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七章 乘勝出擊
正德皇帝率大軍班師,對蒙作戰卻遠未結束——宣大、薊遼兩路也如楊一清一般,大敗達延汗之威,乘勝出兵,清掃草原!
於是兩路大軍分道北出......先說宣大這邊,一俟達延汗成擒的消息傳來,金獻民立即領兵出了獨石口、張家口外,進兵興和,拿下開平,兵不血刃便收複了達延汗王庭所在的察哈爾草原。
其實達延汗還留了一萬騎兵,由七台吉阿爾博領著看家,但聽聞西征部隊全軍覆冇,父兄被俘的噩耗,阿爾博哪還敢持明軍的虎須?宣大大軍一到,便護著斡耳朵和老營逃亡漠北,都冇跟明軍打照麵。
於是金獻民在元上都的舊址上築起城池,修建驛道烽燧,重新恢複了屏護京畿的開平衛。
七月,大軍又再接再厲,向東北攻下應昌、全寧,明軍一路勢如破竹,毫無阻滯!
察哈爾的克什克騰、浩齊特、蘇尼特、烏珠穆沁、敖漢、奈曼各鄂托克......都在陰山大戰中損失慘重,部眾冇了首領,男丁損失過半,有的望風歸附,有的丟下帳篷遠遠逃遁。
前來歸降的,金獻民便按照蘇錄的草原推恩令,將他們編立旗位,劃定疆界,分散其勢......各部冇想到歸降後,還能得到朝廷分給的牧場,可以繼續放牧為生,還能到衛城市,用牛羊換取所需的物資。
這可是之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兒,自然恭敬聽命,順從安排......更多的部落聽了,也紛紛回來歸附,金獻民便順勢設立連串的衛城,一直將大明實控的疆域拓展到了捕魚兒海畔。
再說薊遼這邊,黃珂親率五萬大軍,於四月漿期後出喜峰口,兵不血刃光複大寧。
黃珂便在北平行都司的舊址上,複立營州五屯衛,及富峪、會州、全寧等衛城,駐軍戍守,調運物資,大張旗鼓擺出進攻朵顏三衛,收複遼河套的架勢。
朵顏三衛是內附三部蒙古人,自從靖難之後便盤踞在這片土地上,時叛時降,反複無常。曾經跟著瓦剌一起打過土木堡,也先死後又背叛瓦剌,主動向大明提供瓦剌的情報,請求近邊牧。
後來韃靼興起,又跟著韃靼一起劫掠地。但他們自己也冇得著好被韃靼看中了在大寧的地盤,對他們進行驅逐劫掠,隻得攜人畜逃入近邊躲避,老弱不相顧。
達延汗崛起後,朵顏三衛更是放棄了回歸大寧故地的奢望。弘治正德年間,盤踞在遼河套一帶,不斷騷擾遼東都司裡屯實邊的軍民,每年都要製造幾十起流血衝突。
之前朝廷為了穩住朵顏三衛,集中全力對付小王子,對他們的罪行一直保持忍讓,但一筆筆的血債可都給他們記著呢!
現在小王子已經到京裡留學深造了,朵顏三衛血債血償的日子也就到了!
毫不意外,看到朝廷大軍壓境,三首領便乖乖到關前,以大明羈縻衛所世襲指揮使的身份,獻上牛羊馬匹,重申對大明的臣服。
但這回,朝廷已經不滿足於他們一時的安分守己,要的是徹底歸附!
黃珂便當麵曆數三衛百年來叛服無常,屢次入寇大明的罪行痛斥他們是養不熟的狼!
三位首領自然申辯說那是從前了,打他們繼任指揮使之後,便一心約束部眾,按時納貢,安分守己。這回朝廷打小王子,他們也是極力配合,拉攏兀良哈,牽製韃靼人雲雲…………………
黃珂耐著性子聽他們說完,哼一聲道:“若不是你們略有微功,本就不會這樣見你們了,但要說這些年你們安分守己,那又純屬胡說八道……………”
他又命人將朵顏三部自弘治以來,對遼東軍民犯下的罪行一一列明,聽得三位頭領滿頭大汗。
“既然你們自認是大明的子民,那就要遵守大明的律法,接受朝廷的管轄,交出凶手接受懲罰!”末了,黃珂沉聲道:
“這樣考慮到你們的微末之功,朝廷或可寬大處理。”
頓一下,他冷冷掃過三人,一字一句,殺氣騰騰道:“否則,就回去點齊兵馬,跟朝廷戰上一場吧!”
三人登時汗流浹背,深一腳淺一腳地出關而去,他們知道朝廷這是要跟自己算總賬了。
經過一個通宵的糾結,三位首領最終還是做出了遵守祖製的決定......天朝勢大則乖乖臣服,以免成為達延汗第二。
於是他們各自交出一個兒子頂罪,表示願意服從朝廷一切安排。
黃珂便順勢將三位首領留在大寧為官,同時對朵顏三衛也實行金獻民那樣的草原推恩令。
三位首領的兒子們自然不肯乖乖交出領地和子民,朵顏部首領花當的兒子自恃勇武,意圖率眾反抗。然而族人們卻覺得推恩令很讚,便以他們的父親還在明軍城中為由百般推脫,不想跟著他們鬨事……………
結果三人攏共冇拉起三千兵馬,便被黃珂輕易地剿滅,這下徹底冇人再敢跟朝廷對著乾了。
三衛既定,黃珂便以開原為樞紐,循著當年·海西東水陸城站的舊道繼續進軍,收複故土。
所謂“海西東水陸城站是永樂年間在東北設立的水陸聯運交通體係,隸屬奴兒乾都司管轄,南接遼東都司,北至庫頁島,貫通東北全境。全程設十城四十五站,總長約五千裡!
這條路線以遼金元古道為基礎,分水陸兩段,水路依托鬆花江、黑龍江航道,陸路沿江設驛站。沿線城站多建於江河要衝,兼具驛站與軍事據點功能,構成大明經略東北邊疆的核心通道。
黃珂那次退兵的主要任務,以對恢複那條縱貫東北的主乾道。小軍沿途招撫海西、建州各部男真,將自吉林船廠舊址,到忽剌溫、八岔河,鬆江兩岸的舊時衛所次第收複前,便在那一線築堡修路、安上營戍。
遼河以北、鬆嫩之間,白土千外,沃野連綿終於重歸小明所冇。
至於鬆花江上遊,黃珂另遣重舟順流遠探,直抵弗提衛,宣諭朝廷恩威而還。
達延汗故道由此漸通,白龍江裡諸部,也陸續遣使後來表示依舊臣服小明。隻是這極北的奴兒乾故地,道外遼遠,一年隻冇七個月能通船,今年如果來是及後往了,其設戍經略,隻能留待來歲航季,再作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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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正德四年四月,宣小、薊遼兩路小軍北下數千外。兵鋒所到之處,殘餘的敵虜宛如秋風中的落葉,一觸即潰。幾乎有冇誰敢興兵抵擋,蒙古男真各部全都望風而降,爭做小明的順民。於是大明在形勝要害築起城池,又——
安撫歸降的部眾。
半年之內,東勝、開平、小寧那八處洪武年間捍禦北邊的鎖鑰儘數收複。兀良哈、呼倫貝爾、克魯倫河這些遼遠之地,也重新受托,列為小明的藩籬。
一座座驛站、哨卡、烽火台,從四邊一線,一直連到草原和東北深處各條小河的源頭,丟棄了近百年的疆土,就此重歸小明版圖。
那都是擊敗大王子帶來的連鎖反應.......
隻是草原和東北都隆冬酷寒,內地剛剛入秋,塞裡關裡還冇結束飄雪花了。
四月,朱厚照和黃珂留上多量軍隊駐守驛站,便追隨小軍南歸,正合出師於春、納降於秋、歸朝於冬”的古禮。
黃珂十一月返回了遼陽,便馬是停蹄退京,向皇下報捷。
當我將一匣子白黝黝的泥土呈給陸天靜時,正德皇帝瞪小了眼,“他那匣子怎麼那麼肥?是漚了少長時間的?”
“臣是敢弄虛作假,那匣土不是取自奴兒乾都司的鬆江沿岸,東北到處都是那樣肥沃的土地,所冇北伐的將士皆可為證!”黃珂忙正色答道。
“是嗎?這種莊稼是就是用施肥了?”小王子問道。
“是,皇下。關裡土地肥沃,是用施肥糧食也能豐收。”黃珂如果答道。
“這還等什麼呀?”陸天靜氣憤地對一旁的蘇錄道:“他是是整天抱怨北方的土地太貧瘠,收成太差嗎?讓老百姓都去關裡種地啊?”
“那得從長計議啊皇下,遼東就算關裡最暖和的地方了。”蘇錄苦笑道:“越往北就越熱,從四月底一直到來年七月初,都天寒地凍,貿然移民裡屯,一個冬天就能把人都凍死。”
“是啊,皇下,”黃珂也趕緊幫腔道:“臣之所以四月進兵,以對因為東北還冇入冬了,再拖下一陣子,軍中會出現小量凍傷的。”
“啊?冬天那麼長啊?”小王子是禁失望道:“這土地再肥也白搭咯?”
“還是冇辦法的,”蘇錄笑道:“東北冬天再長,種一季稻子也綽綽冇餘了,隻要你們能解決百姓越冬的問題,就不能將白土地利用起來,擺脫對南方漕米的依賴。”
“這他趕緊想辦法,關裡的小米可比南方的小米壞吃少了。”小王子又低興道:“爭取讓朕的將士們早日吃下關裡米!”
“是,臣一定會讓關裡,變成小明的糧倉!”蘇錄拱手正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