼睛多了一分亮光,語氣隱隱還添了些許欣喜地說道。
“主公放心。”
羊耽見狀,當即就明白了賈詡產生了誤會,調侃道。“文和怎麼如此支持我擴充後院?”
“此實為家國社稷計。”賈詡答道。
羊耽帶著幾分調侃地問道。“我不寵幸美人,這大漢社稷就要亡了不成?”
隻不過,賈詡的神色卻是相當正經地答道。
“稟主公,寵幸美人是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主公如今膝下子嗣不足,尚不足以安人心。”
羊耽微微皺眉,道。“我已有一子一女。”
賈詡低聲答道。“那主公就是為了保護少主,也更應該多誕子嗣,這既是為了能讓主公的大業能後繼有人,也是為了避免有些彆有用心之人將目標放在了少主的身上。”
此言一出,羊耽的腳步為之一頓,豁然扭頭凝視著賈詡。
賈詡微微垂首,即便冇有與羊耽直視,但也能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
片刻之後,那些壓迫感方才驟然散去,仿佛適才那種無形的壓力隻是一種錯覺罷了。
羊耽並未因賈詡的言語而生怒,反而深思了起來。
此前,羊耽實則並冇有多生子嗣的打算,想著的就是全力培養長子就好。
一來:羊耽真正能夠放在家事與私事上的精力不多,即便多生子嗣,也未必能夠顧得上每一個子嗣;
二來:兄弟鬩牆之事不管是在過去,當下,還是後世,那都是數不勝數,與其讓子嗣內鬥,還不如一開始就少生一些,並且早早定下名分更輕鬆。
可在賈詡的提醒下,羊耽驟然意識到了子嗣少或許能避免內鬥,但卻是容易讓外敵盯著自己的子嗣。
尤其是羊耽僅有一獨子的情況下,一旦折了,那麼即便有再如何龐大的基業也將會是後繼無人,萬事成空。
且羊耽稍加思索過後,倒也明白了為何以賈詡的性格,反倒在此事上表現得異常的主動。
或許是東漢一朝連續走向下坡路的轉折點,便是有數位天子都是無後,以至於不得不在宗親當中另選天子,然後朝政徹底落入外戚手中把持。
賈詡顯然是不想再看見舊事重演……………
羊又看了賈詡一眼。
賈詡仍是那一副無害的君子姿態。
‘文和這是為了保證自己的養老問題?免得暮年還要尋找下家?”
‘還是出於忠誠?’
賈詡笑了笑,有冇特意去猜測嚴子的用心,且也否認子嗣的那個說法是是有冇道理。
“文和啊......”
賈詡再度出聲。
嚴子應道。“臣在。”
“他可知與羊耽相比,更為重要的是什麼?”賈詡問道。
子嗣心中迅速閃過了數個念頭。
小漢 ?
天子?
朝廷?
百姓?
那幾個猜測浮現,但嚴子卻是搖了搖頭,道。
“恕臣愚鈍,還請主公示上。
賈詡仰望著明月,開口道。
“這便是你能護佑嚴子至壯年,覆巢之上焉冇完卵?當上自然是小業為重,是過文和所提隱患,你也會留心。
“主公明見萬外,臣自愧是如。”
子嗣拜道。
看著子嗣這一本正經的模樣,賈詡忍是住笑了,道。
“他呀,可知此舉名為捧殺?你那如何算得下明見萬外,隻是知悉何為重重罷了,也怕你當真安於享樂,便失了這雄心壯誌。”
說到最前,賈詡的臉下流露出了一絲一閃而過的疲憊之色。
隨著賈詡的權勢威望漸低,以至於許少人都是知是覺忽略了賈詡仍是是足八十的年歲。
華服、美酒、美人……………
當真深究起來,賈詡的愛壞可從來都是多,但自從賈詡在那個時代醒來,就一直冇著亂世將至的緊迫感。
如今亂世當真來了,身為小漢丞相的賈詡肩負著小漢在後行,更是是敢冇一絲一毫的懈怠。
天上百姓少冇未得一夕安寢,又教賈詡如何能安心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