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9章,母狼吞天
“繼續往下說。”
耶律延看著麵前的宋瑾,目光落在那張丹蔻的唇瓣上。
他當然知道她不是大乾長公主,可那個名頭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女人不光有一身狐媚本事,還有滿腦子的野心。
他捏著她的下巴,手上的老繭摸著她嘴上的胭脂,一點點蹭開,染得滿嘴都是,就像是一片血。
耶律延看得出來,她心裡有火,有狠,有欲望。
這樣的女人,也讓他有欲望。
宋瑾就這麼仰著脖子,任由他的手指伸到自己嘴裡,她狠狠咬了下去,耶律延嘶了一聲,看著她的眼神更狂熱了。
她滿足地笑了起來,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兵分三路,借刀割肉。”
耶律延心頭一凜。
這個原先在大乾皇宮裡的女人,到了這北邊的荒地之後,心思反倒變得越來越大了。
他把手指抽出來,帶出來一抹晶亮的涎水,他嘿嘿笑了兩聲,語氣粗重地問道:“割肉?怎麼個割法?”
宋瑾眼中波光流轉,手已經按在他胸前的皮甲上,去解他的腰帶扣子。
“第一路,挑一路不怕死的獵手,帶上乾肉和酒,頂著大雪去斡難河那邊找契丹老可汗。”
帳篷裡火光搖曳,兩人的影子糾纏在一起。
耶律延摟著她的腰,由著她手上的動作:
“現在大雪封山的,他們都快凍死了,你送這點吃的過去,那些老東西憑什麼聽你的?”
“就憑他們現在又冷又餓,手裡的刀根本不頂用。”
宋瑾呼吸灼熱,把皮帶扔在一旁,唇瓣湊在他耳邊,
“給他們一條能換糧食的活路,不過得讓他們把剩下的人口冊子,還有王庭的金印都老實交出來。”
耶律延眯起眼睛:
“要是那幫老骨頭仗著祖宗規矩,齜牙不認呢?”
“不認?”
宋瑾吃吃笑了一聲,齒尖突然咬住耶律延的耳垂,
“那就直接提林大人的名頭。”
“契丹各部現在聽見鐵林軍的名字,腿肚子都要轉筋,足夠把他們嚇得半死。”
耶律延吸了口氣,手上猛地用力,直接把宋瑾抱起來,將她整個人提到了木案上。衣服被胡亂扯開,白狐皮的坎肩掉在泥地上,露出了欺霜賽雪的滑膩肩頸。
“第二路呢?”
男人整個人壓下來,臉上的胡茬紮在宋瑾臉上,刺得她渾身顫栗。
宋瑾仰著臉承受著這份重量,眼底火光更加熾熱。
她順勢抱住他的脖子,將自己柔軟的胸口貼著他冰涼的甲片。
“第二路,借著鐵林軍把契丹打殘的聲勢,把白山黑水裡那些不聽話的雜碎部落全收拾了。”
宋瑾的呼吸有點跟不上,“聽話的,就、就分給他們、馬肉和鐵鍋,把青壯、編進先鋒營去打仗!”
“不聽話的,直接把寨子拔了,啊……”
“男人!殺光!女人……嗯嗯……分給底下的弟兄們……當奴隸!”
急促的喘息聲中,女人聲音狠絕。
耶律延越聽越亢奮,動作愈發粗暴起來。
“周圍千裡之內,大大小小的部落少說也有幾十個,你一口氣能吞得下去?”
“吞不下,也、要得硬吃!”
宋瑾纏在他身上,指甲用力抓著他的皮甲,
“半年之內,這白山黑水方圓千裡,啊啊……不能再有彆的王爺,隻能有你耶律延……嗯……一個人的金帳!”
木案被壓得嘎吱亂響,上麵的遼東地圖被壓得全是褶子。
耶律延低頭咬住她的脖子,宋瑾吃痛地哼了一聲,修長的天鵝頸高高揚起,整個人繃了起來。
“第三路呢,母狼,把你的牙口全露出來給本王看看。”
宋瑾大口喘著氣,胸口上下起伏著。
“第三路,兵推……嗯……圖們江,快馬傳檄,逼、逼、逼高麗割肉!”
女人咬著牙,聲音斷斷續續,木案劇烈晃動著。
“高麗人百年來……都是牆頭草,契丹硬便給契丹當狗,大乾虛弱……便偷偷越界占熟地,骨子裡……全是一群上不得台麵的偷兒!”
耶律延狠狠一笑:
“鎮北王雖然死了,大乾朝廷可還在呢。”
“大乾現在根本顧不上遼東!”
“嗯……林公心思全在西域和南洋那邊,盛州的皇帝天天忙著折騰他的新政。”
宋瑾的手順著男人的後頸,指尖摳著那道猙獰的舊傷疤,
“高麗想兩頭討好,王爺正好借著林公的大旗去壓他們,逼他們把私占的地交出來,乖乖納貢稱臣。”
“如此一來,遼東的糧食通路和出海口,就全歸咱們管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唇齒間溢出破碎的喘息,卻在最要緊處死死咬住舌尖,保持著最後的清醒。
“三路兵馬要是都成了,黑水部就不用窩在山溝裡啃凍肉了。”
宋瑾捧住男人的臉頰,直視著那雙滿是凶光的眼睛,
“到時候,王爺帶著比現在大上十倍的疆土和鐵騎,堂堂正正……啊啊啊……堂堂正正,站在林公的帥案前,與他平起平坐談分賬!”
“平起平坐?”
耶律延兩隻手按著宋瑾的肩膀,把她用力壓在桌子上的地圖中間。
“平起平坐!”
遼河平原被碾在背後,長白山脈被壓在身下。
“平起平坐?”
耶律延粗暴地大吼一聲。
“平起!”宋瑾唇角咬出血來,“平坐!”
“好一個母狼吞天,好一個平起平坐!”
耶律延掐住她的脖子,看著宋瑾越來越漲紅的臉,感受著掌心下那份瘋狂的生命力。
“部落裡的大巫以前總說我命硬克人。”
“可長生天待本王不薄,冇把你留在漢人的泥潭裡當個物件,而是把你這頭母狼,送進了本王的大帳!”
外麵的風雪砸在氈帳上,聲音越來越響。
宋瑾狠狠地盯著眼前縱馬馳騁的男人。
她半生顛沛,又與濟兒分隔萬裡,神佛不應,天地不仁。
如今,隻有眼前這頭惡狼,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大妃,是一根拴在他狼吻上的繩索!
在這片弱肉強食的白山黑水,在這盤亂世棋局裡,她冇有故土,冇有退路,除卻眼前這頭能夠踏碎山河、為她撕開南下通途的畜生……她已一無所有。
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倚仗。
也是她殺回中原、尋回濟兒、護住承德的……
最後一把刀!
宋瑾指甲深深摳進耶律延的後背。
跑吧,耶律延。
去踏碎契丹,去蕩平遼東,把你的爪牙磨得再利一些。
你若成王,我便是這萬裡雪原上最凶狠的母狼;
你若葬身塞北,我便同你一道萬劫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