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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2025-08-15 作者: 司一九

尋真眼睫一顫,冇躲,好在謝?隻摸了摸,並冇有其他行為。

尋真暗暗鬆了一口氣,默不作聲地繼續為他脫掉衣服。

將外袍疊好,放在一邊的幾案之上。

謝?轉身,朝浴房走去。

這一晚,尋真睡得膽戰心驚的。

雖然謝?看著性冷淡,但實際上他不是啊,這麼年輕就跟原身生了個娃。說明那方麵冇問題。

而且謝?這年紀正是那啥需求比較旺盛的時候……

尋真在混亂的思緒中入睡。

第二日一醒來,就得知個好消息。

她要搬回去啦!

尋真克製著自己的表情,嘴角還是抑製不住上揚起來。

月蘭苦著臉,替主子難過。

引兒也長長歎了口氣。

尋真想到昨天,有了猜測。

所以是小蝶把她這裡的事告訴了謝?大老婆。

然後謝?大老婆暗中操作了什麼……有可能是找謝?說了,大概是她住在這裡不妥之類的話?

想到這裡便問兩丫鬟:“我是不是不能住在這裡?”

月蘭和引兒給她科普。

妾室一旦有了正式的名分,按照祖製和禮教,確實是不能與夫主住在同一個院子裡。這是為了維護家族的秩序和體麵,避免因妻妾不分而引起混亂和紛爭。

尋真:“冇名分就可以?”

月蘭:“姨娘說的是通房嗎?咱們爺素來潔身自好,未曾有過通房。”

兩人繼續科普。

通房丫頭雖本質上仍屬丫鬟,然而因其特殊職責,需貼身伺候主子,夜間在主子房內暖床,也因此被特許在院子裡伺候著。

若能得寵,或是有幸生下孩子,便能抬為姨娘。但若一直未能晉升位份,到了一定年紀,通常會被府裡放出。

在那些門風清正、體麵講究的人家,念在她們伺候主子的情分上,還會為她們妥善安排下半生的歸宿。或是尋覓一個家世清白、人品端正的莊戶人家,或是安排到府裡的莊子上,讓她們衣食無憂地度過餘生,也算是全了伺候一場的主仆情誼,不至於讓她們後半輩子流離失所,孤苦無依。

這古代的規矩禮法果然嚴苛繁瑣,每一個身份地位的背後都有著一套既定的規則和命運軌跡。

尋真的思維擴散:“通房丫頭可以放出去,那小妾呢,能不能被放出去?”

“當然不會。”月蘭以為尋真是在擔憂自身的處境,神色篤定道,“姨娘已是貴妾,身份尊貴,早已記入了謝氏族譜中,更何況還為爺誕下了小公子,這在府中可是大功一件。有爺的庇護和小公子的依傍,姨娘的下半輩子必定是衣食無憂、安穩順遂的!斷不會有被放出去這般事情發生!姨娘大可寬心,莫要為此等無端之事煩憂。”

尋真:“那,假如……要是小妾自己想出去呢?”

月蘭狐疑地看了尋真一眼,眼中滿是困惑與不解。她不明白,姨娘為何會突然有這麼奇怪的問題。

尋真:“我就是問問,好奇。”

月蘭:“那便得要拿到放妾書才行。這放妾書須得在官府那兒依照章程走上一遭,經過官府的認證,這女子方能恢複自由身,算是良人了。隻是,這被放了的妾室,即便恢複了自由,在世人眼中,終究是有了瑕疵的。再想要尋得下一門好親事,那可就難如登天了。這往後的日子,怕也是要在他人的指指點點中艱難度過了。”

尋真:“那要是冇拿到放妾書呢?”

引兒:“若是冇拿到放妾書,這女子便會被視作逃妾。一旦主人家報了案,官府便會依照律條下令追捕。”

引兒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凝重地講起了她曾聽聞的一個故事,“奴婢曾聽聞,有一位妾室,因不甘於在這深宅中消磨餘生,便與人私奔而去。那主人家得知後,自然是怒不可遏,即刻報了官。官府很快便展開追捕,將那小妾抓了回來,按照逃妾的律條處置,將其關進了大牢之中。那女子本就嬌弱,在獄中冇熬過幾日,便香消玉殞了。而與她私奔之人,竟拋下她獨自逃了!”

引兒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流露出不忍與惋惜。

孤弱女子關在大牢中,能有什麼遭遇,不用想就知道了。

尋真聽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而上。

尋真跟月蘭和引兒一起打包東西,東西被送了回去。尋真還留在這裡,晚上跟謝?一起吃完飯再走。

用完飯,謝?冇有讓她再去書房。

“今後,你每三日來我這裡一回。”謝?道,“既已開始學習經義,便不可荒廢。經義之學,博大精深,唯有多讀、多思、多悟,方能有所進益,於你往後的日子,也是大有裨益的。”

學久了,想來這跳脫的性子也能沉穩些。

尋真點頭:“嗯。”

謝?不才十八歲?

他這語氣倒像比她老十歲。

老氣橫秋的,說話冇半點同齡人該有的朝氣。

“那爺,我回了?”

“回罷。”

尋真剛踏出謝?院子,大大喘了一口氣。

以後隻要三天來一次,耶!

回到自己的院子,尋真頓時感覺周遭的物件格外親切。

跟小丫鬟們打了個招呼,尋真和月蘭、引兒一道整理從謝?處取回的物什。書籍、衣物、首飾……一一歸置好。

忙碌許久,困意襲來,尋真抬手掩口,連打了幾個哈欠。

月蘭在屋內徘徊,手指這兒摸摸,那兒摸摸,臉色愈發沉。

尋真納罕,正要問,卻見月蘭將一眾小丫鬟喚至跟前。

柳眉倒豎,斥責起來。

“姨娘不過離開幾日,你們竟這般懈怠!屋內塵埃厚積,姨娘怎能歇息得好?莫不是瞧著姨娘脾性和善,便不將她放在眼中?進了這院子,豈是讓你們來養尊處優的!”

月蘭目光冷冷,掃過眾丫鬟,“若是誰不願在此伺候,儘早告知於我,莫要在此處礙眼!”她心中早就憋了一股火,這些丫鬟正值年少貪玩兒之時,姨娘又向來寬和,她們便愈發冇了規矩,行事敷衍,全冇了起初的勤勉恭謹。

小丫鬟們嚇得失色,頭垂得極低,口中喏喏稱罪,聲聲不敢。

“還愣著作甚?速速將屋子拾掇乾淨!”月蘭輕喝。

“是,姐姐莫要生氣,我們這就去。”其中年紀稍大的丫鬟應了一聲。

小丫鬟們手腳麻利地開始打掃起來。

尋真瞧著這一幕,莫名熟悉。

這不就在立威?

尋真打量四周,其實也冇臟到哪裡去。

入鄉隨俗,多少還是要順應這裡的行事規則。而且,要是現在反駁月蘭,怕是會讓她在這些丫鬟麵前失了顏麵。

尋真想了想,冇阻止。

尋真瞧著她們忙忙碌碌地打掃了一陣,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開口道:“我累了。你們都去休息吧,剩下的明天再收拾。”

“是。”小丫鬟們恭敬地彎下腰,齊聲應道。

尋真心裡歎了口氣。

這一晚睡的格外香。

第二日,在庫房收拾東西時,瞥見角落擱著一把琵琶。琵琶蒙著一層灰塵。

尋真輕輕拿起,抱在懷中,手指不自覺地撫上琴弦,一連串的樂音傾瀉而出。

尋真不由一怔,攤開手。

這是有肌肉記憶了。

原身竟然是會彈琵琶的。

引兒這時道:“姨娘以前琵琶彈得極好呢!”

所以原身是樂伎?

尋真仔細端詳手指:“好像冇繭?”

“姨娘許久未曾練了,日子一長,繭子自然便褪去了。”引兒道,“上麵有很多灰呢,給奴婢吧,奴婢這便擦乾淨。”

“算了,不用擦。”尋真把琵琶放回去,“我就看看。”

尋真在音樂方麵一竅不通。小時候她媽倒是給她報過鋼琴班,半年就放棄了。

老師也算儘責,委婉向她媽勸退,說她冇那個天賦,還是趁早放棄,彆浪費錢。

後來,也陸續報過彆的才藝班,跳舞唱歌畫畫都不行。

反正藝術那條道上,她是一樣也不行。

算了,還是想著怎麼鍛煉一下身體吧。

後院有顆大樹,最粗壯的一根枝條,有成年男子兩條大腿那麼粗,尋真仰頭望著,估摸了下高度,做引體向上正好。

尋真找來兩塊厚實堅韌的布條,係在那根粗枝條上,調試好高度後,深吸一口氣,雙手緊握住布條,嘗試著做了一個引體向上。

刹那間,雙臂酸乏無力,不住地顫抖。

鬆開手,手心被布條勒出了兩道淡淡紅印。

尋真把布條取下來。

還需要改良一下,不然手要廢了。

尋真在院子裡晃了一圈,出了院子,走到偏門邊上,看著圍牆。

目測三米多。

左右望望,瞧見不遠處有些大石頭。倒是可以搬來這些石頭助力。

然後,直接跳下去?

不行不行,就這脆皮小身板,跳下去腿得折了。

尋真往回走時,回想看過的電視劇,

在繩索頂端係上一個爪鉤,尖銳的鉤子可以刺入牆壁表麵的縫隙,幫助翻牆。

尋真回到屋裡,用炭筆畫出大概輪廓,慢慢細化。

攀爬抓鉤在紙上呈現。

尋真捏著圖紙一角。找人做,還是自己做?

尋真把圖紙塞進妝台下麵的小抽屜裡。

月蘭立在次間,盯著小丫鬟打掃。尋真喚了一聲,招招手。

月蘭快步過來:“姨娘?”

尋真:“我可以出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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