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相見未晚
將昨晚畫好了的幾幅畫拿到藍田暖,“悠著點,彆一會又跑來問我要了。”
斜我一眼,“半盞茶的功夫,還累了你不成!”
真是溫婉到骨子裡了,連瞪人都這般讓人受用,這般美好的女子,以後不知道得便宜誰呢。
“程珞,覺得我們家千尋怎樣?”
“很好啊。”
“是啊,我們千尋人長得帥,武功又高,彆看他天天跟著我,其實他可是皇上的一品侍衛呢。”
含笑瞪著我,“你到底要說什麼?”
“嘿嘿,我是想說,我們家千尋這般好,你要不要考慮考慮?”
“作死了,自己如膠似漆了不說,倒消遣到我頭上來了!”
“我哪裡敢消遣你,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真害怕一個不慎,你這朵鮮花就插到牛糞上了!”
“你——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丟下手中正繡著絲帕兒,笑著撲上來。
“秦大夫,有位漂亮小姐找您。”
石山,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來——”翩然閃身躲過她的魔爪,得意地長笑著奪門而出,小樣,本小神醫雖然冇有武功,對付你這窈窕淑女還是綽綽有餘滴。身後傳來含笑的嗔罵聲,“跑了初一,你還能躲過十五麼!”
“月姐姐——”甜絲絲的呼聲剛落,人便已經挽上了我的胳膊。
“華陽來啦。”
“月姐姐,你跑到這裡來乾什麼。”
寵溺地笑看著她,小丫頭,定是聽說我在藍田暖,便什麼都不問就跑來找了,“看望一個朋友,帶你去認識認識好麼?”
“你喜歡的朋友嗎?”
“嗯。”
“好,華陽也去看看。”
領著華陽上樓。
“這不,又自己送回來了嘛。”程珞笑著迎出來。
笑著指指她,對華陽道,“就是她。”
又笑著對程珞說:“程珞,這位便是我們大炎朝最美麗最可愛的華陽小公主。”
程珞溫婉一笑,屈身行禮,“小女子程珞見過公主。”
華陽睜著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本公主見過你,哦,你就是那個賣玉的掌櫃的!你果然是跟本公主搶月姐姐的!”
知道華陽天真直率,心中喜愛,卻也怕程珞跪著尷尬,便輕輕拉了拉華陽,哄道,“她是月姐姐的好朋友,華陽可是最最可愛的小妹妹呢。”
衝著我甜甜一笑,揚頭對程珞道,“免禮吧,既然你是月姐姐的朋友,華陽便決定不再討厭你了。”
程珞盈盈起身,跟她對視一眼,抿嘴笑笑。
“月姐姐,我想吃冰玉糖魚了。”
“好,中午我們就去扶風樓。”笑看向程珞道,“一起去麼?”
恬靜地笑笑,“我還有些帳目冇有理清楚,今日便不去了。”
“好啦,月姐姐,我們走啦!”
衝著程珞無奈地笑笑,跟華陽下樓。
出了藍田暖,“華陽,等你宇文哥回來,我們再一起去好麼?”
“好啊,宇文哥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
……
“宇文哥!”
“華陽來了。”
迎上他笑盈盈的眸光,趕緊半垂下眼簾,昨晚的那一幕讓人著實有些難為情。
走到我身邊坐下,柔聲問道,“今日可要出去吃麼。”
耳根有點發熱,點點頭。
“宇文哥,我們去扶風樓去吃。”
“好吧,華陽出來了,可是少不了要去的了。”
“那我們快走吧!”
知道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神一直鎖在自己身上,卻始終不敢抬頭,隻一個勁地給華陽夾菜。久了,即便華陽再天真也能看出點不尋常了,而況她也算是曾經情竇初開過。
“宇文哥,你為何這樣看著我月姐姐!”
“我當然要這般看我的月兒的了!”
“噗”的一聲,差點被口中的湯嗆到,還跟華陽較上勁了。
一隻手急急地撫上脊背,“小心些,有冇有被嗆著?”
“冇事……”
“你們——月姐姐,你們是不是哪個了?”
抬頭覷向他,正碰上他深情的眸光,將我一縷因咳嗽而滑下的青絲綰到耳後,“公主,我會好好守護你月姐姐一生一世的。”
“宇文哥!你們——月姐姐,哪三皇兄怎麼辦?皇兄他……”
“華陽!”急急地打斷她,扭頭看著初曦,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握住我的手,寬慰地笑笑,側頭對華陽說道,“皇上,永遠是我跟月兒的好朋友。”
……
安排好華陽回宮,兩人上了宇文府的馬車。
握過我的手,十指相扣。微微揭了揭眼瞼,瞥向他的臉,卻正碰上他性感飽滿的朱唇,心中一悸,又是麵紅耳赤。聞得他低低淺笑兩聲,心中惱怒,你還笑呢,撇過臉,不睬他,卻一把被他摟到了懷裡。伏在他的肩窩裡,聞著那日光般的清香,嘴角彎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月兒,”在我滑落在背上肩頭的青絲上回來摩挲,“真慶幸當初遇到你時,我是個殘廢之人。”
聽到殘廢兩個字心中很不舒服,抬起頭來,看著他,“為什麼?”
溫柔一笑,“如若我生來便是健全之人,待我們初見之時,怕早已有了家室,我們豈還有機會,隻能徒增心痛罷了;如若我不是腿患殘疾,又如何能蒙你憐惜,費心為我醫治,從而相近相知相愛。”
是啊,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以你的才華風度,豈會打動不了她,隻怕我們相遇時,你們早已雙宿雙飛了。隻是你不知道,我愛上你,卻是在第一眼的時候……
將臉輕輕地靠在他的胸前,“你是怎樣的,於我來說都是一樣的,隻是我不想讓你不好而已。”
“上天竟如此眷顧我,讓我能有幸遇到你!”
“是啊,上天很眷顧我們呢,如若初見時你已有家室,我也真隻能遠遠地看著你罷了。”
“……月兒,如果,當初阿天是冇有家室的,你,會——考慮他麼?”
抿嘴笑了笑,你也有擔心的時候啊,“不知道呢……”
感覺摟在身上的手緊了緊,便又笑道,“不過——,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束縛,可不願身陷那皇室之中。”
聽見他胸裡像是籲了一口氣,竊笑不已。
“我本是知道的,如今卻放不下心來,要你親口跟我說了方能安心。”
窩在他的懷裡,沾沾自喜,不抬頭,卻知道,此時有一朵和煦的太陽花開得極為舒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