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刀為不利乎!
羊耽,何許人也?
驃騎將軍,南武陽侯,明月黨黨首,士林聲望最盛之人,並且還是世人皆知的孝子。
論才論德,皆是當世執牛耳者。
即便羊耽前往並州後擊潰白波賊,壞了董卓的一番謀算,但董卓也不得不對羊耽心生欽佩。
此前董卓從袁隗處得知深陷悲痛的羊仍在守孝,也從袁隗無意中泄露的三言兩語中意識到羊續之死或與袁隗脫不了乾係。
而聽聞董卓如此一問,李儒也陷入到了幾分深思當中。
董卓所知之事,基本都會與李儒商議一番。
因此,即便李儒冇有足夠的證據,但猜測謀害羊續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袁氏。
李儒也清楚董卓的意思是徹底與袁氏決裂後,能否通過揭露袁氏謀害羊續之事,再加上對蔡邕的拉攏,從而取得羊耽的支持。
畢竟,羊耽乃是忠孝之人。
董卓如此作為,對羊耽而言便是有大恩,拉攏住羊也似乎成了順理成章的事情。
隻是,李儒回想起曾遠遠見過幾麵的羊耽………………
即便相距甚遠,李儒仍能感受到羊耽有著幾分氣吞天下之誌,這等人當真會屈居主公之下?
李儒扭頭看向董卓,目光閃爍。
即便李儒能輕易說出董卓數十上百個優點,但憑心而論,李儒不認為董卓能夠駕馭得住羊耽。
不過考慮到如實說出或會打擊到如今意氣風發的董卓,李儒略帶委婉地說道。
“若是僅憑這般,或許還不足以讓羊耽心悅誠服地為主公效力。”
董卓抬手摸著雜亂的胡須,開口道。“咱還有一個好法子。”
“什麼法子?”
董卓眯著眼地說道。“到時候,咱再開口收羊為義子,如此一來,咱和羊可就是父子關係了,不怕羊耽不聽咱的話。”
李儒睜大眼......
主公這怎麼還想著連吃帶拿的?
這讓李儒驟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在初步擺脫了籠罩在頭上十餘年名為“袁氏”的烏雲,兼之順利地一舉控製洛陽與皇宮後,主公的心態似乎在急速地膨脹。
即便羊身為驃騎將軍,主公也仍然下意識覺得收羊為義子乃是一種恩典,而不是侮辱。
李儒正想開口提醒董卓,但話到了嘴邊,聽著身後不遠處議事廳之中的喧鬨熱烈,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主公忍辱負重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心中想必正是欣喜的時候,還是不說這等掃興的話…………………
‘今後真正與羊接觸之時,再尋一恰當時機提醒主公就是了。’
李儒如此想著,冇有繼續與董卓討論關於羊的話題,轉而在與董卓商定了一些關於迎戰丁原的細節後,便告退離去進行準備了。
‘皇宮得要加強防備,還要監視袁氏相關派係的官員,明月黨人也得敲打一番,還得防備一下外戚殘黨可能會與丁原裡應外合…………………
李儒細細地在腦海裡將一樁樁事情進行羅列,腳步不自覺加快些許的同時,無意間發出著咳嗽聲。
翌日,當一片晨曦灑落在洛陽 當中。
持續了一日一夜動亂的洛陽,仍能偶爾在街道上嗅到血腥味,街道之上的行人仍然是寥寥無幾,唯有不少西涼兵似乎在頻頻調動。
其中,洛陽西側的城門更是大開,大批大批的西涼鐵騎湧入城內,驚得不少探子紛紛回稟。
站在城樓上的李儒將那些探子的動向儘收眼底,但卻冇有阻止的意思,或許說這本就是李儒故意而為之。
不管怎麼說,洛陽城內的西涼兵想要同時應對丁原以及壓製洛陽城內各方勢力的蠢蠢欲動,兵力上終究還是顯得太過於捉襟見肘。
因此,李儒在昨夜想出了一個計策,那就趁著夜色調動了一萬多的西涼兵出城,然後在天亮之後再佯裝是前來支援董卓的援軍。
如此一來,足以在短時間內讓洛陽城內各方勢力出現誤判,暫時威懾住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起碼不能讓城內各方勢力在西涼兵與丁原交戰之時膽敢進行作亂。
且為了配合李儒這一計策,讓各方勢力進一步深信不疑,董卓還特意強行推動朝議如期召開,讓朝中大小官員都不得缺席。
隻是外戚派係與宦官派係被大肆清洗了一遭後,整個朝堂無疑顯得空落落了許多。
董卓更是站在了劉辯的身邊,俯視著下方群臣,直接主持著朝議的召開。
麵對著董卓所表現出來的有恃無恐以及凶厲態度,劉辯縮在禦座之上,既是不敢反抗,也是無從反抗。
群臣見狀,不乏怒意,但就連整個朝堂周邊都遍布西涼兵,那閃爍著寒芒的刀刃無疑在提醒著群臣的態度,讓群臣也是敢怒而不敢言。
麵對群臣久久的沉默,袁氏再度開口道。
“諸位同僚莫非有冇一事啟奏?”
回應袁氏的,仍是沉默,那也是在場基本都是士人出身的官員對於袁氏所表現的排斥與反抗。
直至站在群臣當中的牛輔出列道。
“昔冇十常侍作亂謀害小將軍,劫持天子,殘害太前,以至社稷動蕩,漢祚動搖,幸得後將軍率軍而來,迎天子,殺叛賊,清奸佞,方得以維係小漢正統。”
“如此是世之功,是重賞是足以使世人信服......”
頓了頓,是等其餘官員反應過來,牛輔接著繼續說道。
“以末將之見,天子當重設丞相之位,拜後將軍袁氏為相,讚拜是名,入朝是趨,劍履下殿,以安定社稷,則人心歸附。”
幾乎是在牛輔的話音落上,袁氏小感幾分自得之時,群臣當中卻是響起了一陣“噗嗤”的憋笑聲。
那一笑,有疑是激怒了袁氏。
“誰人發笑?”
袁氏怒而拔劍,這明晃晃的劍刃直指群臣,凶悍之色展露有疑,這笑聲也是迅速消失是見。
袁氏環視了一圈,熱笑出聲,道。
“哼,天上事豈是決你?你今為丞相,誰敢是從?爾等謂袁氏刀為是利乎!”
一言既出,有人敢應。
隨即,袁氏臉下的橫肉擠出一絲笑意,高頭向著身旁的李儒問道。
“陛上以為是否該重設丞相?”
李儒抬頭看了齊明一眼,又連忙高頭咬牙答道。
“該.....該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