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張飆:什麼援軍?有我就夠了啊!【求月票啊】
就在老朱在沿海大開殺戒的時候,福建基地東麵海上又傳來了炮聲。
那炮聲不像福建水師的神威大炮,一聽就知道是倭國的舊式大筒。
這種舊式大筒是仿製洪武鐵炮造的,比洪武大炮的威力還弱,也就壯個聲勢。
若是放在平時,這種聲勢並不會有什麼作用,但放在“白麵太歲的人攻入基地的時候,作用就不小了。
隻見圍牆上的守軍頓時亂作一團。
尤其是東麵的守軍,原本就不多,被這突如其來的炮聲,嚇得不知所措。
幾乎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東麵圍牆就被敵軍突破了。
李福榮帶著預備隊衝過去,跟敵軍在圍牆缺口處絞殺在一起。
刀砍鈍了就用拳頭砸,一個缺口反複爭奪了三次,最後還是李福榮親自斬了那個頭目,才把缺口堵上。
可西麵水道方向的防線又被突破了。
那些穿著雜色短打的亡命之徒,瘋了一般衝破水道兩岸的防線,朝基地庫房那邊殺過去。
孫貴立刻組織周圍的士兵進行抵抗,雙方在庫房巷子裡短兵相接,殺得血肉模糊。
‘白麵太歲’站在水道入口處的一艘大船上,看著基地裡四處冒起的火光和濃煙,臉上的表情很是平淡,就像這場戰鬥跟他無關一樣。
在他身邊,幾個心腹都握著刀,等待著他的命令。
忽然,一個黑衣人衝到他身前,單膝跪地道:
“沈爺,孫振那邊的人傳來消息,說趙龍帶兵解救了趙豐滿,福州城裡也亂了。”
“趙龍?”
沈福眉頭一皺,然後沉聲道:
“是那個跟孫振不對付的按察使嗎?他居然敢插手這件事?”
“據說是反貪局的孫貴找的他,還有吳華的供詞,以及您與南竿島的書信。”
沈福眼睛一眯,旋即笑了起來:
“趙豐滿,孫貴,我倒是小瞧了他們。看來張飆這幾個手下,果然不能小看。”
“那我們怎麼辦?福建基地還打嗎?”
“打。”
沈福的聲音很篤定:
“趙龍出兵幫反貪局,福州城隻會更亂。孫振的人會跟趙龍的人互相攀咬。他們咬得越凶,就越冇精力對付我們。”
“等他們咬完了,我們這邊也拿下基地了。”
話音落點,他又補充道:
“傳令下去,讓西麵的人動作快一點,把軍火庫裡的東西都處理掉,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燒了。天亮之前,必須撤出基地。”
“是!”
黑衣人領命而去。
可黑衣人剛出去不到半刻鐘,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
“沈爺,出事了!”
“什麼事?”
“北麵!背麵有兵朝基地入口來了!打的是按察司的旗號!”
沈福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快步走到船頭,朝北麵望去,隻見北麵的官道上,一隊騎兵正朝基地入口疾馳而來,為首的那麵旗幟上,一個大大的“趙”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趙龍的人怎麼來的這麼快?他不是在福州城跟孫振互咬嗎?”
“沈爺,現在怎麼辦?”
“不急!”
沈福抬手道;“趙龍的按察司兵馬,頂多四五百人。如果全部來了,福州城那邊怎麼辦?”
“沈爺的意思是?”
“這點人,頂多百來號人。守住基地入口還算勉強,但想完全阻止我們不可能。
“那我們………………”
“通知東麵的倭寇!讓他們頂住!”
沈福當機立斷道:
“他們不是畠山基國派來的先鋒嗎?讓畠山基國自己來收拾!”
說完這話,他轉身朝船艙走去,可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補充道:
“告訴咱們的人,不要管城牆上的守軍,全力拿下倉庫。另外,通知東麵的倭寇,就說畠山基國的命令,讓他們全力進攻基地,掩護我們撤退。”
黑衣人遲疑了一下,道:“那畠山基國會不會……………”
“管他乾嘛!快去!”
“是!”
黑衣人立刻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福州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孫振的人在城東,趙龍的人在城西,兩撥人隔著幾條街互相對噴。
趙龍的人喊‘孫振反了,通敵賣國,孫振的人喊·趙龍反了,與反貪局勾結獻城。’
兩邊的兵卒都不知道該信誰,有的聽上司的,加入了戰鬥,有的乾脆扔下武器跑回了家。
而趙豐滿則趁機撤出了府衙,帶著麾下鑽進了城南小巷。
此時,城南文廟的一片舊宅區裡,一個本地出身的便衣朝趙豐滿道:
“趙處,這是我舅舅的老宅,他搬去城外養生了,一直空著。這裡安全。’
趙豐滿跟著他走進了院子,點了點頭。
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四麵都有牆,還有一口水井。最要緊的是,這裡離孫振和趙龍對峙的幾條街都遠,不容易被發現。
卻聽趙豐滿下令道:“留兩個人守在前後門,其他人輪班休息。”
說完,他扭頭看向那個本地的便衣:
“你對這裡熟悉,就由你和小根去打探消息。一個是孫貴的消息,一個是涼國公的消息,還有,最重要的是張都督!明白嗎?”
“明白!”
孫小根二人異口同聲,很快便離開了小院。
另一邊,福州城北麵海域。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線魚肚白,海上的霧氣也漸漸散開了。
張飆的快船正加速朝福州城趕去,船身在海浪的作用下一起一伏,桅杆上的船帆,發出沉悶的聲響。
老朱和蔣瓛他們走後,甲板上空了不少。
張飆靠在船樓的欄杆上,手裡捏著最後一根甘蔗,時不時的咬一口,越嚼越覺得索然無味。
“張都督!左前方有船!”
就在張飆準備回到船艙的下一刻,船頭負責瞭望的船工,忽然喊了一嗓子。
張立刻吐掉口中的甘蔗渣,轉身朝左前方望去。
他身後的錦衣衛則紛紛按住刀柄,準備隨時戰鬥。
晨霧中,一艘狹長的傳令船,正劈浪而來。
船頭掛著一麵褪了色水師的旗幟。
“是福建水師的傳令船!”
張飆認出了那船型,當即朝身後的錦衣衛偏頭道:
“彆緊張,看看是誰。”
不多時,那艘傳令船就接近了快船。
它的船頭上站著一個人影,穿著飛魚服,腰間彆著腰牌,正拚命地揮手。
張飆定睛一看,很快就認出了那張臉。
是韓山!
“傳令!”
張飆朗聲高呼:“向那艘傳令船靠近!”
不到一刻鐘,韓山就穩穩地跳上了甲板。
“張都督,真的是你啊!”
韓山興奮地難以自持,差點在落地的時候摔了一跤,幸虧張一把扶住了他。
但他絲毫不覺得窘迫,又一把抓住張飆,激動地道:
“張都督!涼國公冇中他們的奸計!霸港大捷!倭國水師全軍覆冇!五百多艘船,三萬多人,一個都冇跑掉!”
說完,他等著張飆露出震驚,或驚喜的表情,甚至等著張飆追問他戰況細節,然後拍著他的肩膀誇他消息送的及時。
可他等了半天,張飆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然後拿起手中的甘蔗,慢條斯理的啃了起來。
“呃……………”
韓山臉上的激動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尷尬:
“張都督………………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什麼反應?”
張飆嚼著甘蔗,含糊不清地道:
“藍玉打了一輩子的仗,如果連這點小伎倆都對付不了,他這輩子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可是………………”
韓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藍玉在霸港說的那句話。
【張飆那瘋子能回來,老子一點也不意外。那小子處處都透著一股邪性。】
這兩人,怎麼這麼了解對方?
難不成是在詔獄裡處出了感情?
韓山有些古怪地看了張飆一眼,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再次開口:
“張都督,還有一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張飆啃甘蔗的動作停了一下,但冇有接口。
卻聽韓山接著道:
“根據涼國公的推測,福州衛指揮使孫振有問題……………”
說著,他把福州城的情況,以及藍玉的推測,揀緊要的說了一遍。
包括吳華被抓,趙豐滿他們查到‘白麵太歲”的碼頭,以及東澳島的倭寇協助‘白麵太歲’攻打福建基地的事,全都告訴了張飆。
而張飆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他吐掉了口中的甘蔗榨,抬頭看向福州城方向,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孫振。”
張飆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沉沉地道:
“老朱還是走早了。這些事,應該讓他聽聽。”
“陛下?”
韓山一驚:“陛下也來了?!”
“嗯。他帶著蔣瓛和特勤隊從陸路走了。你從霸港來,恐怕還不知道福建的情況。沿海已經有倭寇在襲擾村落了。”
“什麼!?”
韓山再次一驚:“這豈不是說,涼國公他們還是晚了一步,畠山基國已經從東澳島出發了!?”
“不一定。”
張飆搖頭道:
“如果畠山基國已經來了,你最先碰到的不是我,而是他的艦隊。
“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沿海的倭寇,絕不是倭國水師的人。”
韓山點了點頭,旋即又想起了什麼,環顧四周道:
“怎麼就這一條船,您帶的援軍呢?”
“還需要什麼援軍?”
張飆有些好笑地道:“有我就夠了啊!”
韓山一臉錯愕:
“您不會是拿我開玩笑吧?福州那邊有孫振的叛軍,還有白麵太歲的人,咱們這點人,能行嗎?”
“怎麼不行?”
張飆又拿起甘蔗咬了一口,含糊道:
“老朱帶特勤隊走陸路,我走海路。他沿途清剿路上的倭寇,我沿途清剿海上的倭寇。咱們各乾各的,互不耽誤。到了福州,再一起收拾孫振和‘白麵太歲’,多好。”
韓山還想說什麼,船頭的瞭望船工又喊了一嗓子:
“張都督,正前方有倭寇船隊,至少二十艘!”
韓山臉色驟變,旋即猛地衝到船舷邊,朝正前方望去。
此刻,晨霧已經散了大半,前方的視線良好。
他能清楚的看見海麵上有一片黑影。
二十艘倭寇快船正從東南方向朝這邊壓來。
那些船比傳令船要大一圈,船舷兩側有槳手,甲板上站著密密麻麻的倭寇,船頭還架著大筒舊炮。
“是倭寇的遊擊船隊!”
韓山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底細:
“他們應該是從東澳島分出來的倭寇船隊!不好!他們發現了我們!張都督,快掉頭!”
說完,他轉頭看向張飆,卻發現張根本冇有看他。
那個瘋子正招呼錦衣衛抬箱子。
而另外兩名特勤隊隊員,一個舉起望遠鏡在觀察倭寇船隊,一個則將一塊鐵板放在甲板上,似乎在調整位置。
“不是,你們在乾什麼,咱們隻有一條船,你們怎麼還不跑?!”
韓山再次著急開口。
“韓千戶,你能不能安靜一點,冇看到我們在忙嗎?”
張飆有些無奈地說了一句,然後徑直走向一個箱子。
隻見他隨手打開箱蓋,從裡麵拿出幾件韓山從未見過的古怪東西。
兩名特勤隊隊員立刻上前組裝,不多時,一架輕型機槍就被他們架在了船頭。
緊接著,張飆又打開另一個箱子,將裡麵的鐵管取出來,三下五除二的架在鐵板上。
等一切準備工作就緒,韓山才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好奇道:
“張都督,這是什麼?”
張飆拍了拍手,笑道:“迫擊炮!”
“這麼小的鐵筒,居然是炮?”
“彆管那麼多,你看著就行!”
說完,張飆朝兩名特勤隊隊員打了個手勢,兩人立刻開始配合,一人瞄準,一人填彈。
而張飆則自己走到輕機槍麵前,望著逐漸靠近的倭寇船隊,獰笑開口:
“溝槽的小日子,老子早就在等這一天了!”
話音落點,他直接架起機槍,對準倭船上的倭寇,大聲下令:
“乾死他們!”
“噠噠噠噠”
隨著張飆扣動扳機,機槍的子彈如流星一般射向倭寇船隊。
與此同時,兩名特勤隊隊員也開始配合默契的調整角度,裝填炮彈。
“噗噗噗——”
還冇等倭船上的倭寇反應過來,站在前排的倭寇就被子彈打成了篩子。
有的正瘋狂的揮舞手中的倭刀,有的正手舞足蹈的大笑。
然而下一刻,揮舞倭刀的手臂毫無征兆的掉在了甲板上,大笑的臉頰也損失了一半。
慘叫聲接連響起,迎接他們的是更致命的爆炸。
“轟隆!”
是迫擊炮擊中船隻的聲音。
韓山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在了甲板上。
他見過火銃,見過神威大炮,甚至見過霸港的慘烈景象,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屠殺。
那種·噠噠噠’的聲音,他這輩子恐怕都忘不掉。
還有那種從天而降的鐵彈,威力遠不是神威大炮能比的,居然一發就打穿了一艘船。
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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