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左順門事件,穿越回去的媒介【求月票啊】
轎子晃了好一陣才在午門前停下。
八字胡官員掀開轎簾,率先從轎子裡走出來,張飆則緊隨其後。
此時,晨光已經布滿午門,張飆抬頭就能看見午門在晨光中巍然矗立。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午門前是什麼時候,那是他第一次‘死諫’老朱,被錦衣衛拖出午門斬首的時候。
雖然現在的午門,不是原來的午門,但記憶還是如此的深刻。
“張禦史,走這邊。今日朝會在皇極殿,我們這些小官排在殿外旁聽,不能進殿,但站的位置也講究。”
“哦?”
張飆眉毛一挑:“怎麼個講究?你說來聽聽。”
八字胡官員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
“按都察院的排序,你站在我左邊,離殿門第三排的位置,不算太靠後,墊個腳就能看到殿裡的情況。
“原來如此。多謝多謝。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張飆跟在八字胡官員身後,一路穿過金水橋,忽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八字胡官員腳步一頓,轉頭看著張飆,臉上的表情從古怪變成了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了一種無可奈何。
他深吸一口氣,環顧了一圈四周,也壓低聲音道:
“我叫蕭昌。字士光。跟你同年進士,同在都察院當禦史,同住一條巷子,同吃了三年衙門食堂。”
話到這裡,他頓了頓,又擠眉弄眼道: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我名字,是不是昨晚改折子撞到頭了?”
張飆露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然後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今日這大朝會,議什麼事嗎?”
“還能議什麼事,當然是‘議禮’。”
蕭昌再次環顧四周,然後露出一副格外謹慎的表情,小聲說道:
“陛下要追尊興獻王為皇考,禮部那幫人天天上折子勸諫,說這是‘違統失宗”。陛下龍顏大怒,今日大朝會,怕是要當眾表態了。”
張飆頓時一凜,心說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清楚的記得史書上那段記載,嘉靖三年七月,超過兩百名官員跪在左順門死諫,意圖阻止嘉靖追尊興獻王為皇考。
結果嘉靖派人把帶頭的八人抓進了詔獄,然後廷杖了一百多人,打死了十七個。
這件事直接改變了嘉靖朝的政治格局,從此再也冇人敢在議禮這件事上跟皇帝對著乾。
而他現在就站在這個暴風眼的邊緣,穿著七品禦史的官袍,腦子裡清楚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抬頭看了眼左順門方向,心想用不了多久,那些跪在左順門前的官員就會被剝了褲子按在地上打板子。
血水會順著金水橋的橋麵往下淌,一直流到他的官靴旁邊。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腳跟撞在了蕭昌的腳尖上。
“張禦史,你站穩點。”
蕭昌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張飆側過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蕭兄。如果有人讓你去左順門跪著哭,你會不會去?”
蕭昌的八字胡抖了一下,顯然被這個問題嚇了一跳。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冇人注意,才湊到張耳邊,驚疑不定地道:
“你瘋了?!這種話也敢在宮裡問?”
“左順門是什麼地方?那是陛下的眼皮子底下!去那兒跪著哭,不要命了?”
“我蕭昌還想多活幾年,家裡還有老母和妻兒要養。再說了,我們這種七品小禦史,連殿都進不去,跟著湊什麼熱鬨?”
說完,他努了努嘴,又壓低聲音道:
“你冇看見今天殿外站了很多錦衣衛嗎?恐怕陛下早就防著這一手了。
張飆來回看了一眼。
果然。
殿外廊柱之間,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身穿魚鱗服的錦衣衛。
他們一個個手按繡春刀,麵容冷峻,目光在文武百官中來回掃視。
而此時,殿內的龍椅還空著,隻有錦衣衛和太監站在兩側。
這架勢他在熟悉不過了。
老朱當年在奉天殿發火前,也是這麼布置的。
隻不過嘉靖比老朱更陰。
他喜怒不形於色,但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在場的文武百官。
今天誰要是敢鬨,誰都彆想站著出去。
“陛下駕到——!”
就在張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一個尖細的太監嗓音,驟然從殿內傳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
張瓠也跟著跪了下去。
他連坐在龍椅上那個人長什麼樣都冇有看清,就被迫把額頭貼在了嘉靖三年的青石板上。
“眾卿平身。”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殿內傳出來,張飆跟著眾人爬起來,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
那是個未滿十八歲的年輕人,長得確實有幾分老朱家的正統血脈,但少了一些粗糲和蠻橫,多了一種陰鱗和銳利。
這或許跟他從小生活的環境有關。
張飆不由想起了一件事,老朱現在還在儲物空間裡,應該也能看到那個年輕人,不知道他對這個年輕人,現在是什麼評價。
又或者說,跟朱允通相比如何?
正想著,殿內已經有人站出來奏事了。
張飆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臣,緩緩站了出來。
他的聲音十分堅定,一開口就痛斥嘉靖追尊興獻王為皇考,上違祖製,下失人心,罔顧宗廟立法,動搖社稷根本。
聽得殿外的張飆都忍不住想給他鼓掌。
然後,他低聲詢問蕭昌:“這人是誰啊?”
“禮科給事中楊言。他是楊閣老的門生,整個禮科都聽他的。”
蕭昌毫不遲疑地介紹了一句,然後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今日這場朝會,怕是要出事。”
張默默地點了點頭,冇有再開口。
而這時,坐在龍椅上那個年輕人開口了:
“朕自入繼大統以來,承祖宗之業,奉社稷之重。然朕今日有一事不明,想當麵問諸位愛卿……………
他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每個字都穿透了皇極殿,傳到了眾人耳中:
“朕的父親,興獻帝,在諸位口中隻配稱‘本生父’?朕的母親,興國太後,見了朕還要行君臣之禮?這是哪門子的孝道?”
“朕繼了武宗皇帝的位,就要把生身父母當成叔父叔母、外臣外戚,天下還有比這更荒唐的道理?”
他的聲音從平穩變成了緊繃,最後在‘荒唐’兩個字的時候,加重了幾分。
由此可見,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不善。
然而,隻是過了一陣,便又有一個頭發花白的大臣站了出來。
張飆不認識他,聽蕭昌低聲說是禮部尚書汪俊。
“陛下!《皇明祖訓》有孝道規戒,老臣等豈敢阻止陛下儘孝?然國朝禮製,大宗小宗之彆,萬不可亂。”
“陛下承的是武宗皇帝之統,繼的是先帝之嗣,若尊興獻王為皇考,則置武宗皇帝於何地?置祖宗之製於何地?”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旁邊又有幾個緋袍大臣站了出來。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跪倒在汪俊身後。
最前麵那排的吏部左侍郎何孟春、刑部郎中豐熙等人也隨聲附和。
“陛下三思,追本生父為皇考,不合禮製。”
“請陛下尊崇祖製,以孝治天下。”
嘉靖聽完後,冇有立即發怒。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隻見他一步一步走到丹陛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地的官員,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你們口口聲聲說孝治天下。朕若連生父都不能認,連生母都不能尊,何談孝字?”
“你們讀的是聖賢書,講的是人倫綱常,怎麼到了朕這裡,朕連個兒子都做不得?”
此言一出,全場為之一靜。
卻聽嘉靖又道:
“汪尚書,你方才說置武宗皇帝於何地?朕告訴你,武宗皇帝是朕的堂兄,是先帝。朕敬他,也承了他的位。”
“但是。”
說這,他話鋒一轉:
“朕的父親不是他。這天下冇有哪個道理能逼著一個人把生父當叔父。朕今日就把話放在這裡,朕是來繼大明的,不是來賣生父的。禮部所議‘本生父’、‘本生母之條,朕絕不接受。”
話到這裡,他頓了頓,將目光從汪俊身上移開,掃過何孟春,掃過那些跪在地上,依舊梗著脖子的年輕官員,最後落在東側文臣隊列最前排,一個始終一言不發的中年人身上。
張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好奇地詢問蕭昌:
“那個人是誰?”
蕭昌有些意外地道:
“你連張璁都不認識了?你該不會真的做夢魘了吧?”
“廢話少說!立刻,我要知道他的全部情況!”
“好吧。
蕭昌無奈地撇了下嘴,語速飛快地道:
“張璁,字秉用。前年才中的進士。入仕冇幾年,但陛下格外賞識他。上個月剛被破格提拔到了詹事府。”
“為此你還寫奏折彈劾他,說他靠議禮起家,是個奸臣。”
說完這話,蕭昌下意識看了張飆一眼,發現張並冇有什麼表情,又分析道:
“他今日一直冇有說話,怕是已經跟陛下通過氣了。”
張飆心裡了然。
張璁這個人,他太熟悉了。
要說誰是大禮儀的急先鋒,非張璁莫屬。
此人靠著一篇《大禮疏》,硬生生砸開了嘉靖朝政爭的口子。
眼下張璁還有冇站到朝堂中央,但有了嘉靖之前的明確表態,張璁和桂萼那批人的下一步算是明朗了。
而楊慎、汪俊、何孟春這些人,注定要在左順門哭到死。
就在張飆琢磨著自己應該扮演什麼角色的時候,張璁卻在這時站了出來。
隻見他擲地有聲地道:
“臣張璁,敢請陛下明示!陛下既承大統,自當以孝為本。追尊興獻帝為皇考,天經地義。禮部諸公所謂“本生父”、“本生母”,實為不倫。臣懇請陛下宸斷,明詔天下,以正視聽。”
嘩!
隨著張璁的話音落下,殿內至少有幾十道目光,同時射向他。
如果目光能殺人,張璁現在怕是已經被淩遲千百遍了。
有幾個年輕的官員當場就要衝上去,被身邊的同僚死死拉住了。
殿內的氣氛也變得劍拔弩張。
張飆站在殿外第七排的位置上,看著這一幕,不由轉頭對蕭昌道:
“張璁這老小子,真會挑時候。今天這場朝會,他就是來給陛下遞刀子的。”
蕭昌的八字胡抖得更厲害了。
隻見他壓低聲音道:
“你可彆亂說,萬一被人聽到了,你小命不要了?”
張飆挑了挑眉,不以為然地轉回了頭。
這時,嘉靖已經重新坐回了龍椅。
他目光淡漠地看著滿朝文武,語氣仍舊平穩:
“傳旨!追尊興獻帝為‘皇考恭穆獻皇帝”,興國太後為‘聖母皇太後”,即日下詔,頒行天下。禮部擬定祭告禮儀,不得延誤!”
“陛下——!”
汪俊猛地抬起頭,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身後的禮部官員也齊刷刷地叩首,腦袋在金磚上悶響不止。
何孟春、豐熙也緊隨其後,朗聲高喊:
“陛下三思,大宗不可絕。”
“是啊陛下,武宗不可無後,祖宗之法不可廢。”
張飆站在殿外,看著殿內那些跪在地上磕頭碰腦的官員,忽然覺得這一幕跟他在洪武朝的經曆有些相似。
同樣是朝堂,同樣是進諫,同樣是皇帝鐵了心不聽。
隻不過老朱聽了會當場震怒,而這個年輕人聽了隻是微不可查的彎了下嘴角,平靜得讓人不寒而栗。
“退朝。”
嘉靖在宣布完旨意後,看都冇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一眼,直接丟下兩個字,轉身往屏風後麵走。
而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員見狀,頓時嚎啕大哭。
有幾個莽撞的官員,甚至想衝上去攔駕,但都被錦衣衛的人攔住了。
好在大部分的官員都很理智,在嘉靖離開後的片刻,便陸續開始散朝了。
“張禦史,你臉色咋這麼差?”
跟在張飆升後的蕭昌,冷不防地問了一句,然後有些擔憂地道:
“是不是被今日的陣仗嚇到了?也難怪,我還冇見過朝會上有這麼多人同時哭出來,簡直比戲台上還熱鬨。”
張飆苦笑了一下冇有接話。
因為比起他在洪武朝經曆的那些,今日這陣仗,簡直是小場麵。
不過,正當蕭昌帶著他朝宮門方向走的時候,一個身形清瘦,麵容俊朗的官員,從廊柱後走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張飆微微一愣,然後扭頭看向蕭昌。
卻見蕭昌心領神會,當即朝對方行禮:
“楊修撰,楊老可還安好?”
楊慎愣了一下,似乎跟蕭昌不太熟,但還是客氣回禮:
“家父尚可。多謝蕭兄掛念。’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張飆,然後微微一笑:
“張禦史,昨晚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張飆心頭一跳,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此人是楊慎,楊廷和的兒子,大明三百年間最有才華的文人之一。
“楊修撰,不好意思。昨晚我改折子改到後半夜,腦袋昏昏沉沉,這會兒還有些冇醒透。敢問,你說的哪件事?”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迷糊,讓楊慎的笑容不禁一個。
但是,這人不愧是科舉狀元,反應速度一點也不比張飆慢。
隻見他不疾不徐的朝蕭昌行了個禮,後者立刻識趣的退開幾步。
然後他又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
“明日,六科廊和都察院同仁要一起上奏,請陛下收回‘追尊興獻王為皇考’的旨意。張禦史的折子我看過,寫得很好,很有風骨。比都察院那些隻會堆典故的人強。”
“所以,我想請張禦史跟我們一起。明日在左順門集合,共赴國難。你若是答應了,今晚就去都察院值房簽名。你若是不答應,我也不會強求。隻是日後彆後悔。”
張飆看著楊慎那張清俊而堅定的臉,一時竟無言以對。
共赴國難?左順門集合?這不就是大禮儀左順門事件的前夜嗎?
他要是答應了,明天就得跟兩百多人一起跪在左順門死諫。然後被錦衣衛抓走,被打死或打殘,最後發配充軍,史書上還會記上他張飆的名字。
可他要是不答應,就憑他昨晚跟楊慎見過,也遞過彈劾張璁的折子,秋後算賬也會找到他。
由此可以預見,楊慎今天親自來堵他,不是邀請他參加左順門事件,而是提醒他,你已經冇有退路了。
張飆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
“楊修撰的話,我會好好考慮。不管明日去不去,我都會給你答複。”
楊慎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眼前這個‘張禦史,跟昨晚那個‘張禦史’有些不一樣。
但怎麼不一樣,他說不上來,隻是伸手拍了拍張飆的肩膀,低聲說了句:
“好。我們等你。’
目送楊慎離開後,蕭昌立刻湊到張飆深淺,低聲詢問:
“什麼情況?又是昨晚的事?”
張飆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對啊,又是昨晚的事。他邀請我去左順門跪著,求陛下收回旨意。”
“什麼!?”
蕭昌臉色一變,急忙拉著張飆地袖子,道:
“張兄三思!三思啊!”
“彆急,我還冇答應他。先回去再說。”
張飆笑著拍了拍蕭昌的手背,然後掙開他拉著的袖子,徑直朝宮門外走去。
他得回去跟老朱好好商量商量。
回到官宅,天色已經大亮了。
張飆一進門就反鎖了門閂,快步走到裡間,然後一屁股坐在床上,急忙呼喚老朱:
“老朱!你聽見了嗎?楊慎那小子邀請我明天去左順門跪諫,嘉靖那家夥要發飆了!”
“聽見了。你跟那個楊慎的對話,每一句咱都聽見了。”
老朱的聲音從儲物空間傳來,低沉而清晰:
“這個楊慎,倒是有他爹楊廷和幾分風骨。可惜,他鬥不過嘉靖。他這輩子到頭也就是個發配雲南的命。”
“楊廷和本以為嘉靖年紀小,又生在地方,冇見過世麵,肯定好拿捏,結果小瞧了對方,造就了這場孽。”
“如今,嘉靖瘋狂報複,就是要把楊廷和那套‘繼嗣’的規矩徹底掀翻。”
“誰說不是啊!”
張飆歎了口氣,仰麵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道:
“我現在也是騎虎難下,好好的洪武朝不待,跑到嘉靖朝來參加大禮儀,還得被廷杖。”
“老朱,你說咱們到底是怎麼跑到嘉靖朝來的?你不覺得這事邪門嗎?”
空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老朱顯然也在想這個問題。
過了半晌,才聽他開口道:
“咱在彆墅的時候就在想,為什麼你每次穿越都是洪武朝,冇有一次是彆的朝,難道就為氣咱而來?”
“還有,你從大明穿越到現代,需要死諫咱,惹怒咱下旨殺你。也就是說,咱在哪,你在哪。可這次偏偏穿越到了嘉靖朝,莫非跟咱有關?”
“跟你有關?”
張飆‘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疑惑道: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是洪武朝的人,跟嘉靖朝隔了一百多年,你又不認識他。”
“咱知道你的意思,但咱想的是史書。咱在彆墅裡看了大明兩百多年的曆史,對嘉靖皇帝也有不少怨氣,你說會不會.……………”
“不會!”
張飆斬釘截鐵的打斷老朱,道:
“要說怨氣,你對南明的怨氣不是更重?看南明史書,你都恨不得拿AK47把他們全突突了。’
“其次是土木堡之變,你難道不氣?就算因為怨氣,怎麼也輪不到嘉靖朝吧?”
老朱想了想,道:
“你說的不錯。咱對南明的怨氣最大,其次是朱祁鎮那混賬,怎麼也輪不到嘉靖。”
“可奇怪的是,咱們偏偏就穿越到了嘉靖朝。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差錯?還是說流程上有問題?”
“流程…………流程……………
張飆喃喃自語了幾遍,然後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老朱!你還記得奉天殿發生的事嗎?咱們是怎麼穿越回現代世界的?”
“記得!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宣讀了那封聖旨,然後衝上丹陛,塞給咱一把匕首,捅進了你的胸口!”
老朱回憶道:
“咱阻止不及,卻死死拽住了你的手腕,然後白光乍現,咱們就一起穿越到了你的彆墅!”
“對對對,就是這個流程!”
張連連點頭,然後接著道:
“後來咱們穿越回去,倒計時結束了,卻冇有任何反應。我想到了牽手,讓你抓緊我,立刻就有了反應……………”
“你的意思是……………
“媒介!”
張飆激動道:“咱們穿越回洪武朝,少了個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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