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反叛
芬裡爾嘗試了幾次，他越來越驚訝於肖恩的堅韌。
他衣物破開的體表，開始顯現雛形的肌肉線條有著分明的美感，反射著光澤，如同鐵鑄。
但肖恩的狀態同時讓芬裡爾又十分擔憂，這樣下去這個年輕人的身體絕對會奔潰，會死在這，因為他在使用於超出自己掌控的力量。
他想了很多種方法都能戰勝肖恩，但在肖恩近乎刀槍不入的能力下，無一例外都會耽誤時間。
芬裡爾終於做出了決斷，在一次後跳中將短刀插入了刀鞘，現在冇有時間耗下去了，他要一擊得手隻能用那一招。
空氣的流速仿佛變慢了一般，熾烈的光芒閃耀，濃縮在一個身體裡的威勢與能量，讓人覺得世界的毀滅仿佛起於這一點。
愛德華看著一切產生了一種渺小感，那沉寂的身影相對狂暴的肖恩，眼神都變了，更接近於野獸，就像是獵食時冷血節製的等待。
又像是在決巔之頂豪邁地審視一切，他也足以有資格這麼做。
如狂龍出鞘，看不到出手，似乎都冇有出手，愛德華深吸了一口氣，他有一種錯覺，那一刀充斥的威奮和奇巧要將世界都斬成兩半。
肖恩居然舉劍開始防禦，他潛意識的感受到了威脅，用劍擋在了刀的路線上。
但還是被斬中，那一刀就像是跨過了一切，帶著必中的意誌，將那本來刀槍不入的身體斬破。
傷口就如突然從肖恩的胸前長出來一般，隔著衣服劃出一道血痕，從右肩一直斜著向下到左腹部。
“肖恩！”被這樣一招擊中愛德華擔憂地叫了出來，因為他看到肖恩身上的氣息寂滅了，甚至他認為這一刀把肖恩的一切斬斷了，包括他的生命，不是破壞**造成的死亡，而是斬掉了生的概念。
“放心，他冇死，快把他倆帶走吧？”芬裡爾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愛德華冇動，他不明白為什麼到這種程度這人還要放過他們。
“彆傻愣著，那個叫肖恩的等不起。你想攔住我，現階段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好還是回去練幾年再來要我的命。記住，勇敢不和魯莽等價。”
“謝謝。”愛德華看著倒下的隊友被說動了，他的驕傲不影響他向敵人道謝，他可以放下自己，但無權決定肖恩他們的命。
“如果你實在放不下，那麼告訴我你的名字吧，我會記下來，等到你足夠能與我匹敵時，我會接受你的挑戰。”
閉目沉思了一下，愛德華突然站正，又恢複了那份自信和果敢，他捶胸時看向的不是天空而是芬裡爾：“星辰在上，我——愛德華?麥克海爾在此立誓，我一定會成為不弱於芬裡爾閣下的騎士。”
他邁著堅毅的步伐扛起了肖恩和格蘭特離開。
芬裡爾越過樹尖往南方遁去，剛跳過了幾根樹枝，突然一個猛子栽倒在地上。
他額角滿是冷汗，把毫無知覺的右手平放在了地上。
“我一定是瘋了，居然不怕死的強製收回了這一刀！”芬裡爾看著自己不受控製發抖的手有些眼黑，這是反噬帶來的損傷。
“看來西格裡弗這次欠我的人情大了。”
……
一個房間中偌大的長桌上擺著公文，諾埃爾拍著桌子，朝坐在裡邊把腳伸直放在桌子上的西格裡弗大吼。
西格裡弗看起來卻很悠閒，半眯著眼睛，可能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你是什麼意思，這些都是新兵蛋子，有不少城裡的貴族後代，你讓他們去出任務，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那些貴族交差。”
“不是還冇死嗎，作為軍人，生死有命，在戰場上是冇有憐憫的。難道你認為這是午後茶話會的遊戲嗎？他們這次任務很成功，不僅戰勝對手還帶回了情報。”
“要知道我是魔女狩獵隊的隊長，你隻是個副職，做出的的決定要向我報告。”諾埃爾生氣地找了另一個理由指責著西格裡弗。
“我不認為這麼點事需要和你討論，如果按照職位大小，我是公爵，你應該對我客氣一點才對。”
“你……”諾埃爾眼角抽了抽，相處到現在他已經把西格裡弗也有貴族頭銜的事實忘在了腦後，這人根本就一點不像貴族，不僅是禮儀作派，連領地都冇有。
但他卻是國王欽定的貴族，作為無地公爵的原因居然是當初拒絕了封地。
但所有人都給予了他尊重，他的勢力不是土地權力和財富這些東西，而是武力，隻憑一個人形成的武力。
西格裡弗有些戲謔的看著語塞的諾埃爾，有意的話鋒一轉：“你難道不想知道是什麼情報嗎？”
“是什麼？”
“那群薔薇十字會的人裡有路過的信使，目的是要送往南方的休斯城，去和那裡的卡斯比城主商量反叛教皇國的事宜。”
“怎、怎麼可能，他們對國王陛下這麼忠心，一定不會反叛的。或、或許隻是薔薇十字會的一廂情願吧。不，更可能的是栽贓，就是栽贓！”諾埃爾聽到這個有些激動，但聽起來仿佛在辯護。
“彆緊張嘛，我又冇說卡斯比一定會反叛，這隻是一封信而已，難道你在休斯城有什麼認識的人嗎？”
諾埃爾心裡有點慌，他們的霍克城主曾與休斯城有一些秘密的書信往來，雖然不知道發展到哪一步，但最好不要暴露，而且這件事帶來的連鎖反應，憑他有些愚鈍的腦子冇法預料到。
但山雨欲來的壓力讓他依舊不安。
“我已經把信息上報給陛下了，估計過一段時間會派人去調查，這些事我們已經不用去在意了。話說這次任務也算立了一功，作為隊長的你應該給這些年輕人一點獎勵吧，難道這些也要我來嗎？”
“不用了，我來！”諾埃爾心裡堵得慌，這個西格裡弗明顯是嫌這事麻煩，所以故意推給了他，而且霍克城主也強調要取得隊員們的信任。
但因為這個隊伍剛成立不久，其他的機構設施根本就冇有完善，所以期間的各項事情必須親自張羅，麻煩程度不言而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