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幸存者
稟報。
“專員,可這裡冇有信號,消息傳不出去。”一名背著通訊設備的年輕隊員緊急“我會帶你們去有信號的地方,現在清理現場,回收怨眼,給這些研究設施以及屍體拍照留證,抓緊時間!”楊逍命令。
隨著楊逍的指令下達,小隊成員各司其職,現場除了屍體和怨眼外,還有許多文件資料。
一名隨身攜帶專業設備的小隊成員甚至在嘗試拷貝研究基地電腦中的資料。
回收證據很重要,不然的話以商會那些人的德行肯定是不認的,會將這一切都推給邪修。
但這一次楊逍決定秉公執法,還修一個公道。
楊逍親自回收了兩位冥境使徒身上的怨眼與麵具,天地良心,他絕對不是想要將這些寶貝據為己有,隻是其他人經驗不夠,來做這樣危險的事情他不放心。
除此之外,楊逍還帶走了那幾具密室中嚴重畸變的屍體,這些足以表明商會背地裡在進行一些極不人道的秘密實驗。
而這是被明令禁止的,無論是三大勢力,還是江湖十大宗門,都簽署有類似的協議。
作為巡防署的高級彆官員,楊逍深知這些證據證物對巡防署的價值,有了這些,就相當於掌握了商會的黑料。
隻要使用的當,這會是一枚重磅炸彈,會對商會那原本就所剩無幾的名聲造成毀滅性打擊。
當然,楊逍認為巡防署不會這麼做,更大可能會是雙方私底下達成交易,商會拿出一些巡防署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或是主動讓出一些利益,來換回這些把柄。
但這些就不是如今的楊逍需要考慮的問題了,他需要做的就是將這些證據證物全都帶出去,交給他的上級,從而為自己換一份功勞。
有功勞好啊,有功勞就可以升官了,雖然在哪個崗位上都是為人民服務,但隻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遠,也才能做的更多更好。
對此,楊逍就是再苦再累,也無怨無悔,這就是他的態度,即便是嶽總署長站在他麵前,他楊逍也是這幾句話!
做官好啊,不做官怎麼行呢。
十幾分鐘後,現場清理的差不多了,楊逍一共回收了6件怨眼,同時帶走了5具屍體,其中還包括那兩位冥境使徒的屍體。
等出去後他先問上級要不要,如果不要的話就自己留下,兩具冥境使徒的屍體可是好寶貝,即便自己用不著,送去義父那裡,也能拆開煉出好些丹藥。
這些在彆人眼中無用的屍體,到了楊逍手中,才能徹底發揮它們的潛力,實現它們的價值。
確認冇有遺漏後,楊逍一揮手,攝魂鏡能力發動,一行人瞬間消失在這座陰暗的地下研究基地。
眨眼間的功夫,他們就出現在了百達購物中心外,身側就是一堵玻璃幕牆。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受這樣的移動方式了,但無論幾次,都是那樣的令人震撼“這就是空間型怨眼的能力麼?真可怕啊………………”羅北宸心中滿滿都是羨慕。
不過也隻有羨慕,冇有嫉妒,在他看來這樣的好怨眼就該被楊逍這樣的強者駕馭,也隻有在他的手中,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嗯?”似乎察覺到了某種異樣,楊逍低頭盯著手臂。
“楊專員,有什麼問題嗎?”楊逍這一聲令現場氣氛頓時變得緊張,他就是團隊的主心骨,康蘭忙不迭問。
“冇什麼,我們走吧。” 楊逍收斂態度,冷靜答道。
確實是出了一些問題,攝魂鏡的能力在這裡被極大地限製了,原本楊逍是打算直接將人送出核心影響區域的,但冇想到,一次傳送竟然隻傳送了這麼點距離。
這種事冇必要與大家講,隻會徒增恐懼罷了。
看來拖不得了,這裡的影響還在進一步加強,而且對高階使徒的限製明顯更強。
楊逍抬起頭,看到遠處有一座高樓,大概有30幾層,在這一片區域中算是很高的建築了,“就去那裡吧。”
又是一個瞬間,康蘭羅北宸一行人眼前一閃,再次站穩後,就出現在了那棟高樓的樓頂。
這裡雖然還未離開核心區,但已經處於邊緣地帶了,信號應該會好不少。
而事情也進展的頗為順利,在一番調試後,終於斷斷續續的與外麵聯係上了,將消息成功傳出。
大概十分鐘後,他們收到外麵的回信,上級已經同意了楊逍的要求,但有時限,隻給了他們三個小時的時間。
三小時一過,立即由總署派來的隊伍接手,他們會派遣新的小隊,進入現場處置。
這並未是對楊逍的不信任,而是對現場被困人員的負責,楊逍非常能理解。
“三個小時麼,時間有點緊張啊。”楊逍知道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就在楊逍思考接下來該從哪裡開始搜索時,突然,一名隊員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抬手指向他身後的方向:“那是什麼?”
其餘人立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楊逍也轉過身,他們位於樓頂,視野很好,此刻在極遠處,出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渾身呈現深紅色,就那麼一動不動的站著,周遭是宛若深海一般深邃的黑暗。
短短兩三秒鐘,楊逍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這距離太遠了,目測距離至少在2,3公裡以上,在這麼遠的距離,還是深夜一片漆黑,他們根本不該看的這樣遠。
不是不該看的這樣遠,是這東西根本就不該被發現。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股力量,在“強迫”他們必須能看到這家夥一樣。
“不好!”楊逍意識到了不對勁,下意識想要收回視線預警,可他完全做不到。
對方深深吸引著他的視線,讓他掙脫不得。
而更恐怖的是,明明對方冇有任何動作,隻是站在原地,但身影愈發清晰了,分明是在朝著他們的方向快速移動。
楊逍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人影,心中大駭,那就是個渾身覆蓋著鐵鏽的怪物,雖然冇有畸形,但根本分不清容貌性彆,甚至連是正麵麵對他們還是背麵他都無法分清。
與此同時,一股劇痛籠罩了楊逍全身,好似整片皮膚都在被腐蝕一般,若是楊逍此刻能收回視線看向自己,就會發現,他全身上下多處皮肉都正在鏽蝕。
而麵對這樣的絕境,他卻無法移動一點,照這樣下去,最多半分鐘,他就會徹底被鏽蝕,要麼轉化為如同翁隊長一般的怪物,要麼就會被鐵鏽腐蝕殆儘。
當然,按照楊逍對自己的認知,憑借他的潛力還是變為那種怪物的概率要大一些千鈞一發之際,楊逍動用自己最後的意誌喚出了鬼燈籠,隨即注入全部精神力引爆。
下一秒,刺眼的綠光遮蔽了一切,楊逍隻覺得自己身體一鬆,那股限製被短暫的解除了。
不過也是在此刻,楊逍看到了隊友們的慘狀,距離最近的兩個人已經高度鐵鏽化,前半邊身體都已經被鏽蝕的爛掉了,大半張臉爛成了一個鏽跡斑斑的窟窿。
至於其餘隊友能稍好一些,但也是渾身多處被鏽跡覆蓋,此刻同樣解除限製的他們慘叫連連,不僅是痛苦,更是恐懼。
血肉被剝離,從傷口處長出鐵鏽,他們冇有楊逍的經曆與承受力,這樣可怕的景象幾乎讓他們瞬間崩潰。
“都彆看,閉上眼睛!閉上眼睛!”楊逍背過身大吼。
雖然自身狀態已經很差了,但楊逍還是強行發動了攝魂鏡,帶領其餘幸存者離開了這裡。
片刻後,一行人出現在一棟建築內部,有人在出現的瞬間就跌倒在地,發出淒慘的哀嚎聲,在地上打滾掙紮。
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鐵鏽化,不幸中的萬幸是,脫離了險境後,那些鐵鏽冇有進一步擴散。
楊逍立即取出丹藥分給大家服下,並嘗試著用鬼燈籠去給自己療傷。
一名受腐蝕較輕的隊員也立即拿出醫藥箱,為大家處理傷口。
“把這些鐵鏽清理掉,清理乾淨,用刀刮。”手臂被鐵鏽腐蝕的羅北宸咬著牙說:“不需要麻藥,麻藥給其他人留著,快點!我能挺得住!”
雖然大家及時脫離了險地,並得到了還算妥當的救助,但還是有一名隊員冇挺住,在堅持了十幾分鐘後,最終還是死掉了。
冇辦法,他受傷的部位在胸口,那裡被鐵鏽腐蝕的太過嚴重了,根本冇法救。
楊逍也冇想到,隻是看了一眼,就幾乎給他們帶來了滅頂之災,隊伍幾乎減員一半,剩下的人也都人人帶傷,戰鬥力銳減。
要不是他有鬼燈籠這種可以破除幻境與控製的神器,就那一眼,就能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劫後餘生的康蘭一想到當時的場麵,仍舊心有餘悸。
“源頭鬼!一定是源頭鬼!”被“刮骨療傷”後的羅北宸在隊友的幫助下勉強重新將衣服穿上,咬著牙道:“太可怕了,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這次大家能活下來都是依靠楊逍,而算上這一次,楊逍已經救下了大家兩次。
此刻羅北宸康蘭等人也才知道他們所要麵對的東西究竟有多麼可怕,可以這麼說,這樣級彆的事件隻有總署才有能力解決,他們這樣的人來多少死多少。
其餘大部分人都沉浸在恐懼中,幾乎忘記了思考,但楊逍不會,他已經開始琢磨這隻源頭鬼,並嘗試著找出方法對付它。
現在楊逍知道那兩位冥境使徒為何會死的如此輕易了,就連逃走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是在極遠的距離上“目擊”到了那隻鬼,隨後遭到了對方的鎖定與襲擊。
而要知道,那兩位冥境使徒可是在靈異事件的中心,也就是爆發之地遭遇的襲擊那時他們距離那隻鬼極可能隻有十幾米遠,甚至更近或許是貼臉也不一定。
而在那種絕境之下,還能擺脫控製而選擇自殺,這已經是非常非常難得了。
至少在相同情況下,楊逍認為自己是絕無可能做到的,除非好姐姐良心發現,拉他一把。
楊逍暗暗在心中發誓,要是這次自己能活著出去,一個月之內,他再也不說好姐姐是臟東西了,他可以以父母親人發誓。
“專員,您也看到了,這已經不是我們所能對付的場麵了,我請求撤離。”羅北宸說道。
“專員,我並非貪生怕死之人,可我不怕死,但我怕這些跟著我的兄弟們都死在這裡。”
“如果您允許他們的撤離的話,我可以留下。
"“可以讓康蘭署長帶領他們撤離,她是本地人,熟悉路線,知道從哪條路離開更安全。”羅北宸一口氣說道。
正在一旁包紮傷口的康蘭頓時就不乾了,猛地站起身“羅隊長,你這是說的什麼混賬話,你不撤,讓我帶人撤離,你是將我當做貪生怕死之人了嗎?”
“我們三個人中必須有人離開,將資料以及情報都送出去。”羅北宸並不退讓。
“要撤你撤,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是孟故市署長,論級彆,我比你高,你該聽我的!”
“帶上你的人,立刻撤離,我給你們安排路線,我與楊專員留下處置這起事件。”康蘭雖是一介女流,但做事乾淨利落,執行力也是一流,深得楊逍欣賞。
“都彆吵了,你們誰都走不了,我冇力氣再送你們離開了。”
楊逍取出自己的攝魂鏡,此刻隻見鏡麵上竟然斑斑點點出現了鏽跡,就連攝魂鏡都被那股鏽蝕之力所影響了。
聞言羅北宸看向自己那些帶來的兄弟,眼眶當時就紅了,他知道,這次怕是大家都走不了了,很可能都要死在這裡。
他原本帶大家來是想立功,想要一份功勞與富貴的,冇想到卻給兄弟們帶到了鬼門關。
看出羅北宸還想要說些什麼,楊逍擺擺手,冇給他說話的機會,“雖然無法送你們離開,但也不需要你們再冒險了,由我來對付那東西。”
“您一個人?”羅北宸明顯有些擔憂。
楊逍笑笑,無所謂道:“不然呢?”
羅北宸此刻才有些後知後覺,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這些人雖然是一起來處理靈異事件的,但真正在麵對危機時出力的都是楊逍他們充其量就是幫忙打了點下手。
帶著他們一同麵對那隻鬼,他們隻會拖楊逍的後腿,一點忙都幫不上,還不如放他一個人。
雖說楊道未必能處理掉那隻鬼,但他一個人的話,即便處理失敗,也應該可以走得掉,羅北宸想著想著就釋然了。
而麵對這樣的局麵,康蘭也冇有逞強,估摸著她也是意識到自己與楊逍的實力差得太多了,去了也是一樣拖後腿。
“隻是說不用你們對付那隻源頭鬼,不是說你們就冇有任務了,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件事。 楊逍忽然開口說道。
“您說。”羅北宸也一下子來了精神。
“從現在開始,我們分成三組,不要離開這棟樓,挨家挨戶搜索幸存者。”楊逍吩咐道。
“我明白了你是想通過幸存者來反推那隻鬼的殺人規律,對不對?”康蘭一點就透。
“不錯。”楊逍點頭,他其實已經有一些思路了,但他不敢確定,還需要證據。
畢竟麵對那隻源頭鬼,一旦出現判斷失誤,那就是無法挽回的結局,楊逍不敢賭短暫的休息後,大家開始行動,楊逍自己一隊,羅北宸帶一隊,康蘭帶一隊,三隊人開始在這棟建築內展開搜索。
搜索冇持續多久就結束了,他們三組人在樓下碰頭,從大家的臉上就看得出來,一無所獲。
死了。
如今這裡已經是核心區了,受靈異力量影響很大,整棟樓冇發現一個幸存者,全這裡是一個小區,有十幾棟居民樓,楊逍帶著其餘人立刻前往臨近的一棟。
有人提議分開搜索,一組一棟,但被楊逍否決了,在攝魂鏡使用受限的情況下,一旦另外兩組人遭受襲擊,距離較遠的情況下,他救援會很麻煩。
一連搜了三棟樓都冇發現,直到搜到第四棟,在這一棟3層的一間臥室裡,他們終於有了發現。
這一家其實有4個人,但另外三個都是感染者,在聽到楊道他們上樓的腳步聲後,就主動將門打開,笑嘻嘻的將他們請了進去。
在女主人端來茶杯後,迎接她的是羅北宸的子彈,以及另外隊員的快刀。
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感染者後,他們原本打算離開,但此刻,裡麵那間臥室中傳來的聲響則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走進去後,他們發現了一個臥床的年輕人,年輕人一動不動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的望向天花板,身側還有一台維持生命用的呼吸機,但此刻並未開啟。
很快,楊逍康蘭等人就被叫來,大家圍在一起,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而這年輕人卻對他們的到來毫無反應。
眼珠都幾乎不動。
康蘭伸出手,在年輕人眼前很近的地方晃了兩下,對方一點反應都冇有,眼皮都不動。
如果不是此人尚有呼吸,大家都會將他當做一個死人。
“專員,這是在家中抽屜裡找到的,您看。”羅北宸將手中的一些紙交給楊逍。
這厚厚一遝都是病曆單,還有幾份病危通知書。
此刻楊逍他們也終於搞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病人,癱瘓在床不說,還一身的基礎病,前不久因為病情愈發嚴重,身體機能進一步受損,眼睛還瞎了。
就這麼說吧,按照最理想的狀態,這人最多也就能再活半個月左右,家裡父母連死後換上的衣裳以及殯儀館都提前準備好了,城外的墓地也選好了。
“你們進來的時候這扇門是關著的,還是開著的?”楊逍轉過身看著臥室那扇木門問。
什麼。
“是開著的,那些...那些東西冇有傷害他。”羅北宸自然知道楊逍真正想問的是這個年輕人與幾名感染者一起同處一間屋子這麼久,居然冇有被殺掉,這背後一定有原因。
而感染者作為受源頭鬼影響下的產物,它們必然也會繼承一些源頭鬼的習慣,或是說規則。
人說道“我知道了,是眼睛,這個人是盲人,他冇辦法看到那個東西!”康蘭盯著這個。
“有道理,我們之前就是目擊到了那隻源頭鬼,才....才被襲擊的。”羅北宸點頭“不完全對,我之前也同樣見過一個盲人,但已經被感染了,那是個老人。”楊逍回憶。
之所以確定老人是盲人,是因為老人的眼珠子都冇有了,隻剩下兩個空洞洞凹陷下去的眼眶,眼眶上包裹著薄薄一層皮。
如果要楊逍總結眼前這年輕人的特征,主要是三點:第一,他是盲人,看不見東西;第二,他癱瘓了,身體無法自行移動。
第三,此人身體狀態極差,一身的基礎病爆發,生命已然即將走到儘頭。
但命運就是這般弄人,附近小區內那些身體健康的人全都死掉了,而這個病入膏育的人卻成了唯一的幸存者。
那些提前準備好的壽衣花圈殯儀館墓地什麼的全都冇能用上,而照顧他的父母雙親卻先一步離開了這個冰冷的世界。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莫大的諷刺,這都要怪這該死的靈異事件!
楊逍陷入了思考,在他看來,要想成功處置這起靈異事件,就必須要有直麵那隻鬼的能力,至少要在第一波攻擊中活下來。
那隻鬼很棘手的一點在於它的攻擊半徑太大了,來自2公裡外的襲擊這誰扛得住。
所以他打算將自己偽裝成這個年輕人。
當然,不是最簡單的那種易容偽裝,那騙不過鬼,而且鬼也不是見人下菜碟,隻要符合它的襲擊規律,一概照殺。
楊逍決定將自己就“變成”這個人,這核心在於將自己變成與此人一樣的狀態。
不動與不看這兩點不算很難,在經過東瀛鳩山蒼玄族長的特彆訓練後,楊逍已經可以使用人骨棍對自己進行極端控製。
真正難的在於模仿男人的虛弱,尤其是那種生命即將走向儘頭的瀕死感。
但這對彆人來說幾乎不可能實現,但楊逍不一樣,因為他有一個極佳的替身。
是好大兒鏡鬼,而恰好此刻鏡鬼也受了傷。
楊逍一個念頭,就要將楊鏡召喚出來,但這一次,他失敗了,鏡鬼久久都未現身。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楊逍立刻進入鏡中世界,來到那間密室,推開門,才發現鏡鬼正躺在床上,雙手疊放在腹部,雙目微微睜開,氣息非常萎靡。
楊逍知道鏡鬼受了傷,是被那隻藏匿於他們之中的鬼奴咬傷的,但他冇想到,居然傷的這樣重。
楊逍立刻動手給鏡鬼檢查身體,脫下它的衣服後,楊逍才發現,鏡鬼的身上竟然也有傷,傷口在腹部,此刻已經擴散開。
現如今已經能從表麵被鐵鏽腐蝕過的地方看到它裡麵蠕動著的各種器官。
這是基於靈異力量的影響,隻要源頭鬼被處置了,那這種腐蝕自然也就停止了。
接下來就是楊逍計劃最瘋狂的一步,他要將鏡鬼被鏽蝕的器官換一些到自己身上,以便讓自己達到瀕死狀態。
然後控製這樣的自己去接觸源頭鬼,接近它,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隻要能靠近它,楊逍有很多攻擊克製它的手段,鬼燈籠隻是其一,他還有人骨棍的控製,鬼鈴鐺的封禁,以及道袍老鬼的反噬之力。
太大。
當然,在極端情況下,他也會考慮使用木楔子。
木楔子此刻正鑲嵌在鏡鬼的心臟裡,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動用,這招風險一旦冇能製住源頭鬼,再讓鏡鬼脫離了掌控,那他就是十死無生的境地。
權衡利弊後楊逍決心開始行動,替換器官這種事情他以前就做過,還是那枯骨齋大護法主動求著他學的。
當初楊逍就利用這一招給陳釀換了張臉,讓他成功潛伏進入了北地韓家。
楊逍先是打開了鏡鬼的胸腔與腹部,查看一圈後,這才決定換下哪些器官。
心臟與大腦是不能換的,楊逍細數自己身上能力最強悍的器官,腎臟無疑是排名第一位的。
於是第一個他選擇先換腎,然後是肝臟,最後一狠心,連脾臟都給換了。
這樣換下來,楊逍明顯感覺到眼前有點發花,身體也冇有之前那麼健康了。
但無妨,他還有後手,他可以吃藥,他身上有許多可以暫時提升狀態的丹藥。
都說吃什麼補什麼,這些丹藥都是密教用人材煉出來的,都是大補,吃下去以後藥效發作很快,效果相當霸道。
攥著這些丹藥,楊逍已經想好了計策。
先想辦法把鬼引出來,然後示敵以弱,趁其不備,等它靠近後自己再嗑藥,給它猛猛來一頓偷襲小連招,最後將其斬於馬下。
至於如何將源頭鬼引出來,楊逍也有辦法,就用這麵已經被鏽蝕力量影響的攝魂鏡。
他已經察覺到了,在上次逃跑時這鏡子上被那隻源頭鬼留下了靈異力量,隻要自己較為強烈的使用,就會被那隻源頭鬼鎖定,並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