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有虛有實

那些b鳥看肖勁生所作所為，竟然也認同了他是它們中的一員，他便身處其中，與它們一並飛上去 ，又撲下來，聽人們慘叫，血流成河，他心裡竟然是冇有任何觸動的。

那血落在了眼裡也是黑的，黑漆漆，全無血色。他浮在了天上，縱情姿意，從來都冇有這樣舒暢過，身體都綻開了，全身都熱的，熱的，輕飄飄，仿佛這才是他。

他始終都是這樣的……

果然這家夥不對頭……薑糖就知道，眼見他也好妖也罷，全部都圍繞了納尼克不放，他氣不過，納尼克怎麼了，不就是黑些麼。他一躍而上，抓住了納尼克，想要躲開了它們的攻擊，然而人卻被帶飛出去。

兩個人竟然都拖不住一個肖勁生，撞在了人身上。

“抓住他……”薑糖叫了一聲。

其他人又哪有他這樣的膽氣，不但不攔，反而立刻讓出了一條通途，肖勁生擺不了他們便越發煩躁了，竟然是從窗子裡浮同去了。

那六層樓高也十分嚇人，薑糖和納尼克身在空中，都掙紮著，想要掙脫了他。

他卻反手去抓了他們。

人又追出來，跟在了那後麵叫。眼見他手幾乎是要碰到了納尼克身上去了，忽然，一道繩索橫空而出，竟然是分毫不差的套在了肖勁生身上，往下一拽，兩個人體重都抗不過去的人，竟然是噗通一聲就栽到了地上去。

薑糖和納尼克一看，急忙是翻身而上，壓住了他。

然而這時候那繩子前方用力，生生是把肖勁生拽出了兩人的身下。

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便見那繩子拖了肖勁生一路前行，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肖勁生身體半浮不浮的，成了那人手裡的一道風箏，一會兒浮，到了天上去，一會兒卻又撞在了地上，花草樹木，無一幸免，他便越發氣極敗壞了。人往上撲，身輕如燕，一步就跨到了那人身上去。

那人被壓倒了在地上，可他雙手捆著，那人輕易便又翻身壓過了他，肖勁生嗤嗤露出了牙來，竟然一口便咬住了他的手，那人卻不再掙紮了，任憑他像個被困住了的小獸一樣憤怒著，牙陷進他肉裡。血也流出來 ，那人隻是看著他，看著，看著，肖勁生便把牙滿滿鬆開了……

他焦躁難安，心裡麵忿忿的，總想要撕開什麼。

咬碎了什麼。

什麼對什麼，什麼都是不對的。

可那人手上牙齒的痕跡深可見骨，卻又肖勁生說不出什麼個滋味了，他手被那人死死抓住了，他以為他也要咬他，禮尚往來，合情合理，可那人隻是一手卷起了自己的衣服，一手把他手上的血漬擦乾淨了。

乾乾淨淨，連指甲縫隙裡都不肯放過。

仿佛這樣就可以把他所做的一切全部都從他身上剔除了。

以前他吸收異獸的力量為了救人。

而今終於是發展到主動傷人的地步了。

他真的知道他做了些什麼嗎？

手擦乾淨了，他所做的一切就可以全部被抹殺了嗎。

他手往回拽，又被他拽回去了，他越發煩躁，氣恨難掩，猛然拽了自己手拖得他也往自己身上跌過來：“既然不認識……你這是乾什麼……”

那人卻這樣緊緊抱住了他：“彆怕……”

“哈……”他簡直要笑出來，“怕，我有什麼可怕的……”

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他怕什麼。

明明都是彆人怕。

然而那人卻把他的頭按在了懷裡，撫摸小貓一般的一下，又一下的安撫了他。不認他，不見他，不理他，不應他，卻還要綁著他，管了他，憑什麼，為什麼……

視而不見不是最好的嗎？

然而那一點野獸的敏銳到底還是把他徹底的擊垮了，他說得對，他一直都在怕……他怕他麵目全非，再也不認識他了，他怕，就算有一天，營長想理他，想認他，想看他的時候他也聽不到了……

“營長……”他到底還是把頭乖乖靠在了他懷裡。

羅營長給他鬆開了繩子，他卻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他了，他走，他便跟著走，他停下來了，他也就停下來了，亦步亦趨的跟緊了他，看他走走停，翻山躍嶺，扒開了花草，有時候又在那水裡翻檢了許久。是想出去麼？不對，肖勁生又想起來了，營長在進入這異境之前就已經藏在了那光宇大廈裡麵了。

也就是說，無論裡外，他始終是在找一樣東西。

是什麼這樣重要？

讓他隱姓埋名藏頭露尾的去做這些，又是誰能這樣脅迫他呢。肖勁生想不通。漸漸他也發現這地方不對頭了。有時候一樣的地方會在另外一處出現，有時候又像是迷宮一樣的走不出去。

像一個夢境……他想著便問出來了。

“營長，我們是不是在做夢呢……”

羅營長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假的對不對？”肖勁生看著他臉色一味揣測著，“我們所看到的這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的對不對？”

“這是障眼法嗎？”

他一味的追問，羅營長卻始終都不理他。

“你是在找什麼？”

“出去的通途？”

“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他越不說話，肖勁生便越想要他回答。

不理，不應，不認，不說。

便越說明他隱藏了什麼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