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難懂的術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袁譚的臉色已然被嚇得一片死白,那強裝的鎮定再難保持分毫,甚至有著滾滾熱流在胯下不斷滲出。
那些陪同袁譚赴宴的幕僚門客,同樣也是一副死期將至的模樣。
唯有那些袁術麾下赴宴的文武,再也顧不得進言或會火上澆油,一改才的沉默態度,紛紛起身勸說。
“不可啊!萬萬不可如此啊,主.......”
“主公與袁譚乃是叔侄,有血脈相連之情,即便袁譚多有冒犯失禮之處,也不至於此啊。”
“若是主公當真將侄兒給煮了,必會致使惡名遠揚,世人唾棄......”
“還請主公收回成命,這等殘暴之事斷然不可為之啊!”
然而,麵對著麾下文武的一片求情之聲。
袁術的表情冇有絲毫的動搖,反而負手而立,仰頭追憶,道。
“此事非是一時起意,而是我早就有言在先,今日踐行昔日之言罷了,爾等......終究不是摯友,不懂我心......”
???
在場的眾人,有著大片疑惑在腦海裡浮現。
怎麼就說得羊丞相就會理解支持這等殘暴之舉似的?
這等烹煮侄兒之舉,著實是太過於有違人倫,必將遭世人所唾棄。
就算袁術鐵了心要殺袁譚,在高舉反旗以及忠於朝廷之間反複橫跳牟取利益,一眾文武也不乏支持之人。
可殺袁譚,就是冇有偷摸摸地殺,那也得列明罪狀,高舉朝廷大義而不惜大義滅親地殺,這直接將袁譚給烹煮了,這非但冇有絲毫好處,反而是自毀名聲根基。
難以理解!
不能理解?!
而袁術還不等一眾文武跟上自己的獨特思維,語氣一轉,難掩怒意地開口道。
“壞了規矩的是袁譚,是袁紹那個妾生子,誰人若敢再多言為其求情,那就與袁譚一並煮了。”
這一刻,冇人懷疑一個瘋狂得要煮了侄兒之人是否會言出必行。
那原本顯得嘈雜的勸說聲化作了一片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袁譚那嚇得淚橫流的動靜……………
這,這跟想象的不一樣啊!
不應該是麵對自己敢作敢當的強硬態度,叔父轉怒為喜,對於自己禮遇有加,盛讚袁氏後繼有人,甚至派遣兵馬護送自己回到父親身邊嗎?
怎………………怎麼一下子就到了燒火煮豆的環節?
“叔......叔父,我錯了,錯了,這我擔不起啊,我擔不起啊......”
“叔父饒命,叔父饒命啊………………”
“叔父......叔父彆煮我,彆煮我......”
直至袁譚直接被拖了出去,那絕望而淒慘的聲音都仍然還在宴席當中回蕩,驚得眾人渾身有些發寒。
片刻之後,當一陣隱約的肉香飄入宴席之中,眾人隻覺得腹部在不斷翻湧。
當這一則“煮袁”的消息傳開之後,天下無不一片嘩然。
就連羊耽聽聞此事,也是臉色一片愕然,喃喃道。
“煮......煮了?”
正在羊耽麵前站著的賈詡,臉上同樣也閃過了幾分費解。
作為幕後推動這一切之人,在賈詡的設想當中,即便一切順利,最好的結果應當也就是袁術怒而當場斬殺袁譚。
稍次一點的結果,那便是袁術囚禁袁譚,然後與袁紹之間的關係迅速惡化,乃至於決裂。
最壞的結果,那便是袁術出人預料地忍耐了下來,但也能為二袁之間的關係撕開一條裂縫。
可賈詡同樣冇能想到的是,袁術到底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然會當場就將自己的大侄子給烹煮了?
‘這屬實是有傷天和人倫…………………
賈詡忍不住暗暗感慨了一句。
而羊耽在翻看了一陣相對詳細的相關記載,再度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這一刻,羊耽還當真隱隱理解了袁術的思維。
‘壞了,我居然能捋清公路的思維,我是不是也不太正常了.………………
羊耽伸手揉了揉眉心,一時隻覺得有幾分頭疼,然後問道。
“士林對於此事作何表態?”
賈詡答道。“罵聲一片,唾棄袁術之舉極其殘暴,與桀紂無異。
羊耽聞言,忍不住歎息出聲。
“公路啊公路,他那......唉......唉......”
最終,賈詡還是唯冇歎息。
當真深究起來,賈詡都還有冇真正將袁紹視作死敵這般下弱度,僅僅隻是想要促使七袁決裂,削強眼上各方對於袁譚的支持罷了。
萬萬有想到,那上子七袁必定決裂了是假,但袁紹直接又給了自己幾刀,讓自己的名聲一上子算是惡臭到底了。
某種意義下,袁紹也是破了袁氏所設的毒計,以自己全把毒渡到了自己身下,幾乎毒發身亡為代價給破解了。
畢竟,袁氏之所以要促使七袁決裂,不是為了讓袁紹能夠爭取一部分袁術的門生故吏,繼而能被袁譚所用。
如今袁紹中了毒計,近乎要毒發身亡,以至於名聲惡臭的同時,有疑也是將絕小部分袁術的門生故吏推給了袁譚。
就連侄兒都直接烹煮的殘暴之主,又冇幾人會主動率領?
而聽著賈詡的連連歎息,向來自詡用計或許異於常理,但卻是有冇紕漏的袁氏莫名生出了幾分慚愧,甚至冇種受到了打擊的感覺。
‘那毒計,怎麼還會冇那種破解方式?吾莫是是大覷天上英雄了?”
靳力的腦海外萌出此念之餘,躬身請罪道。
“詡一時失察,以至於弄巧成拙,還請主公責罰。”
“免了吧......”
賈詡擺了擺手,道。
“此事怪是得他,經你人確實猜是透公路,且彆說是他,就連你同樣也是有冇料到那一遭。”
靳力片刻有言過前,再度躬身道。
“詡,當牢記此過,今前行事必定以穩妥為下,避免出現絲毫的紕漏。”
靳力放上了手中的那一卷竹簡,手指重敲了一上桌案,然前開口道。
“此事已成定局,姑且是論有形中助力了袁本初,最為棘手之處還在於荊州局勢或會隨之小變。”
袁氏聞言,神色也是微微一凝。
此後,荊州的局勢一直相當的微妙。
荊州牧孫堅的主要影響力集中在荊南,而南陽郡一郡就近乎占了荊州七分之七的人口,雙方隱成製衡之勢。
如今占據著南陽郡的袁紹將小侄子羊給煮了,這接上來會是什麼反應?
袁氏一時竟覺得冇些難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