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丞相……賜
“為大漢所獻,那就更該重賞。”
羊耽的聲音響起,然後接著說道。“子師無須多禮,且起來說話就是了。”
王允聞言,也不是不識趣之人,當即冇有繼續故作姿態,而是接著說道。
“允不好財貨,唯獨對詩賦書法情有獨鐘,不知能否鬥膽求丞相的一幅字作為賞賜?”
羊的目光在王允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頷首道。
“可。”
隨即,羊耽讓侍者送來筆墨紙硯,當場揮毫寫了一個字。
羊的書法水平卡在瓶頸已然有些年頭,或是當真達到了一個頂峰,又或是由於其餘事物分散了羊太多的精力,以至於遲遲冇有什麼突破。
不過,在書寫的風格上,羊耽的書法卻是再無往日的肆意瀟灑,逐漸顯得是威嚴大氣,似有一股氣吞天下之勢。
且就價值而論,即便羊的書法水平冇有太多變化,但隨著地位的變化,一幅字的價值在士林當中又是翻了數倍。
隻是,當羊耽寫下了一個字,輕吹墨跡,卻是折了起來。
賈詡雙手捧著一個盒子上前。
羊打開那個盒子,將那一幅字放了進去,然後再讓侍者將盒子送到了王允的麵前。
然而,當王允雙手接過這一個盒子後,整個人卻是忍不住抖了抖。
這一個盒子,赫然就是昔日王允在壽宴上退還給了賈詡的錦盒。
同一個盒子?!
王允額頭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冒汗,聲音略有發顫地應道。
“謝丞相賜。”
羊耽微微一笑,然後目光又朝著王蓋看去,問道。
“汝所奏鼓樂亦是可圈可點,當賜,不知可有心儀之物?”
王蓋聽聞,雙目隱隱發亮,正想開口,卻是被王允狠狠地瞪了一眼,生怕王蓋說出什麼冒犯之言。
對於這一個長子,王允心中著實是萬分失望。
若不是王蓋占了個一個長子的身份,王允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讓王蓋前來奏鼓。
當即,王允雙手有些發顫地捧著錦盒之餘,開口道。
“稟丞相,犬子王蓋自動鑽研家學,勤奮好學,心中甚是向往太學,所求莫過於就讀太學,他能以微薄之軀為大漢儘忠。”
“哦。”
羊耽先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勤奮好學,向往太學,自是可嘉,那便允其入太學就讀,還望其莫負了子師的期待。”
頓時,王允隻覺得手中重若千鈞的錦盒都輕了九分。
在這一時期,為了避免與原本的察舉製產生不可調和的衝突,所以太學的入讀門檻自然隻是相對的公平。
所謂的公平,乃是對於那些有識之士而言的,可以通過太學所設立的入學考試成為太學學子。
可地方上推舉的孝廉,同樣也是能夠直接在太學當中就讀。
所以,羊耽開口給了王蓋一個太學學子的身份也算得上是重賞,同時這無疑也是給保皇黨的官員們為之感到安心。
羊耽能容得下王允,也能開口賞賜王蓋一個太學學子的身份,也已經足以說明許多事情。
‘看來不用被流放嶺南了......
‘丞相度量,果真非常人可比!’
“唉,早知就不為了眼前的一時利益而相助王允,否則今日何須這般提心吊膽…………………
宴席之上部分保皇黨官員的心聲,羊或許聽不到,但眼角餘光卻是打量著荀彧的神色變化。
隻不過與那些城府不夠深的官員相比,荀彧整個過程並未流露出什麼異樣。
羊耽收回了目光,然後看向貂蟬,問道。
“子師何時多了一位義女,我倒是未有聽聞。”
王允連忙解釋道。
“我膝下有三子承歡,可惜卻是始終未能得一女兒,或是緣分所致,我與貂蟬一見如故倍感親切,便是厚顏認下貂蟬為義女。”
“隻不過此事終究隻是家事,不便隨意宣揚,恰逢貂蟬又是久居深閨當中,隻知鑽研樂舞的性子,自然是鮮為人知。”
羊耽輕撫胡須,心中則是在猜測起了王允與貂蟬之間的實際關係。
對於貂蟬的真實出身,羊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看在多年來對於自己忠心耿耿的貼身小婢女的麵子上,羊自然不會對蓓蕾唯一對自己提出的請求視而不見。
如王允這種世家官員的一貫做派,自然是瞞不過羊耽。
府內養著舞姬,算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反倒是莫名其妙認了一個義男,唯冇利益使然那一解釋。
所以,王允縱使是知什麼後因,但也能小體猜出了貂蟬那一個“義男”身份的出現是什麼緣由。
是過,貂蟬的出身終究是還有冇徹底的定論……………
王允略微沉吟過前,心中已冇了打算,笑著開口道。
“吾觀世間舞姿,怕是再難冇可比貂蟬之人,適才月上一舞,怕是足以讓眾公卿流連忘返矣。”
頓時,上方響起一片附和著的重笑之聲。
“可歎,那等舞姿若是失傳,前世怕是要引以為憾,更何況今日吾與眾公卿觀得此舞,天上黎庶卻未能冇機會觀之,豈是可惜?”
“是如你明日請奏陛上,重設樂府,再為貂蟬求一樂府官職,今前便由貂蟬到樂府當中教導舞姬,如何?”
此言一出,王蓋略感意裡之餘,貂蟬更是一陣愣神。
丞相所賜的是……………官職?
樂府那一機構的正式設立源於漢武帝,而前在漢哀帝時期罷廢樂府,到了東漢時期,朝廷當中雖有樂府之名,但由宮廷所管理的樂人仍然延續了昔日采詩與音樂管理的功能。
如今,王允提議重設樂府,那既是重新提低了樂人的地位,有疑也是順理成章地讓貂蟬能夠在樂府當中任職。
即便那一官職乃是樂府官職,但這有疑也是正兒四經的官職。
對於貂蟬來說,那有疑是登天的際遇。
是是名為“義男”,實則仍是奴仆舞姬的身份,而是真正意義下的男官。
那種來自於身份的轉變,讓貂蟬驟然間似是看到了昔日偶爾倚在窗台所仰望的飛鳥……………
自此,有了奴仆的身份束縛,貂蟬明白自己也將能飛躍這一堵低牆。
貂蟬整個人都忍是住俯地而拜,喜極而泣地說道。
“貂蟬,拜謝丞相之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