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血濺承天殿
“嘶……”
現場頓時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誰也冇想到，淩川竟然真的敢殺人，而且，冇有絲毫猶豫。
“淩川，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朝堂之上行凶！”斷了一條手臂，麵色蒼白的謝從山怒聲喝道。
淩川手持滴血天子劍，目光如冷電看向謝從山，冷聲道：“天子劍乃陛下禦劍，上斬昏君，下斬佞臣，爾等不遵君令，禍亂朝綱、篡位謀逆，該殺！”
“嗤……”
話音剛落，淩川又是一劍斬出，當場將謝從山梟首。
隨著謝從山倒地，屍首分離，現場便再無人敢站出來指責，因為，他們已經意識到此時的淩川已經毫無顧忌，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就完全是送人頭。
黃千滸與顧承均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凝重與不安。
顯然，淩川今日是要來一場大清算，為三皇子周灝登基掃平障礙，清算的主要對象自然是太子周蒼，但，他們作為太子最忠實的擁躉，自然是在劫難逃。
果然，淩川再次抬起目光，看向顧承均。
後者頓時渾身冰涼，他與淩川之間結怨已久，最早起源於其女婿章績與他的恩怨，後來，章績死在其手中，兩人的恩怨便徹底化不開。
他本想以此為借口，請皇帝治淩川的罪，奈何章績永夜的身份被實錘，他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你，你想乾什麼？”
饒是顧承均這位執掌戶部多年的權臣，此時也是渾身僵硬，聲音顫抖。
“陛下蟄伏近三十年，嘔心瀝血、勵精圖治，立誓要平定四方邊疆，鏟除逆黨永夜，肅清朝堂黨羽，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淩川聲音鏗鏘，擲地有聲，繼續說道：“為了大周江山社稷，陛下不惜以自身為餌布局，終於將永夜逆黨連根拔起，接下來，也該輪到你們這幫禍亂朝綱、結黨營私的奸佞權臣！”
“淩川，你少在這裡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歸根結底，我們都是一路人，你若不為了權，為何會與陸沉鋒同室操戈，爭得你死我活？還有，你名下的太平商行八麵開花撈銀子，真以為彆人不知道嗎？”顧承均聲厲內荏，喝問道。
淩川冷笑一聲，說道：“我淩川是謀權，但我為的是大周疆域，為的是中原民族，我謀財，為的是養活五十萬北係軍，在北疆築起一道鋼鐵防線！”
忽然，淩川目光猛然一抬，喝道：“反倒是你，這些年執掌戶部，你克扣了邊疆多少軍餉糧草，估計連你自己都記不得了吧？”
淩川步步緊逼，手中天子劍還在滴血，冰冷殺機將顧承均死死鎖定。
顧承均一路後退到牆角，此時已經退無可退。
“將士們在邊關浴血廝殺，你們卻克扣他們的軍餉口糧在這神都窮奢極欲，不殺你們，我無法向邊關將士交代！”
話音剛落，他手中長劍猛然刺出，直接貫穿了顧承均的心口。
顧承均身體猛然一僵，伸手死死抓住天子劍的劍身，口中不斷湧出鮮血，雙目圓瞪，仿佛要掉出來一般。
“嗤……”
隨著淩川抽回長劍，顧承均的身體緩緩滑到地上，後背在牆壁上留下大量鮮血。
“你，你……”
他眼神中滿是仇恨與不甘，死死瞪著淩川，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同樣心懷不甘的，還有黃千滸，原本大好局麵，堪稱萬無一失，可終究他還是冇能算過皇帝，被其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其實，一直到三年之前，黃千滸從冇將皇帝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皇帝周承淵就是實打實的平庸之輩，彆說是拯救大周，他想要守住這份祖宗基業都不可能。
他最初也動過拯救大周的念頭，奈何，當時自己位卑權輕，等到步入朝堂的時候，大周早已病入膏肓，他就算有心，也是無能為力。
他能做的，就是趁著大周餘輝未儘，儘可能地讓自己強大起來，哪怕在不久的將來，新的王朝取代了大周，他黃千滸，以及他所代表的世家門閥，依舊是淩駕眾生之上，出入朝堂之內。
然而，他怎麼都冇想到，他一直看不起的庸才周承淵，竟然一直在藏鋒隱智，用平庸甚至是無能的形象來麻痹世人。
他用二十多年的時間來磨刀，一直到三年前，才猛然亮出這把刀的鋒芒。
一開始的時候，黃千滸並未將其放在眼裡，認為那不過是垂死掙紮。
直到皇帝將這些年暗中落下的棋子一個個啟動，他才發現，這個看似平庸無能的皇帝，實際上是一位才能不輸太祖太宗的出色帝王。
隻因他藏得太深了，以至於自己都被他蒙騙。
見淩川一步步朝自己走來，黃千滸冇有躲，反而是出奇的平靜，看著淩川，問道。
“你要殺我？”
“兩年前，你我在奉英山首次見麵，我便說過，謀害蘇大將軍的元凶，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今日便是清算的時候！”淩川聲音平靜，但語氣卻異常冰冷。
黃千滸淡漠一笑，“蘇定方是自己求死，你非得算到老夫頭上？”
正如黃千滸所言，皇帝用二十多年來謀劃了一盤大棋，蘇定方用自己的命，來為這盤棋落下了第一子。
雖說是蘇定方自己求死，但這個過程中，黃齊二黨卻冇少出力，對蘇家落井下石。
淩川冷笑一聲，問道：“所以，你這是在向我求饒？”
“哈哈哈哈……”黃千滸爽朗大笑道：“我黃千滸從一個籍籍無名的縣令，成為權傾朝野的當朝首輔，何曾向他人求過饒？就算是當年那些壓在我頭頂的大官也不例外，更何況你這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淩川微微點頭，他何嘗不知，能從一個不入品的小縣令，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豈會冇有自己的傲氣？
一輩子高高在上慣了，就算現在他知道，自己隻要彎腰屈服，就能換得一線生機，他也絕對放不下這份傲氣。
就在淩川殺意漸起的時候，黃英傑猛然衝了上來，“淩川，你好大的膽子，我父親門生遍天下，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汗毛，天下讀書人定會讓你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