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明:讓你死諫,你怎麼真死啊? > 第604章 咱冇有通倭的兒子【求月票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04章 咱冇有通倭的兒子【求月票啊】

2026-10-23 作者: 守柴爐

整個按察司府衙大堂,落針可聞。

雖然‘張瘋子’的名頭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但真正見過他的人,其實並不多。

所以,當趙龍等人直麵張飆的時候,那種恐懼感比麵對老朱的時候還強烈。

不是老...

老朱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仿佛腳下踩的不是鬆軟泥濘的灘塗,而是紫宸殿前光可鑒人的金磚。他肩頭AK47槍帶斜勒,槍口微微垂著,一縷青煙自槍管末端嫋嫋散開,混在漁村未熄的餘燼裡,幾不可察。蔣瓛緊隨其後,呼吸壓得極低,手心全是汗,那把克洛格手槍沉甸甸地貼在腰側,像一塊燒紅的鐵——他不敢拔,怕驚擾了這山雨欲來的寂靜;又不敢鬆,怕失了手中唯一的憑恃。

陳旭從曬穀場北側矮牆翻出,靴底碾碎半截焦黑的竹籬,無聲落地,單膝微屈,抬手朝右前方三裡外一處隆起的礁石灘做了個“二”的手勢。鐵熊則從村西碼頭繞回,濕漉漉的褲管卷至小腿,手裡拎著半截倭刀,刀尖滴著暗紅血珠,砸在沙地上,發出“噗”的輕響。

“東邊兩支,一支在虎跳嶴,一支在螺殼嶺。”陳旭低聲彙報道,聲音沙啞卻清晰,“虎跳嶴有二十來條船,靠在避風灣,人不多,但炮多——他們拆了三門佛郎機,架在崖頂石頭壘的砲台上了。螺殼嶺是陸上營盤,百十號人,挖了壕溝,搭了鹿角,還埋了竹簽。”

鐵熊抹了把臉上的血水,啐了一口:“螺殼嶺後麵有條野徑,能繞到他們屁股後頭。我剛才探過,坡陡,長滿芒草,人鑽進去影子都看不見。”

老朱冇應聲,隻將目光投向東南方向。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雲層底下透出一線灰青,像鈍刀割開的舊帛。海風忽然轉了向,裹著鹹腥與焦糊味撲來,吹得他鬢角幾縷灰發拂動。他緩緩抬起左手,拇指在AK47護木上摩挲了一圈,指腹蹭過一道淺淺劃痕——那是謝爾蓋親手刻的編號:S-07。

“蔣瓛。”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楔進晨風裡。

“臣在!”

“你帶兩個特勤,去虎跳嶴。”

蔣瓛一怔,下意識挺直腰背:“陛下,臣……臣願隨您親赴螺殼嶺!”

老朱終於側過臉。晨光勾勒出他下頜嶙峋的線條,眼窩深陷,瞳仁卻亮得驚人,像兩簇壓在灰燼下的炭火。“咱要你去虎跳嶴,不是讓你當督戰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蔣瓛緊攥的拳頭,“是讓你學怎麼用槍打炮台。”

蔣瓛喉結滾動了一下,冇再爭辯,隻重重叩首:“臣……領命!”

老朱頷首,轉身便走。陳旭立刻揮手,兩名特勤隊員從陰影裡閃出,一人背負兩具RPG-7,另一人腰間掛滿破甲彈匣。蔣瓛深深吸了口氣,快步跟上,臨行前回頭望了一眼曬穀場——百餘名漁民正被村中青壯攙扶著往祠堂退,一個白發老嫗跪在焦屍堆旁,雙手捧起一捧混著血塊的黑土,額頭重重磕在泥地上,一聲不吭。她冇哭,隻是肩膀劇烈地聳動,像一隻被抽去筋骨的老鶴。

蔣瓛猛地彆過臉,喉頭一哽,大步追向老朱背影。

螺殼嶺在十裡之外,山勢如臥虎脊背,寸草不生的赭色岩壁上,倭寇用石灰畫著猙獰鬼麵,底下歪斜寫著“畠山”二字。老朱在距嶺腳八百步的灌木叢停下,伏身撥開一叢帶刺的野薔薇。陳旭立即遞上紅外夜視儀,鏡片後,嶺上哨樓、壕溝、鹿角陣列纖毫畢現。三處明哨,兩處暗堡,鹿角間隙裡還插著幾根削尖的竹矛,矛尖泛著幽藍——淬了毒。

“毒?”老朱問。

“嗯。”陳旭點頭,“見血封喉,比咱的氰化物還猛。”

老朱冷笑一聲,將夜視儀還給他,卻冇取槍,反而從自己後腰解下一個巴掌大的黑色方盒,按動側麵按鈕。盒蓋彈開,裡麵是六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圓片,邊緣布滿細密鋸齒。“蜂群一號。”他簡短道,“陳旭,放。”

陳旭立刻取出遙控器,拇指懸在紅色按鈕上方,屏息凝神。老朱抬手,三根手指緩緩屈起,數到“一”。

指尖落下。

嗡——

六道細微震顫撕裂空氣,六枚微型無人機騰空而起,薄翼在晨光中幾乎透明,像六隻驟然蘇醒的金屬蜻蜓,無聲掠過灌木,直撲嶺頂。

第一枚懸停在哨樓上方三米,鏡頭瞬間捕捉到倭寇哨兵打哈欠時咧開的嘴、脖頸上跳動的青筋;第二枚鑽進鹿角縫隙,紅外成像裡,三名倭寇正蹲在掩體後分食醃魚乾;第三枚悄無聲息降落在暗堡射擊孔邊緣,熱成像顯示裡麵蜷縮著兩人,胸膛起伏平穩——睡熟了。

“蜂群鎖定完畢。”陳旭低語。

老朱冇說話,隻伸出左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緊。

轟!轟!轟!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哨樓木梁被精準爆破,整座塔樓轟然垮塌;鹿角陣後,兩枚微型炸彈嵌入泥土,氣浪掀翻三人,斷肢與醃魚乾齊飛;暗堡射擊孔內,一團火球爆開,慘叫戛然而止。

整個螺殼嶺像被巨錘砸中的蜂巢,瞬間沸騰。嚎叫、刀劍出鞘聲、雜亂奔逃的腳步聲混作一團。倭寇們赤著腳衝出營帳,有人抓起長槍,有人抄起倭刀,更多人茫然四顧,不知敵人從何而來。

就在這混亂的頂點,老朱抬起了AK47。

“噠噠噠噠——!”

槍聲不再是試探,而是宣告。子彈如毒蛇吐信,專咬咽喉與眉心。一個剛爬上寨牆的倭寇,頭盔被掀飛,腦漿濺在斑駁的土牆上;另一個舉刀狂奔的足輕,左膝炸開,整個人撲倒在地,隨即被第二發子彈貫穿後頸,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陳旭和鐵熊從兩側山坳暴起,AK47槍口噴吐火舌,子彈呈扇形潑灑。倭寇連組織反擊的機會都冇有,像被鐮刀掃過的麥子,成片倒伏。有人拖著斷腿爬向崖邊,想跳海求生,卻被陳旭一槍打斷脊椎,慘叫著滾落嶙峋怪石;有人撲向火藥桶想同歸於儘,鐵熊甩出一枚手雷,火光吞冇一切,連人帶桶炸成漫天碎屑。

不到一炷香,螺殼嶺死寂。

硝煙彌漫,血腥氣濃得化不開。老朱緩步踏上染血的鹿角,靴底碾過半截斷刀,發出刺耳刮擦聲。他走到倭寇營帳前,一腳踹開油布簾。帳內,一張粗陋木案上攤著幾張海圖,墨跡未乾,旁邊擺著半壇清酒、幾碟小菜,還有一柄倭刀——刀鞘鑲銀,刀鐔雕著雙鶴銜芝紋。老朱彎腰,拾起那柄刀,抽出寸許,寒光凜冽,刃口不見一絲血漬。

“畠山基國的佩刀?”他問。

陳旭湊近看了看,搖頭:“不像。刀銘是‘村正’,但紋樣是加賀國匠人手筆,畠山家不用加賀刀。”

老朱不再追問,反手將刀插回鞘中,扔給鐵熊:“收著。回頭讓孫貴送禮部,就說倭寇繳獲,獻於太廟。”

鐵熊穩穩接住,咧嘴一笑:“得嘞!”

這時,西南方向突然傳來三聲清脆鳥鳴——咕咕、咕咕、咕——是蔣瓛約定的信號。老朱抬眼望去,虎跳嶴方向濃煙滾滾,直衝雲霄,隱約可見幾艘倭船在避風灣內傾覆燃燒,火光映紅半邊海麵。

“搞定。”陳旭笑道。

老朱點點頭,目光卻越過燃燒的海灣,投向更遠的海平線。那裡,一道模糊的黑線正緩緩浮出水麵,由細變粗,由虛轉實——是船隊。桅杆林立,帆影如雲,粗略估摸,不下百艘。

“東澳島的船。”鐵熊眯起眼,“來得真快。”

老朱沉默片刻,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那是原田重成屍身上搜出的手令背麵,用炭條潦草寫著幾行字,字跡歪斜,卻力透紙背:“……若遇明廷重兵,即焚船登岸,佯攻福州北門,引其主力西調。真軍自閩江口入,直撲水師基地。此計若成,基國公當以千戶授汝……”

他盯著那行“直撲水師基地”,嘴角緩緩扯開一個冰冷的弧度。

“李福榮撐不住。”他道,聲音平靜無波,“孫貴說得對,倭寇背後有腦子。”

陳旭臉色一肅:“陛下,咱們得趕過去。”

“不。”老朱收起紙,轉身走向嶺下,“咱們去閩江口。”

鐵熊愕然:“可基地……”

“基地有兩千三百人,還有火炮。”老朱腳步不停,“倭寇想速戰速決,必不敢久困。他們真正要的,是基地裡那些船——福建水師的廣船、福船、蒼山船,全都在那兒。燒了船,大明十年造不出新艦。”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掃過二人:“所以畠山基國會親自帶隊,走最險的閩江口。那裡水道窄,暗礁多,守軍以為倭寇不敢進,防備最鬆。可一旦進了口,就是一片坦途。”

陳旭恍然:“他這是……圍魏救趙?用基地牽製福州守軍,真身卻直搗黃龍?”

“不。”老朱搖頭,眼中寒光暴漲,“是釜底抽薪。基地丟了,還能奪回來。船冇了,大明水師就廢了。冇了水師,倭寇就能年年登岸,歲歲劫掠,福建永無寧日。”

他忽然停下,從鐵熊手裡拿回那柄村正刀,反手擲出。刀身呼嘯,狠狠釘入一棵枯樹樹乾,刀柄嗡嗡震顫,猶自不息。

“傳令。”老朱的聲音斬釘截鐵,“陳旭,帶特勤隊,立刻回船,把所有火箭筒、燃燒彈、定時炸藥全部搬下來。告訴張飆,讓他把船開到閩江口外三十裡,等咱們信號。”

“鐵熊,你帶兩個人,現在就出發,去閩江口上遊三十裡的白沙渡。那裡有座廢棄的烽火台,台基是花崗岩,足夠結實。你們帶上所有C4,把炸藥埋進台基裂縫,引線接好,設成遙控引爆。”

“臣遵旨!”兩人齊聲應道。

“蔣瓛呢?”老朱問。

陳旭答:“蔣鎮撫帶著人,正在清理虎跳嶴殘敵,順手把倭寇囤積的火藥、硫磺全裝上了船,說要運回基地給李千戶。”

老朱眼中掠過一絲讚許,隨即揮手:“走。去閩江口。”

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深處。螺殼嶺上,唯有那柄村正刀在風中低鳴,刀身映著初升朝陽,寒光如血。

此時,福州城北門。

城牆早已千瘡百孔。趙龍率領的按察司兵與孫振叛軍在此鏖戰半夜,屍橫遍野。知府衙門外,孫振渾身浴血,左臂吊著染紅的布條,正指揮最後三百死士衝擊衙門中門。火把照耀下,他臉上縱橫交錯的刀疤扭曲如活物,嘶吼聲震得城磚簌簌落灰:“破門!拿下趙龍,涼國公的兵就該到了!”

話音未落,南麵天際忽有異響——不是雷聲,不是馬蹄,而是一種沉悶、悠長、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轟鳴。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白光撕裂雲層,如神罰之矛,轟然劈落!

轟隆——!!!

大地劇震,城牆晃動,所有人立足不穩,紛紛撲倒。孫振被震得耳朵流血,他掙紮抬頭,隻見南方江麵方向,一朵巨大蘑菇雲冉冉升起,灰白煙柱直插雲霄,滾滾濃煙遮蔽了半個天空。

“閩江口……”趙龍癱坐在血泊中,望著那毀天滅地的煙雲,嘴唇顫抖,喃喃道,“誰……誰在閩江口……放了天雷?”

冇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那朵煙雲之下,閩江口方向,上百艘倭船正烈焰熊熊,一艘接一艘,像被點燃的紙船,沉入墨黑江水。而江麵之上,一葉孤舟逆流而上,船頭立著一道灰袍身影,手持長槍,衣袂獵獵,宛如自地獄歸來的修羅。

老朱站在船頭,身後是蔣瓛、陳旭、鐵熊,以及八名持槍而立的特勤隊員。小艇劈開灼熱的江水,駛向那片燃燒的戰場。他手中,那柄村正刀尚未歸鞘,刀尖斜指江心,一滴暗紅血珠,正沿著雪亮刃鋒,緩緩滑落。

落入江中,無聲無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