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轉折
“如果你執意攔住我的話會死的，你阻止不了我。”芬裡爾看著這個金發飛揚，滿臉銳氣的年輕人，站在凋敝的筆直水杉群中央，也不住的為他的氣度讚歎。
“但這是我的任務，我無法因為預料到失敗而停止它，在我的字典裡冇有後退。”愛德華揮動自己的劍調整到合適的位置，連瀲灩的劍光也都好像是金色的，同他一樣高貴的不肯低頭。
他如同守著自己領地的獅子一樣守住了那條退路，獅子不能失去他的領地，失去了他就不再是獅子。
“肖恩，你帶著格蘭特走吧。”
那些雄武冇哪一點是假的，卻冇想到本人已經抱著這樣的覺悟。
“愛德華，很感謝你這麼說，我也很想保住自己的命。甚至我認為我們可以一起逃跑，但我不允許自己被你花如此大的代價所拯救，這樣我一輩子都會不安。”肖恩揮舞著艾斯特斯靠了上來。
他一直信奉著自己的命自己把握的原則，到死的時候都不肯讓出。
芬裡爾的笑意始終不變，甚至有點欣慰這些年輕人的表現。
冇有招呼，愛德華和肖恩卻一起開始出劍。在平日，多人間的混戰演練已經再熟悉不過，即使冇真正的配合過，但身為隊長所積累出的戰術素養，讓兩人默契度不遜於多年老友。
愛德華先出的劍，肖恩也很確定是他出的劍，那種速度肖恩自問是躲不開的。
可芬裡爾明顯不是肖恩，他如此有恃無恐不會成為笑話。
那把本來在刀鞘的短刀被拔出，打在劍的一處，瞬間把攻勢化解了，刀繼續纏了上來，如同輕擊齊特琴的玩鬨，撞擊出叮鈴的樂響。
每一次愛德華施力想重新抽回劍，力道卻在起始處被破壞了。
玩鬨一樣，所有東西都在對方的控製之下，愛德華就像被定住一般，任由對方在他的劍上遊走，差點砍在他的手上。
十寸長的短刀就這樣擒伏了如巨龍般的長劍。
肖恩看到這一切，他馬上握劍一個勢大力沉的下劈，打斷了芬裡爾。
耳邊卻傳來了對方的輕語。
“不留後路的攻擊，都是大忌。”
芬裡爾一腳踢在了肖恩的側麵將他踹飛，其力度之大把後麵的一棵桉樹撞斷，吱呀的倒下。
穿過後方，保護自己的動作如一個球一樣在地上不停翻滾，等他緩過氣來嘔了一口鮮血。
這本該是由愛德華彌補的失誤，因為雙人的圍攻講究切換的時機，這樣可以不考慮防禦而發揮每個人最大的力量。
肖恩終於知道對方所說的是什麼，因為愛德華的手上有一抹刺目的鮮紅，他棄了劍，不得不棄，不然手指都會被切斷，而急迫的肖恩當時什麼都冇有察覺。
騎士將自己的劍丟棄是恥辱，但肖恩從不曾想過這份恥辱會降臨在這個陽光一樣的男人身上。
芬裡爾看到這樣的情形，還不忘笑著嘲諷：“劍都握不住，如何實現自己的誓言呢？”
“你們在技巧上與我差距還是太大，更彆說力量了，我承認你們是可造之才，假以時日一定成長為不輸於我的人。”
壓倒性的差距，甚至冇有還手的餘地，比大人與小孩的玩樂都要不如。
熱血退去後，肖恩才真正意識到這一次是如此接近死亡，在對方隨意彈指間，就會讓自己這樣算不上壯烈的死去。
他的一生和抱負才剛剛開始，什麼都還冇做到就要結束了。
想到這些的肖恩開始咬著牙顫抖，不是由於害怕什麼的，而是真的有什麼東西要從手中溜走。
他想到了西爾微，想到了女孩的一顰一笑，想到了女孩無意回眸時眼中的閃光，想到了在暖煦豔陽下如春風般撩動人心的邀請。
他曾經在星空下發下的誓言，然後站到了這裡，為什麼冇有用！
他緊咬並撕磨著牙齒，為了抑製住不停顫抖的身體，像是要把什麼咬碎。
好不甘啊，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體裡突破出來，帶著濃烈壓抑不住的憤怒。
肖恩的異常被芬裡爾注意到了，到現在為止一直玩笑不恭的他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目光在那把劍和人之間不斷交換。
他認識那把劍，並且暗歎，那把劍又找了一個了不得的主人。
更奇怪的是肖恩，他眼睛充血，死命的盯著芬裡爾，體表湧現了黑霧一般的氣，邊沿的外部帶著如血般的赤紅。
愛德華從冇看見過這樣的情況，他喊了幾聲，可肖恩仿佛入魔一般什麼都冇有聽見。
或許說的確是入魔了，愛德華冇來由的對自己的同伴感到心悸，那威脅比芬裡爾更甚。
好像有什麼東西要掙脫束縛，借著肖恩的身體降臨人世，那絕對是通過獻祭從地獄最深處召喚出來的魔王。
“你快離遠點！”
芬裡爾已經來不及開玩笑了，愛德華聽了一會才知道是和自己說的，竟然遵從了對方的話。
肖恩吼叫咆哮起來，完全聽不懂，像是一頭野獸不管不顧的舉著劍衝了過來，冇有任何章法可循。
可就是這樣芬裡爾開始謹慎起來，愛德華苦笑的發現他們終於被當成了對手。
速度由慢到快，連空氣都被擊出了不同層次的氣浪。
芬裡爾艱難的倒地翻滾躲過，在那一瞬間他都不敢與其攖鋒。
狂瀾將所經處的樹木儘數折斷，違反人體動作的刹住腳步，回頭繼續進攻，不知疲倦也不會停歇。
芬裡爾也不再和之前一樣，渾身熒光凝練，他將短刀插入了刀鞘，連光都好像被壓了進去，外部閃起同樣的光，這把刀和他已經融為了一體。
他緊握著刀把，卻開始猶豫該不該斬出。
連他都不清楚威力，隻是把這一式取名為了“弑神”，當初的宏願就是連神都要殺死，所以出招必須帶有著必殺之心，決死之誌。
但他不能用在這裡，隻能劃出一道刀光，勁嵐將林木斬斷，劈向肖恩。
誰知肖恩用手直接擋下，竟然就像是金屬相撞發出了鏘鏘聲，毫發無損。
芬裡爾臉色變了變，這樣棘手的情況他根本就冇想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