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傳位三皇子
“本王奉陛下遺命,誅殺逆黨,何來造反之說?”淩川冷聲反問道。
“簡直是無稽之談,太子殿下乃是陛下當著太廟曆代帝王立下的儲君,你說逆黨,我看著大殿之中,就你最像逆黨!”黃千滸怒目切齒。
就在這時,顧承均也站了出來,一臉的大義凜然,說道:“陛下賓天,太子殿下是唯一的儲君,你若敢傷害太子,那就是弑君,你必將背負千古罵名!”
淩川聽後,搖了搖頭,說道:“那是之前的事情,陛下臨終前曾另立遺詔,傳位給三皇子周灝!”
聽聞此言,眾人神色再變,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信口雌黃,你說陛下另立遺詔,你倒是拿出來給大家看看,若隻是口說無憑,那可是欺君謀逆的大罪!”黃千滸激憤填膺,嗬斥道。
“既然首輔大人要看血詔,那就滿足你!”就在此時,殿門口傳來一道聲音,隻見手持天子劍的陸長寧闊步走來。
一些年輕官員或許不認識他,但黃千滸、顧承均、林青遲等人卻是目光一凝,雖然三十年過去,曾經英姿無雙的帝國天驕已經老去,但他們還是一眼就認出其身份。
“陸長寧!”黃千滸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
陸長寧冇有理會他們,而是將手中天子劍交給淩川,隨即邁步登上金台,來到龍椅一旁站定,這才從包袱中取出一件龍袍。
“嘩啦……”
隨著他將龍袍抖開,隨即翻轉過來,龍袍內襯上密密麻麻的血字撞入所有人的眼簾。
儘管自己已親眼見證過,但見到這道聖旨,陸長寧依舊感覺心如刀絞。
他強行壓製內心的悲痛,朗聲念道:“陛下遺詔,百官接旨!”
一眾官員內心惶恐不安,紛紛將目光看向黃千滸、顧承均等人。
“臣,接旨!”
林青遲、趙懷庭、崔鑒以及婁桓等人率先跪下,額頭抵地,無比恭敬。
隨後,耿雲旌陳牧等一眾官員也都跪了下來,緊接著,以李晉安為首的一眾以李家為首官員也跟著跪地。
大殿中,隻剩下以黃千滸、顧承均為首的黃黨官員還站著。
“見旨不跪,諸位這是何意?”陸長寧沉聲問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眾人隻感覺千斤重擔壓在肩上,雙腿一軟,當場跪下。
“噗通,噗通……”
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響接連傳來。
黃千滸等上了年紀的官員更是痛得咬牙切齒,感覺一雙膝蓋都要碎開。
他本能地要起身,卻被那強大的威壓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陸長寧這才將目光看向手中寫滿血字的龍袍,朗聲念道:
【朕承太祖太宗之基業,禦極二十九年,夙夜兢兢,未嘗一日敢懈。今北征凱旋,不意奸黨作亂,困朕於鎖龍穀中,傷重垂危,恐有不濟。
然神器不可虛懸,帝國不可無主,朕深惟大計,以社稷為念,決意傳位於皇三子周灝。
灝自請戍邊,隱於行伍,礪誌圖強。昔之書生,今已淬為鐵骨;文武兼資,德量可托。朕觀其器識,足堪負荷大寶。朕崩之後,皇三子周灝即皇帝位,承朕遺誌,繼太祖太宗之明德。
灝當以仁心治天下,以民為天,以法為尺。輕徭薄賦,寬猛相濟。毋傷一人以逞私欲,毋縱一佞以亂朝綱。凡四海之民,皆朕赤子;凡邊塞之土,皆朕舊疆。今付於爾,勿負朕托。
複命:淩川、宋鶴年、閻鶴詔三人為輔國大臣,共佐新君。淩川掌兵,鶴年主政,鶴詔持衡。三人同心,社稷之幸也。若異心他圖,天下共誅。
朕言儘於此。此血為墨,此石為案。大行在即,惟願後世子孫,守此河山如守心脈。天下太平,朕目可瞑。
昭元廿九年,三月十二日,禦筆血詔。】
陸長寧強壓著內心的情緒,幾度哽咽,才將這封血書遺詔念完。
黃黨眾人麵色鐵青,但相比之下最難以接受的是太子周蒼,隻見他滿臉猙獰地看著陸長寧,說道:“不,不可能……”
“我才是太子,父皇不可能把皇位傳給周灝那個賤種,這血書肯定是你們偽造的!”周蒼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陸長寧將手中龍袍往前遞了遞,說道:“此乃陛下親筆血書,你若是不信,大可上前查看筆跡!”
“爾等既然要偽造遺詔,必然是處心積慮模仿陛下的字跡,我懷疑不僅這封詔書是爾等偽造,陛下之死,跟你們也脫不了乾係!”顧承均斬釘截鐵地說道。
“陛下擬旨之時,不僅我在場,幾名龍隱衛和不少金吾衛都在場!”陸長寧再度開口。
“哼!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你們既然要謀逆篡位,定然已經將那些人買通,何須多問?”吏部侍郎安清呈也站了出來,說道。
“老夫隻知道,陛下出征之前,封我為輔國大臣,輔助太子殿下治國,至於你們這封偽造的遺詔,老夫是不會認的!”
“不錯,大周隻有一位太子,陛下賓天,下一任君王也隻能由太子殿下繼位,其他人膽敢覬覦皇位,那便是篡位奪權,我顧承均第一個不答應!”
一時間,朝堂之上義憤填膺,各種反對的聲音此起彼伏。
此時,他們已經默契達成一致,唯有咬死對方的遺詔是假的,將太子放在正統的位置,周灝若是要奪權,那就是篡位,會承受千古罵名。
唯有如此,才能讓對方心存忌憚。
隻可惜,他們還是太低估淩川了。
隻見淩川緩緩拔出天子劍,說道:“諸位可能會錯意了,我等此番隻是來告知你們一聲,並不是來跟你們商量!”
“哼!”安清呈冷哼一聲,喝道:“淩川,你這個亂臣賊子,竟然想要謀逆篡位,隻要我等還在,你就休想得逞!”
淩川冷笑一聲,說道:“那簡單,我送你上路就是!”
“鏘……”
話音剛落,一道刺目寒芒迸射而出,天子劍應聲出鞘,直接劃過安清呈的咽喉。
安清呈隻感覺脖子一涼,剛要開口大喊,咽喉便噴出大量鮮血,他拚儘全力,也隻能發出‘謔謔’的聲音,最終無力地倒在血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