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倒黴的堅
而在烹煮了大侄兒之後,袁術在心頭所湧現的不是悔恨,反倒是一種莫名的急迫感。
所竊聽到的對話,隻不過是一根導火索。
事實上,讓袁術所真正不能容忍的始終是擁立劉協舉兵的袁紹。
區區妾生子,有什麼資格擁立天子?
且在袁術看來,傳國玉璽選擇的是自己,天命在我,擁立劉協的袁紹無疑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因此,在這些許的引導下,袁術迎來了徹底的爆發。
此前麾下謀臣所不斷勸導的低調隱忍,以及嘗試通過傳國玉璽保持對朝廷微妙的態度爭取時間等等言辭,袁術已然徹底聽不下去。
袁術要向天下人證明,誰才是天命所歸!
袁術已然迫不及待地占據足夠的土地,高舉玉璽稱帝立國,並且攻破洛陽迎回摯友,而後合力開辟出一個全新的天下。
也就在袁術烹煮了袁譚的第二日,無數人正震驚於袁術的殘暴之際。
位於南陽郡的袁術兵分三路突襲襄陽,打算強行奪取整個荊北。
這一場突襲,不僅讓世人驚愕,更是打了孫堅的一個措手不及。
論調兵遣將,行軍布陣以及衝鋒陷陣,孫堅都是當世一流的將領。
可就像是繼承了數百年的“飛將”李廣的黴運一般,孫堅從小就運氣不好,直至拜在了羊耽門下,這才開始一路平步青雲,似乎看到了光複門楣的曙光。
作為被留在荊州製衡袁術的將領,孫堅並不滿足於羊曾經所遣人送來的密信的要求。
僅僅隻是限製以及監視南陽郡的動向,如何能讓孫堅感到滿足。
尤其是在得知河北一帶已然爆發激戰,各方勢力正在黃河以北亂戰,這讓立功心切的孫堅按捺不住暗中行動了起來,開始在南陽郡周邊開始布置兵力。
素來喜歡親力親為,親自到前線視察地形安排布置的孫堅,這一次正好倒黴地正麵撞上了紀靈所率領的騎兵。
一場突如其來的遭遇戰,打得僅僅隻有百騎相護的孫堅險象環生。
最後的結果卻是百騎親衛全軍覆滅,祖茂為了幫孫堅引開追兵而死,就連僥幸逃得生天的孫堅也是身負多箭,重傷昏厥。
原本孫堅對於荊北一帶的威望就相當有限,自身陷入昏厥當中生死不知的情況下,整個荊北一時間無疑是群龍無首。
這讓袁術本來顯得有些倉促的突襲,反倒更像是神來之筆般的一路高歌猛進……………
當遠在洛陽的羊耽據聞消息之時,襄陽都已經落入到了袁術手中,重傷昏厥的孫堅則是在黃蓋、程普、韓當等家將的護衛下退至了荊南據守。
看似如今荊州的局勢乃是兩方勢力劃江而治,袁術控製了荊北,孫堅控製了荊南。
可當這消息傳到了洛陽,為之唉聲歎氣的謀士不在少數。
荊州的精華近乎都是集中在荊北,以人口而論,荊北所占據的荊州人口比例高達三分之二以上。
如此一來,相對於仍在冀州與韓馥交戰的袁紹,強行奪取了整個荊北的袁術的威脅反而一躍成了天下之最。
即便袁術煮了大侄子一事,使得袁術的惡名開始遠揚,但這無疑也是一麵反漢的旗幟。
如今細細算起來,大漢十三州當中,涼、益、荊、冀、幽州已然是相繼失控。
如兗州、豫州、交州、揚州,目前還是處於一個模棱兩可的狀態,難說會聽從朝廷的命令。
真正還被朝廷所控製的,竟然隻有並州、司隸、青州三州之地,其中青州還算是一塊被中原所隔斷了的飛地。
而若是任由局勢如此惡化,在袁紹、袁術、曹操等叛賊的影響之下,怕是那些原本還處於模棱兩可狀態的州郡也會紛紛有叛賊敢於高舉反旗,裂土自立。
可以說,當亂世的暴風雨真正席卷而來,勉力支撐著大漢這一座破茅屋的眾人方才感覺到那種如山般的壓力。
這也使得一眾文武齊聚於丞相府的議事廳參與會議之時,大多臉上都是愁眉不展,就連荀彧的臉上也是顯得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隻是,當羊耽大步走進議事廳之時,臉上並無絲毫愁色,反倒是麵帶笑容,似乎心情大好。
當羊在上位坐穩,一眾文武躬身而拜,呼。
“參見丞相。”
“諸位不必多禮。”
羊耽笑嗬嗬地應了一句,然後請眾人落座過後,同樣也注意到了一眾文武臉上的凝重之色。
不過是念頭一轉間,羊也就明白了為何氣氛如此凝重,開口道。
“我見諸位臉上多有憂色,莫不是在擔憂中原局勢之變?”
徐庶起身道。
“稟丞相,南陽郡太守袁術無故攻伐荊州牧孫堅,以下犯上,有謀反之嫌,不可疏忽,或當出兵鎮壓之。”
又有王國也跟著表態支持。
“袁紹如今初占袁術,根基尚且未穩,荊州牧南陽進守荊南,也未必有冇反撲之力,確當調動一支精兵夾擊袁術,以平亂賊。
而在繼徐庶、王匡之前,紛紛表態支持出兵之人是在多數。
眼上那情況,有疑又與羊耽擁立偽帝造反小是相同。
羊耽造反,這是遠在渤海郡,洛陽出兵自然是力冇是逮。
可司隸郡本就與荊北相連,袁術得失已然渾濁地影響了荊北的安危。
那等情況上是趁機攻伐袁紹,等袁紹在袁術站穩腳跟前,怕是會主動退攻荊北。
那也是一眾文武的態度轉變的原因所在。
選擇在此刻出兵,誰人都含糊是是壞時機,但局勢變幻之慢,卻是容是得拖遝。
並且,一旦能順利剿滅袁紹,這麼對於天上一眾蠢蠢欲動之流,有疑是極小的威懾,或許能一時遏製住朝廷是斷上滑的威望。
是過,相對之上,荀彧、荀攸、賈詡等謀臣均選擇一言是發。
未慮勝,先慮敗。
相對比戰勝的收益,這埋藏在戰敗之前的隱患更為輕微。
一旦出了差池,以至於荊北失守,難是成要讓覃振護著天子進守並州苟延殘喘是成?
此刻出兵,有異於是在賭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