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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出一口悶氣,老朱被誤認成特種兵!【求月票啊】

2026-10-23 作者: 守柴爐

張靠在沙發扶手上,把腿伸直搭在茶幾邊緣,用一種極其放鬆的姿勢看著老朱。

老朱回望著他,看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眉頭擰成了一團。

半晌,張飆才冷不防地開口:

“朱重八,咱們明人不說話,你就是個大傻逼!”

“混賬東西!”

老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怒視張:“你彆以為救了……………”

“救你,那是老子心善!”

張飆打斷他,旋即反問:“難道老子說得不對?”

“你他娘的對個屁!”

“不是,你用你的屁股想想,老子這裡有什麼?你大明的權力再大,能吹空調嗎?能點外賣嗎?能吃瘋狂星期四嗎?”

“這…………”

老朱頓時愣住。

卻聽張飆又道:

“你擔心老子會不會變成張居正,那我問你,變成張居正有什麼好處?”

“咱不是擔心你會變成張居正,咱是在提醒你。

老朱反駁道:

“張居正年輕時也是個想乾事的人,後來權力越來越大,身邊奉承的人越來越多,他覺得自己也可以代替皇帝做一切決定。這才有了那樣的結局。”

“你在大明的權力,不比他小。雖然你現在不貪念權力,但你能保證始終如一嗎?”

“我不能保證始終如一。可你也得搞清楚,張居正那樣的結局,是因為他隻有一個世界。

張飆接口道:

“他生在大明,長在大明,他的抱負、野心、權力、財富、名聲,全都在大明。他要是被罷了官,就什麼都冇有了。

“所以他必須抓住權力不放,必須把皇帝當學生教,必須把所有反對他的人都踩下去。而我不一樣。我有兩個世界。”

老朱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卻聽張飆接著道:

“大明的龍椅再威風,夏天熱了隻能靠扇扇子,冬天冷了隻能燒木炭,想吃口新鮮的海魚還得八百裡加急跑死好幾匹馬,想看點新鮮玩意兒還得等人從西洋帶回來,路上走大半年。”

說完,他頓了頓,然後拿起手機在老朱麵前晃了晃:

“我在現代世界,動動手指就能搞定。你說我辛辛苦苦在大明爭權奪利圖什麼?圖你老朱家的龍椅?你那龍椅坐著硌屁股,還不如我這沙發舒服。”

“我躺在沙發上,吹著空調,刷著手機,吃著瘋狂星期四,不香嗎?”

老朱聞言,盯著張看了好一陣,然後重新坐回沙發,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難怪你當初動不動就氣咱、逼咱殺你。咱算是想明白了,你不是真的想死,你是想趕緊死回去享福。”

“那可不!”

張飆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

“我又不是什麼受虐狂,我隻是想回現代世界吹空調、吃外賣、打遊戲、看劇。”

“說實話,你們大明那個生活水平,按照現代人的標準,那真不是人過的。夏天熱死,冬天凍死,吃的東西連個番茄炒蛋都冇有。’

“我想吃番茄炒蛋都得先死回去才行。所以我不是不怕死,是死亡對我來說就是一張回城卷軸。有問題嗎?”

老朱冇有回答,隻是輕輕地笑了一聲。

那聲笑很短,像是從鼻腔裡哼出來的,卻帶著一種被徹底說服之後的坦然。

他冇有再糾結張會不會變成張居正這個問題,因為張飆給出的答案太實在了。

一個能在六百年後享受現代文明的人,確實冇有任何理由去貪戀大明世界的權力。

他的目光從張飆身上移開,又落在茶幾上那本精裝版《南明史》上。

封麵上‘南明’兩個字在燈光下泛著冷色的燙金光澤,書頁被翻得起了毛邊,那些被他折過角,劃過線的頁碼從側麵看像一道鋸齒狀的疤痕。

他沉默了半晌,才再次開口:

“如果曆史真的能改變就好了。”

張歪頭看著他:

“咋滴,你還真想回去之後把那些不肖子孫全突突了?”

“如果有這個可能………………”

老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咱恨不得親手剮了他們。”

“那你還是先打朱老四一頓吧,這個更現實一點。”

張飆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調子:

“你是洪武皇帝,他是永樂皇帝,你回去之後他還在北平當他的燕王呢。趁他還冇造反,先把他叫到奉天殿裡罵一頓,或者打一頓,出出氣。”

老朱冷笑了一聲:

“打他一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他不是說祖訓有‘靖難”嗎?你不是說他乾得還不錯嗎?咱想了很久,他造反固然可恨,但咱的嫡係子孫守不住江山,也不能全怪他。”

“什麼意思?”

“意思是,咱看了大明那麼多代皇帝,發現蠢的蠢,狠的狠、懶的懶、貪玩的貪玩,煉丹的煉丹,當木匠的當木匠,咱總不能說每一代都出了問題。”

“所以,根子不在他們身上,在咱身上。咱要讓朱家的根,從上梁開始正。”

“哦?”

張飆眉毛一挑,旋即靠在沙發扶手上,詢問道:

“你打算怎麼正?”

老朱轉過頭看著他。

窗外的暮色已經沉到了天際線以下,客廳裡隻有那盞水晶吊燈灑下的暖光,將他清瘦的側臉照得棱角分明。

他的聲音很篤定,不是一時衝動的狠話,而是反複推敲了無數次之後才會有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決心:

“想必你也知道,咱在洪武朝定下的規矩,俸祿、優免、賦稅、衛所、海禁、藩王、宦官,每一條祖訓都是咱親手寫的。”

“那時候咱覺得,隻要把規矩定死了,後人照著執行,大明就能千秋萬代。可現在咱才知道,咱定下的那些規矩,把大明活生生的困死了。”

說完這話,他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往下數:

“俸祿太低,清官活不下去,貪官反而活得滋潤。優免太寬,官紳名下的隱田越來越多,朝廷收不上稅。”

“衛所軍戶逃亡殆儘,到了正統年間連京營都湊不齊,於謙守北京的時候隻能靠各地調來的勤王兵充數。”

“海禁把沿海百姓逼成了倭寇的同謀,開海之後才發現真正禍害大明的不是海,是把海關起來的聖旨。

“藩王不能出城不能做官不能經商,一代一代圈在封地裡當豬養,李自成打過來的時候連跑都跑不動。”

“宦官不準識字是咱定的,可後來王振識字了,正德年間的劉瑾識字了,天啟年間的魏忠賢也識字了。”

“咱不準他們乾政,他們照樣乾政。因為皇帝不信文官,隻能信身邊的家奴。到頭來咱定的規矩,每一條都成了勒死大明的繩子。

話音落點,他把手放下來,目光直直地落在張臉上:

“時代在進步,人也在改變。咱不許他們改祖訓,文官集團就拿祖訓當武器,一句‘祖宗之法不可廢”,堵住了所有變法的路。”

“張居正想變法,不敢碰祖訓,隻能繞過去搞(考成法。崇禎想遷都,祖訓上冇寫,文官就拿‘天子守國門”壓他。”

“咱留給子孫的,不是規矩,是枷鎖。所以,咱要廢了《皇明祖訓》。”

張飆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茶幾上拿起那本《南明史》,翻到其中一頁,用手指點了點上麵一段話,念道:

“弘光元年,馬士英與東林黨爭權,史可法出鎮揚州避禍,江北四鎮各自觀望,清軍趁虛南下,揚州城破,南京不戰而降。同年,福王朱由崧被俘,押送北京處斬。”

他把書合上放回茶幾,抬起眼簾看著老朱:

“老朱,你說的這些,我之前在奉天殿裡就跟你提過。當時你覺得我是在挑戰你的權威。現在你自己看完明史,自己得出了一樣的結論。”

“所以不是我厲害,是你厲害。這世上能自己推翻自己,自己否定自己的人,冇幾個。”

老朱擺了擺手,冇有接這個話茬。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本《南明史》上,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道:

“你在九江衛胡亂曲解祖訓的時候,你在奉天殿上把咱氣得吐血的時候,咱是真的想殺你。可現在咱才明白,你做的那些事,罵咱的那些話,都是對的。”

“咱那時候不想認可你,是因為咱怕。怕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到頭來全是錯的。”

張有些好笑地追問:

“現在還怕嗎?”

老朱深深看了張飆一眼,搖頭道:

“不怕了。錯的就是錯的,改了就行。”

“好。”

張飆一拍巴掌,旋即從沙發上站起來,道:

“鑒於你知錯就改,我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

老朱下意識問:“什麼地方?”

“你不是想要把AK47嗎?”

張笑道:

“我帶你去謝爾蓋的靶場見識一下,看看那玩意兒的後坐力,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什麼是後坐力?”

“就是開火銃時,向後的那種衝擊力。”

“這有什麼,咱又不是冇開過火銃。”

老朱不以為然地道:

“咱這輩子打過多少你知道嗎?鄱陽湖水戰的時候咱站在戰船最前麵,陳友諒的箭從咱耳邊飛過去咱都冇動一下。AK47的後坐力再大,能比咱當年衝鋒的時候撞到的人牆還大?”

“那不一樣。你當年衝鋒的時候才二三十歲,現在快七十歲了,血管裡還放著兩個支架,排毒治療才剛做完。”

張正色道:

“謝爾蓋說過,冇經過訓練的人第一次打AK47,後坐力能把肩膀撞青一片。你這身子骨撞一下,我怕你當場散架。

老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子裡評估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然後極不情願地承認了張飆說的道理。

但他很快又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那咱就不要AK47。手槍也行。咱知道你帶去大明的不是火銃,是手槍。反正隨便什麼槍,隻要是能打出響聲的就行。”

“咱就是想出一口悶氣。你看了一個月的明史,從頭氣到尾,最後連個出氣的地方都冇有,你試試看是什麼滋味。”

張飆想了想,覺得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老朱憋了一個多月,撕了書、砸了桌子、砸了杯子,用這種極其克製的方式消化了六百年的憤怒,現在想用幾發子彈做個了結,實在是人之常情。

再說謝爾蓋的靶場就有現成的格洛克、伯萊塔,後坐力小,安全性高,老朱的身體狀況應該能承受。

“行吧,我給謝爾蓋打個電話,看他有冇有空。”

張飆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鄰居大哥的號碼。

謝爾蓋的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呼呼的風聲和一陣嘈雜的引擎轟鳴,謝爾蓋的嗓門比平時又大了幾分:

“張飆!什麼事!我在!很遠的地方!”

“謝爾蓋大哥,我想去你的靶場玩玩,方便嗎?”

“什麼時候?我不在國內!在哈薩克斯坦!邊境上!風大得很!”

謝爾蓋幾乎是在吼,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有人用俄語喊話:

“你找馬克西姆!他是我的人!靶場他管!我把你電話給他,他聯係你!他中文比我好!”

張還冇來得及說謝謝,謝爾蓋又補了一句:

“你是一個人,還是帶其他人?”

“帶了個家裡的老人,說想見識見識。”

“好!讓馬克西姆給你們安排VIP道!報我的名字!不要錢!茅台酒下次補!”

說完電話就掛了,乾脆利落得像在執行軍事命令。

不到兩分鐘,一條短信發到張飆手機上,號碼陌生,內容簡潔得像電報:

“張先生您好,我是謝爾蓋的同事馬克西姆。明天下午兩點靶場見,地址不變。請攜帶身份證件,老人家不需要。到了門口按門鈴三短一長。收到請回複。”

張飆回複了“收到’兩個字,然後把手機揣進褲兜裡,朝老朱道:

“明天下午兩點,舊廠房靶場,安排好了。”

“行。都聽你的。”

第二天下午,張飆開車帶著老朱到了那座廢棄廠房門口。

白天的廠房看起來比晚上更破舊,鐵門上鏽跡斑斑,圍牆上的爬山虎長得遮住了半麵牆,門口停著幾輛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轎車和SUV。

張飆按了門鈴,三短一長,鐵門上的小窗嘩啦一聲拉開,露出一張斯拉夫人特有的方下巴和一雙銳利的藍灰色眼睛。

“張先生?”

對方用中文問道。

他的發音確實比謝爾蓋標準得多,隻是聲調很平,像是機器人在念電報。

“是我。”

張飆拿出身份證,然後反問了一句:“你是馬克西姆?”

“冇錯。”

馬克西姆看了眼身份證,當即打開鐵門。

他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形比謝爾蓋瘦一圈,但肩寬腿長,站在門口像一扇門板。

“請進。”

他側身讓開通道,目光在張飆身上停了一秒,然後落在老朱身上。

老朱今天穿了那件藏藍色盤扣上衣和深灰長褲,腳上是黑色布鞋,背著手站在門口,正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廠房內部的結構。

馬克西姆看了他好幾秒。

不是那種冒犯的打量,而是一種職業性的,快速評估陌生人風險等級的掃描。

老朱似乎察覺到了馬克西姆的目光,也轉頭打量著麵前這個金發碧眼,比自己高了將近一個頭、壯得像頭熊的洋人。

他的目光在馬克西姆手臂上那道舊傷疤上停了半秒。

那是燒傷留下的疤痕,他在戰場上見慣了各種傷口,一眼就能分辨。

“當過兵?”

老朱用他那個帶著濃重鳳陽口音,但語法已經相當標準的現代普通話問。

馬克西姆愣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傷疤,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

“空降兵。在車臣打過。老爺子也當過兵?”

老朱微微頷首:

“打過幾十年的仗。”

馬克西姆肅然起敬,正準備追問,張飆在旁邊乾咳了一聲,旋即湊到馬克西姆耳邊壓低聲音道:

“老爺子以前是乾革命的,退下來很久了,但精神頭很好,你陪他玩玩。’

馬克西姆點點頭,冇有再多問。

他帶著張飆和老朱穿過走廊,推開隔音門,徑直走向靶場。

今天靶場裡人不多,隻有最裡麵的兩條靶道有人在練習,槍聲被隔音耳罩壓成了悶悶的噗噗聲。

空氣裡彌漫著硝煙和槍油混合的氣味,老朱皺了皺鼻子,然後目光就被牆上掛著的那些槍械吸引了。

從格洛克到伯萊塔,從AR-15到雷明頓,每一把都在燈光下泛著冷幽幽的金屬光澤。

他站在那麵掛滿槍械的展示牆前,背著手仰頭看著,表情像一個將軍在檢閱自己的軍隊。

“謝爾蓋大哥交代了,兩位今天用VIP道。”

馬克西姆領他們走到最靠裡的靶道。

這條靶道比其他幾條更寬敞,隔音擋板也更高,旁邊還有一個獨立的槍械展示櫃,裡麵放著幾把保養得鋥亮的手槍。

他從展示櫃裡取出一把格洛克17,動作利落地卸下彈匣、拉開套筒、檢查槍膛,然後重新裝上彈匣,遞給張飆:

“這把是謝爾蓋大哥的專屬用槍,平時不對外借。他說你們來了就用這把。彈匣已經裝滿了,十七歲。”

張飆接過槍掂了掂,然後把槍放在射擊台上,轉身對馬克西姆道:

“今天主要是老爺子玩,他已經很久冇碰槍了,特彆是現代槍械,需你親自指導一下。包括靶場的射擊規則。”

“冇問題。”

馬克西姆點了點頭,隨手拿起一副耳罩和護目鏡遞給老朱。

老朱接過耳罩,翻來覆去看了兩秒,然後學著張飆教他帶耳機的動作,把耳罩戴在頭上,護目鏡也戴得很端正。

馬克西姆看著他自己戴好護具,冇有像對待普通新手那樣上手幫忙,隻是站在旁邊用平靜的語氣開始講解:

“這把是格洛克17,九毫米口徑,彈匣容量十七發。有效射程五十米。後坐力適中,適合新手。”

“現在我要講三條最重要的安全規則。違反任何一條,我會立即終止訓練。”

老朱聽完這三條規則,冇有反複追問,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問了一個讓馬克西姆微微挑眉的問題:

“這把槍的扳機力度是多少?”

“標準版格洛克17,扳機力度約五磅半。”

馬克西姆回答得很快,顯然對這個老人居然問出這種專業問題感到意外:

“你以前了解過現代槍械?”

“嗯,網上了解過一些。”

老朱點了點頭,然後走到射擊台前,拿起那把格洛克17。

他的握槍姿勢不是普通新人那樣兩手交握,而是右手握把,左手托在右手下方,像是在端一柄劍。

馬克西姆在旁邊冇有糾正他,隻是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這個姿勢,似乎在評估什麼。

老朱站在射擊位前,單手握著槍,槍口指向地麵,整個人的姿態忽然變了。

他的肩膀微微下沉,脊背挺得更直,呼吸變得極其平穩而緩慢。

然後他舉起槍,瞄準了二十五米外的胸靶。

“砰!”

第一發子彈打出去的時候,老朱的身體微微往後仰了一下。

格洛克17的後坐力對第一次打手槍的人來說不算小,但他的手腕冇有晃,槍口跳動之後幾乎立刻回到了原來的瞄準位置。

靶紙回收器嗡嗡地轉回來,靶紙上多了一個彈孔。

報靶器顯示,六環。

馬克西姆的眉毛挑了起來。

張飆的下巴卻差點掉在地上。

【六環?】

【我特麼第一次打的時候子彈直接脫靶飛樹上去了,老朱第一次居然打了個六環?】

還冇等他消化完這個事實,老朱已經重新舉起了槍。

這一次他冇有停頓太久。

“砰!”的一下,七環。

“砰!”的一下,八環。

“砰!”的一下,又是八環。

然後他放下槍,活動了一下被後坐力震得發麻的手腕,轉身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對馬克西姆道:

“這個比火銃好用多了。火銃打一發要重新裝藥裝彈,這個打一發自動上一發,後坐力小,精度高,重量也輕。要是咱當年有這個,陳友諒早就被咱一槍崩了。”

馬克西姆哈哈大笑。

雖然他聽不懂老朱在說什麼,但他笑得眼角的魚尾紋都擠出來了。

他用力拍了拍老朱的肩膀,老朱紋絲不動,反倒是張飆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生怕馬克西姆那雙大手把老朱的支架給拍移位了。

馬克西姆一邊笑一邊朝張飆豎起大拇指:

“你家老爺子,硬漢!我在這行乾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這個年紀的人能打出這個成績。”

張飆尷尬地笑了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馬克西姆對老朱似乎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從櫃子裡拿出那把銀光閃閃的沙漠之鷹,放在櫃台上,拍了拍槍身,語氣裡帶著獻寶般的自豪:

“老爺子,這個。沙漠之鷹。珍藏版。”

老朱端詳著那把銀色的巨型手槍,目光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然後準確地報出了它的口徑:

“點五零?”

馬克西姆愣了一下,旋即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張飆:

“你騙我!你家老爺子不是打過仗,他是特種兵!”

“真不是......”

張飆無力地辯解,但馬克西姆已經完全不信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馬克西姆跟老朱越聊越投機。

雖然他們倆隔著六百年的認知,但憑借戰場上的經驗,網絡上的知識,居然完成了一場跨越時間和文化的深度交流。

最後,馬克西姆還給老朱展示了他的槍櫃收藏。

除了沙漠之鷹外,還有一把SVD狙擊步槍,幾把不同型號的格洛克、一把MP5衝鋒槍。

老朱每看到一把新槍都要拿起來端詳好一陣,問清楚產地、口徑和設計特點,然後站到靶位上去親自試幾發。

他打MP5的時候尤其認真。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用衝鋒槍,連射模式的後坐力讓他一開始不太適應,前幾發打得很散,但到了第二輪他就摸到了控製連射的訣竅,彈著點明顯收攏了。

馬克西姆在旁邊看得連連搖頭。

不是不滿,是那種行家看到天才時才會有的、帶著羨慕的難以置信。

他轉過身去從自己的儲物櫃裡翻找了半天,翻出一把舊舊的AK47。

槍托上有劃痕,護木被磨得發亮,顯然用了不少年頭。

他把AK47遞給老朱,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鄭重:

“老爺子,這把,我以前的。車臣的時候,陪我活下來的。你看看。”

老朱接過那把AK47。

他的動作比拿沙漠之鷹時更慢,更鄭重,因為他知道這把槍的分量。

不是槍本身的重量,是馬克西姆剛才那句話裡的分量。

一個老兵把自己上過戰場的武器交到另一個人手裡,這是一種不需要翻譯的信任。

卻聽老朱鄭重其事地評價道:

“好槍。你保養得也好。”

馬克西姆咧嘴一笑。

那笑容裡冇有了剛才的震驚和興奮,隻剩下一種很純粹的,老兵之間的默契。

他拍了拍那把AK47的護木,然後把它放回櫃子裡,關上櫃門,轉過身用一種極其遺憾的語氣對老朱道:

“可惜。冇有機會跟老爺子一起上戰場。”

張飆在旁邊聽到這話,嘴角直抽抽。

他想象了一下馬克西姆和老朱並肩作戰的畫麵。

一個車臣戰場上的俄羅斯空降兵,一個十四世紀的明朝開國皇帝,端著AK47一起突突………………

那畫麵實在太美,他不敢繼續想。

臨走的時候,馬克西姆把張拉到一邊。

張以為他又要說什麼戰場回憶,卻聽他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八卦的語氣問:

“你家老爺子,以前......是不是克格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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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不知道謝爾蓋的,可以先看一遍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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