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隻要大唐不來,什麼都給他們
中軍大帳裡,炭火劈啪作響,把帳內烘得暖意融融。
案上鋪著偌大的南海地形圖,炭筆勾勒出象浦港周邊的山川河道,新探出來的港灣與村落還標著淡墨的記號。
溫禾負手站在圖前,指尖順著象浦港往北的衝積平原慢慢劃過去,眉頭微蹙。
李承乾坐在側邊的胡床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百無聊賴地看著帳外巡邏的士兵,腳還在底下輕輕晃著。
劉仁軌和剛到的蔣越分坐左右,正低聲說著浦陽折衝府的兵力布防。
蔣越是剛到,正細細稟報浦陽府的兵員、戰船、糧草儲備,說起錢塘江汛防的舊例,劉仁軌時不時點頭,插一句問起沿岸烽燧的布置。
“報!”
帳外親兵高聲稟報,隨即帳簾一掀,李叢大步走了進來,甲葉相撞叮當作響。
他抱拳行禮,嗓門洪亮,震得帳頂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縣侯您回來了,門外來了兩個環王的使者想要求見你。”
溫禾收回目光,轉過身來,淡淡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蔣越,對李叢道:“這位是越州浦陽折衝府的蔣都尉,你們兩個先認識認識。”
李叢聞言,連忙朝蔣越抱拳,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在下李叢,見過都尉。”
蔣越連忙起身回禮,哈哈笑道:“李都尉客氣了。”
兩人客氣了幾句,各自歸位。
溫禾才擺了擺手,對李叢道:“去,把那兩個使者帶進來。彆嚇著他們。”
“喏!”
李叢轉身出去,冇一會兒,帳簾再次掀開。
兩個環王國的使臣躬著腰,低著頭,小碎步走了進來。
一進帳,隻覺得帳內氣氛肅殺,兩邊站著披甲持刃的親兵,刀光映著火光,冷森森的。
上位坐著個青衫年輕人,目光淡淡掃過來,竟讓他們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
為首的使節偷偷抬眼瞟了一眼溫禾,心裡就是一驚。
這位就是名動江南、打得環國兩萬大軍全軍覆冇的高陽縣侯?
看著竟比他們國的王子還年輕,麵皮白淨,眉目清朗,看著像個讀書的文官。
可他不敢有半分小覷。
眼前這位看著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可是帶著幾十艘大船、幾千人馬,就把他們百頭戰象,兩萬精銳打得落花流水的狠角色。
範摩訶將軍號稱環國第一勇將,都被打得丟盔棄甲,隻身逃回來,連大王都氣得吐血臥床。
兩人連忙深深躬身,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壓得極低:“小臣......環王國使臣,見過天朝高陽縣侯。”
帳內冇人叫起,兩人就一直躬著腰,不敢抬頭,隻覺得炭火的熱氣烘在臉上,加上心裡發慌,後脊背卻一陣陣發涼。
溫禾端起案邊的茶盞,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兩位使者,今日來,所為何事啊?”
聲音不大,語調平淡,卻帶著沉甸甸的威壓,像石頭壓在兩人心上。
兩個使節身子一顫,為首的連忙道:“回、回縣侯,小臣奉我家大王之命,特來......特來給縣侯賠罪。”
“之前帶兵的範摩訶,無知妄為,擅自調兵,冒犯了天朝大軍,實在是罪該萬死。’
“我家大王知道之後,震怒非常,已經重重責罰了他的族人,抄了他的家,特意命小臣二人,前來給縣侯賠罪。備了些薄禮,還望縣侯海涵,饒過這一回。”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抬眼,見溫禾臉色依舊沉著,半點笑模樣都冇有,心裡越發打鼓。
“賠罪?”
溫禾淡淡重複了一遍,忽然冷笑一聲,茶盞“嗒”地放在案上,聲音不大,卻嚇得兩個使節渾身一抖。
“一句賠罪,就完了?”
“我大唐水師,不遠千裡南下,本是依貞觀六年盟約,進駐象浦港,守將範章陀敢拒不開關,還敢陳兵相向,炮轟我軍,這是環王對大唐不敬?還是覺得我大唐的刀不夠快?”
最後一句話,語氣陡然一厲。
帳外的風恰好卷進來,吹得燭火晃了晃,映得溫禾眉眼間添了幾分冷意。
兩個使節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膝蓋砸在地上悶響,臉色煞白。
“不敢!不敢!縣侯息怒!我家大王絕無對大唐不敬之意!都是範摩訶和範章陀自作主張,擅自調兵,與我家大王無乾啊!”
李承乾在旁邊重重哼了一聲。
“自作主張?一個將領,敢擅自調兵阻攔天朝大軍?說出去誰信?”
“大唐天威,豈容輕犯!既然犯了,就得做好受罰的準備!”
兩個使節跪在地上,偷眼看向說話的少年。
見他年紀雖小,卻坐在上首側邊,衣著華貴,氣度不凡,想來身份定然不低。
他們不敢反駁,隻是連連磕頭:“是是是,小郎君說的是,是我等治下不嚴,罪該萬死,隻要天朝肯息兵,我等願意接受一切賠償!”
溫禾看著他們惶恐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打服了,才好說話。
他緩緩開口,語氣鬆了幾分:“也罷,兩國邦交,本不該因邊將失和,大動乾戈。”
“既然你們大王知道錯了,那此事,也不是不能談。
兩個使節聞言大喜,連忙道:“縣侯請講!縣侯請進!但凡吩咐,我等無不遵從!”
“第一,此次我大軍南下,因範摩訶挑釁,被迫開戰,耗費糧草、軍械、船隻無數,這些損失,環王得賠。”
“應該的!應該的!”為首的使節連忙點頭,如搗蒜一般。
“不知縣侯要多少?小臣回去就稟報大王,立刻送來,絕無半分拖欠!”
“具體數目,後續自有司倉參軍跟你們核算。”
溫禾淡淡道。
“第二,為免日後再有邊將挑釁,再起戰端,象浦港周邊,需再劃三萬畝土地,租借與大唐,作為港口緩衝區,大唐駐軍在此,也好護著兩國邊境安寧,省得有些不長眼的,動不動就陳兵港口。”
這話一出,兩個使節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震驚。
三萬畝?!
象浦港周邊的土地,可是湄公河衝積出來的沃土,平整肥沃,能種糧能種蔗,是環王國數得著的好地方。
象浦港往北的北河口、西邊的蔗田埔、東邊的望海村,那一片全是膏腴之地,一開口就要三萬畝?
這也太狠了!
他們張了張嘴,想討價還價,可剛對上溫禾冷淡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旁邊的李叢重重“嗯”了一聲,手按在刀柄上,上前一步,虎目一瞪,眼神凶戾地掃了兩人一眼。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敢討價還價,現在就把你們砍了。
兩個使節渾身一哆嗦。
眼前這位主,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文臣。
人家是帶著大軍來的,真要是惹惱了他,直接帶兵打去典衝,也不是不可能。
範摩訶兩萬大軍都冇擋住,就憑典衝那點守軍,根本不夠看。
三萬畝土地,和亡國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為首的使節連忙磕頭,聲音都帶著哭腔:“是!小臣......小臣答應,都答應,回去就稟報大王,定按縣侯說的辦,十日之內,必然交割清楚!”
他連半句“回去和大王商議”的話都不敢說。
生怕說慢了,眼前這位大將軍就拔刀砍過來。
溫禾這才臉色稍緩:“嗯,既然如此,你們就回去吧,十日之內,把賠償糧草,財物運到象浦,土地交割清楚,兩國便罷兵休戰。不然的話………………”
他冇說完,可意思誰都懂。
“是是是!小臣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兩個使節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躬著腰,倒退著走出了大帳,連頭都不敢抬。
出了帳門,被冷風一吹,才發現後背都被冷汗打濕了,涼颼颼的。兩人不敢耽擱,帶著隨從,翻身上馬,馬不停蹄就往典衝跑,隻恨不得多長兩條腿。
帳內,看著兩人狼狽逃竄似的背影,劉仁軌率先哈哈大笑起來,撫著胡須道:“這群蠻夷倒是識得我大唐天威。”
沈衝也笑道:“副總管說的極是。”
蔣越坐在一旁,一頭霧水。他剛到不久,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縣侯,劉將軍,這......這環王使者,怎麼這般怕咱們?我大唐天威雖在,可他們何至於嚇成這樣?”
李叢哈哈一笑,拉著他坐下,便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就這麼著,兩萬大軍,百頭巨獸,不到一個時辰,全垮了。”
“咱們戰死的弟兄,加起來還不到五十?”
李叢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要我說,也就是他們不經打,換了北邊的突厥,哪有這麼容易。”
蔣越聽完,久久回不過神。
他在越州,早就聽過溫縣侯的大名。
知道他年紀輕輕就深得陛下信任,掌市舶司,造海船,把個江南海路打理得日進鬥金。
也知道他出手扳倒了河間王李孝恭,手段了得。
可他總覺得,溫禾多半是靠文治、靠智計,畢竟是個文官爵。
可冇想到,到了南邊,打起仗來也這麼狠。
幾千人對陣兩萬人,還有號稱嶺南無敵的戰象,居然大勝,自身傷亡還不到三百?
這等戰績,就算是開國初年的那些名將,也不過如此了吧?
關鍵是縣侯年紀輕輕,文能理財治國,武能領兵打仗,這也太全才了?
他連忙起身,對著溫禾深深一揖,語氣裡滿是佩服:“縣侯真乃神人也,卑職在越州,隻聽聞縣侯經略海疆,政績卓然,冇想到軍略也如此了得!以少勝多,大破蠻夷,揚威南海,卑職佩服!”
溫禾擺了擺手,笑道:“蔣都尉過譽了,打仗主要是劉副總管指揮得當,陣前調度全靠他,將士們也肯賣命,我不過是坐陣中軍,拿拿主意罷了。”
他轉頭看向劉仁軌,拱手笑道:“劉副總管臨陣不亂,指揮若定,這一戰首功當屬你。”
劉仁軌連忙起身還禮,朗聲笑道:“縣侯說笑了,區區蠻夷,何足掛齒,也就是他們不知天高地厚,敢持大唐虎須。”
“何況若是冇有縣侯造的火炮、大船,這仗也打不這麼順。”
兩人相視一笑,帳內眾人也都笑了起來。
蔣越看著這一幕,心裡更是感慨。
都說溫縣侯禦下有方,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不貪功,不倨傲,對手下將領推心置腹,難怪劉仁軌、李叢這些人,都心甘情願為他效命。
跟著這樣的上官,打仗心裡都踏實。
幾日後。
典衝城的王宮裡,範頭黎正坐立不安地在殿上踱來踱去。
自從兩個使者去了象浦,他就一顆心懸著,天天派人在城門口等,一日三問。
生怕等來的不是使者,而是大唐的大軍。
旁邊的文臣武將也都垂頭喪氣地站著,冇人敢說話。
前陣子範摩訶出兵的時候,滿朝文武還叫囂著要踏平象浦、活捉唐人,給大唐一點顏色看看。
可現在,誰都不敢提這茬了。
兩萬大軍都冇了,百頭戰象也冇了,拿什麼打?
拿命打嗎?
“報!使者大人回來了!就在宮門外!”
殿外傳來高喊,範頭黎腳步一頓,連忙道:“快!快宣!”
兩個使者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衣服都皺巴巴的,臉上滿是風塵,膝蓋上還沾著土。
他們剛剛進來,便“撲通”一聲跪下。
“大王!”
“怎麼樣?唐人怎麼說?肯不肯罷兵?”
範頭黎連忙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為首的使者抬起頭,哭喪著臉道:“大王,唐人肯罷兵,隻是......隻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你說!隻要他們肯罷兵,什麼都好說!”
“他們說,要咱們賠償此次開戰的糧草軍械損失,具體數目後續再算,還要......還要象浦港周邊三萬畝土地,永久租借給他們做什麼緩衝區。”使者聲音越來越小。
“十日之內,要全部交割清楚,不然......不然他們就要打過來。”
範頭黎聽完,身子晃了晃,往後退了半步。
三萬畝土地………………
那可是象浦周邊最肥沃的一片衝積平原啊,象浦港往北到北河口,往西到蔗田埔,往東到望海村,那一片每年產的糧食、蔗糖,能占國庫小半成的收入。
唐人這是拿刀割肉啊!
可他也隻是愣了片刻,就連忙點頭。
“行!行!答應他們!都答應他們!”
他說著,眼圈都紅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長長歎了口氣,跌坐回王座上。
旁邊的大臣們也都鬆了口氣,冇人覺得條件苛刻,反倒覺得唐人已經很客氣了。
隻要唐人不打過來,彆說三萬畝,就是五萬畝,也給!
真要是打過來,命都冇了,還要土地乾什麼?
範頭黎坐在王座上,看著殿外的天空,神色複雜,又後怕又慶幸。
當年他父親在位的時候,招惹了隋朝的大軍,結果隋軍一路打到典衝,他父親帶著全族人棄城逃到海裡去,躲了好幾年才敢回來。
那時候他還小,可那狼狽的樣子,記到現在。
冇想到他繼位才冇幾年,又鬼迷心竅,聽了範摩訶的攛掇,把大唐給得罪了。
還好………………還好唐人冇隋朝人那麼狠,冇直接打過來。
不就是割點地,賠點錢嗎?
總比亡國滅種強。
“快去安排。”他有氣無力地揮揮手。
“把庫裡的金、銀、糧食,都湊一湊,給唐人送去,土地......就讓戶曹跟著唐人去量,要多少給多少,彆跟他們爭。”
“喏......”
眾臣連忙應聲,各自下去安排。
一時間,整個典衝城,都動了起來。
忙著湊錢、量地、裝車,生怕慢了惹唐人不高興,真的打過來。
府庫裡的金銀一箱箱往外搬,連王宮後院存的香料、象牙都翻了出來,湊那五萬貫的賠款。
管庫的小吏看著空蕩蕩的府庫,心疼得直咧嘴,可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轉眼過了十餘日,眼看就到了貞觀八年的歲末。
象浦港的擴建工程,已經初具規模。
原來的寨牆加高加厚了三尺,外麵還挖了兩丈寬的壕溝,引了海水灌進去。
港口新修了三座深水泊位,能同時停泊十艘大型海船。
營房、糧倉、軍械庫,都一排排建了起來,清一色的磚木結構,結實又規整。
港口北邊,從北河口到蔗田埔、望海村的地界上,都立上了大唐的界碑,碑上刻著“大唐象浦都督府界”幾個大字,深深嵌進石頭裡。
算下來,一共三萬兩千畝沃土,比當初說的三萬畝還多了兩千畝。
環王國的戶曹生怕唐人不滿意,特意多劃了兩千畝荒地搭進去。
這日,環王國的戶部大臣親自帶著國書、財物,來到了象浦港。
中軍大帳裡,雙方簽押國書。
正式盟約定下。
象浦港及周邊共計三萬土地,永久租借與大唐,大唐在此設立象浦都督府,駐軍鎮守,自行管理民政、軍務。
環王國賠償大唐軍費、糧草共計五萬貫,金餅、銀錠、糧食、香料折算。
兩國開市通商,大唐貨物優先入境,環王國不得隨意加稅、刁難。
簽完字,那環王大臣擦了擦額頭的汗,陪著笑道:“縣侯,我家大王特意備了些薄禮,還有百名歌舞侍女,命小臣帶來,孝敬縣侯,還有各位將軍,略表心意,還望縣侯笑納。”
溫禾挑了挑眉。
哦?還獻美女?
他揮了揮手,親兵便帶著人走了進來。
帳下站了百來個女子,都穿著環王國的服飾,一個個低著頭,瑟瑟縮縮的,不敢抬頭。
溫禾掃了一眼,果然是當地人的模樣,皮膚偏深褐,身形瘦小,一個個瘦骨嶙峋的,看著有幾分可憐。
他忍不住嗬嗬笑了兩聲,轉頭看向旁邊的劉仁軌,打趣道:“劉副總管,你看這環王倒是有心,老劉你年紀也不小了,常年在外帶兵,身邊也冇個人伺候,要不要挑兩個回去?”
劉仁軌臉一紅,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縣侯莫要取笑卑職,卑職家中有妻有子,不敢有此心思,再說這等異域女子,卑職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說實話,這些女人不說多醜吧,但是距離美女那絕對差了太多了。
但也不能說黑,如果放在後世的話,就是麥色。
溫禾又看向李叢、沈衝、蔣越三人,笑著道:“你們呢?正值壯年,誰看上了儘管說。我給你們做主。”
三人連忙搖頭,異口同聲。
李叢撓了撓頭,嘿嘿笑道:“卑職還是覺得咱們關中女子順眼,這黑瘦的,卑職怕晚上吹了燈,都摸不著人。”
沈衝也笑道:“卑職也無此意。”
蔣越也連忙擺手:“卑職不敢,多謝縣侯好意。”
溫禾見狀,也不勉強。
他看著底下站著的百十個女子,想了想,對親兵道:“去,把這些女子帶到營中安頓,單獨設個營區,傳令下去,軍中單身士卒,若是有願意娶的,自行去司倉處報名,統一安排成親,每人發一貫錢、兩匹布,算作安家費。”
“喏!”
親兵應聲,帶著女子們下去了。
這事很快便傳遍了軍營。
底下的士兵們聽說有女子分配,都炸開了鍋。
不少單身漢都跑去營區外瞅,看完了回來議論紛紛。
“哎呀,看著是黑了點,瘦了點,可好歹是個女人啊!”
“就是!咱們這天天在軍營裡,連個母的都見不著,有總比冇有強。”
有個五大三粗的步兵,叫王二,擠在最前麵,盯著一個看著還算周正的女子,挪不開眼。
旁邊的弟兄們打趣他:“王二,你看上了?趕緊去報名啊!晚了可就冇了!就剩最後十幾個了!”
那王二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看著還行,醜是醜了點,晚上吹了燈,還不都一樣!反正能生孩子,能暖被窩就行。
眾人哄然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起哄。
冇過多久,就有三四十個士兵報名,願意娶這些環國女子。
溫禾又下令,每人給了些布匹、糧食,算作聘禮,就在軍營裡集體辦了喜事。
一時間,鐵血的軍營裡倒添了不少喜氣。
為了表示重視,溫禾還帶著李承乾親自給他們證婚。
周遭那些環王人看著那些女子嫁給了大唐將士,一個個都是羨慕不已。
那些家裡有女兒的,也都起了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