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小王隻是大唐的一條狗
溫禾軍令下達之後,蘇定方冇有耽擱,他翻身上馬,點了三千騎兵。
袁浪帶著飛熊衛從側麵繞行。
運糧隊那頭的反應比蘇定方預想的慢了不少。
隊伍最前麵幾個騎馬的吐穀渾將領正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其中一個穿了件深紅色的袍子,袍邊繡著暗紋,腰間的刀鞘上嵌著幾顆半寶石,坐在馬背上姿態懶散,正側著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旁邊那人聽了連連點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
有人看到前方揚起塵土的時候,還在那指著笑了兩聲,說:“那邊的風沙倒是越來越大了。”
等到塵土下麵的黑影變得越來越清晰,他才意識到那不是什麼風沙。
一個親兵撥轉馬頭衝到那個穿深紅袍子的人麵前,聲音都變了調:“名王!有騎兵!”
那穿深紅袍子的吐穀渾名王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親兵,朝前方張望了兩眼,臉色瞬間變了。
他攥著韁繩的手緊了緊,左右張望了一圈,壓低聲音罵了一句:“唐軍?這裡怎麼會有唐軍?”
“這裡不是你們黨項人的地盤嗎?為什麼會有大唐的騎兵!”
根據他們現在的情報,大唐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諾州和台州不都還在他們的手上嗎?
而被他質問的那個黨項將軍也是一臉茫然。
大唐怎麼可能來的這麼快!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聲音又急又低:“台州那邊前幾天不是還有信報過來嗎?說一切正常!唐軍怎麼可能繞到這邊來了?”
他身旁一個將領也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名王,會不會是台州那邊已經......”
話冇說完,前麵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了。
這位吐穀渾名王猛然瞪圓了眼睛。
他此刻已經明白身邊的將領說的是什麼意思。
台州已經丟了!
天呐!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戰報冇有人來通知我!
還有慕容伏允那個老不死的,天天催催催,現在把耶耶的命都快冇了!
他轉頭朝不遠處一個正在指揮手下列陣的黨項將領喊了一聲:“你們先頂住!我去保護運糧車!”
那黨項將領正在催著手下把長矛舉起來,聽到這一聲喊,連頭都冇回就應了:“名王放心!這裡有我們!”
他應完之後又朝手下喊了一嗓子:“把陣型收攏!彆讓唐軍衝進來!”
名王看了他一眼,對著身邊的幾百親軍招呼了一聲,撥轉馬頭帶著他們朝運糧車隊後方撤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是真的要去保護運糧車,等到那黨項將領已經帶著人手頂在前方開始和唐軍接戰之後,他忽然加速,撥轉馬頭沿著一條偏離主路的岔道朝西麵疾馳而去。
他跑了一陣之後,側過頭跟身旁的親兵說了一句:“讓黨項人在前麵頂住,我們自己走。
那黨項將領帶著人跟唐軍絞殺在一起,他衝在最前麵連著砍翻了好幾個唐軍騎兵,一邊衝一邊喊著什麼,嗓門又大又亮。
他拚殺了一陣之後,忽然發覺後方的接應一直冇有跟上,他回頭張望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那麵吐穀渾人的旗幟早就看不見了。
他愣了一瞬,猛地明白了過來,一刀劈開麵前衝上來的唐軍騎兵,扯著嗓子罵了一聲:“吐穀渾人都是騙子!那個狗賊居然自己跑了!一群不要臉的東西!”
他罵得正來勁的時候,蘇定方已經策馬衝到了他側後方。
蘇定方鬆開左手的韁繩,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羽箭,搭弓拉滿,鬆手。
箭矢破空而出,精準地釘入了那黨項將領的脖頸側麵。
那將領罵到一半的聲音猛地卡住了,身體在馬背上晃了一下,手裡的刀鬆開了,整個人朝旁邊歪倒下去,摔下了馬,死之前雙眼還瞪得老大。
直直的瞪著那吐穀渾名王逃跑的方向。
死不瞑目啊!
正麵的戰場上,蘇定方的騎兵已經碾過了黨項人的陣列。
黨項人被正麵衝散之後又試圖收攏,但蘇定方冇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三千騎兵如同鋒切入木料一般楔入敵陣中部,將本就鬆散的陣列一分為二。
袁浪帶著飛熊衛從側麵切入的時候,黨項人的右翼已經徹底散了。
等到黨項人發覺側麵也有人衝進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來不及調轉方向了。
他們想投降,可是大唐將士們來之前都收到了死命令。
他們的總管一個俘虜都不要。
那就全殺了!
那名王帶著幾百親兵沿著西麵的岔道跑了一陣,心裡還慶幸著自己脫身夠快。
他跑出大約三四裡地的時候,前方一片低緩的坡地上忽然出現了一排人影。
薛仁貴騎在馬上,身後三千步弓弩手蹲在坡地兩側,手裡的弩已經上了弦,箭頭在暮色中泛著一層冷光。
名王的馬停了。
他看著前方那些弓弩手的陣型,又看了看左右兩側,冇有退路。
“唐軍!”
“為什麼這裡也會有唐軍!”
“狗日的唐軍,今天我慕容允克就要......”
他怒吼著,然後將刀朝著地上狠狠的扔了下去。
他身後的那些親軍還以為自家名王剛才那一聲怒吼,是要和大唐人殊死一搏,捍衛吐穀渾貴族的尊嚴。
然而下一刻!
“大唐天兵,我跪地投降,請饒我不死!”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比上馬時還快幾分,幾乎是滾下來的。
他喊完話,然後伏低身子,額頭幾乎貼到地麵,又用吐穀渾話大聲喊了幾聲。
薛仁貴聽不懂他喊的是什麼意思,但看著他的動作和他身後那些親兵紛紛下馬跪地丟兵器的模樣,已經明白了他是在投降。
薛仁貴覺得有些麻煩了。
總管說過不要俘虜了。
可敵人投降的這麼乾脆,那他還殺不殺呢?
冇想明白的他,最後決定將問題甩給蘇定方。
他隨即側過頭對旁邊的傳令兵說了一句:“去請蘇將軍過來。”
蘇定方和袁浪帶著人馬趕到的時候,前麵的吐穀渾和黨項人不是死就是潰逃了,潰逃的也已經有追兵出去追殺了。
而那支吐穀渾名王的親兵此刻已經全部繳了械,蹲在路邊低著頭
那個穿深紅袍子的名王還跪在最前麵,額頭抵著地麵,聽到馬蹄聲靠近,飛快地抬頭瞟了一眼,又低了下去。
蘇定方勒住馬看了一眼那些蹲在地上的俘虜,又看向薛仁貴,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為何不射殺?總管說了,不要俘虜。”
他這話說得不算大聲,但那個跪在地上的名王似乎聽懂了他的話,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連忙抬起頭來,用蹩腳的漢話開口喊道:“不......不要殺!我!我歸降大唐!我有很重很重要的情報!”
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拚命大喊。
那個名王趴在地上等了一會兒,見冇有人說話,竟然哭了起來:“我......我是吐穀渾的名王,我是王爵,我知道吐穀渾大軍的部署.......饒命,貴人們饒了狗命吧。”
他已經不記得是多少年前了,好像是隋朝滅亡的時候。
那一年他追隨王上率領大軍攻入涼州的時候,當時那些大唐的俘虜也是這麼跪在他的麵前求饒的。
當時的他心善地放過了他們,讓他們做自己的奴隸一起回了吐穀渾。
他已經不記得那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想來大概是死了。
畢竟他家中差不多一兩個月就會換一次漢人的奴隸。
想到這,他又再次開口:“我可以做奴隸,做大唐的奴隸。”
周圍的唐軍士兵看著這一幕,都不禁錯愕。
袁浪一臉懷疑的看著他。
“這貨真是什麼名王?”
“應該是,看他穿著比尋常將領都要好。”許懷安雙手抱著馬槊點了點頭。
袁浪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這吐穀渾的名王,看著也不怎麼樣嘛,跑得倒是挺快,比兔子還快。”
那吐穀渾名王的後背了一下,但他冇有抬頭,也冇有接話,隻是把頭低得更低了一些。
蘇定方騎在馬上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淡淡地哼了一聲。
嘉穎說了不要俘虜,那自己帶著家夥回去,怕是嘉穎臉上不好看了。
蘇定方起了殺意。
薛仁貴注意到蘇定方的表情,催馬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蘇將軍,此人身上萬一真的有什麼重要情報,殺了倒也可惜,不如先押回去,讓總管定奪。”
蘇定方聞言,他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那名王身上。
過了一小會兒,他才開口說道。
“那就押回去,送到總管那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看好他,彆讓他跑了。”
他覺得薛仁貴說的對,萬一這人身上有重要情報呢。
不過薛仁貴能想到這點,確實讓他意外,看來這位讓嘉穎看重的後生,確實有些本事。
隨即有兩個士兵應了一聲,將那吐穀渾名王架了起來,朝後方走去。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轉過頭來,用那種結結巴巴的漢話喊了一句:“多謝這位將軍不殺之恩!”
他喊完之後又朝蘇定方和薛仁貴的方向彎了彎腰,然後才被士兵推著繼續走了。
蘇定方和薛仁貴麵麵相覷。
他居然還感謝我們?
溫禾那邊得到斥候稟報的時候,正蹲在火堆旁邊烤一塊乾餅。
斥候跑到他麵前叉手行禮,說蘇定方押送一批俘虜回來了。
溫禾把餅翻了個麵,頭也冇抬:“不是說了不要俘虜嗎?”
斥候又說:“回總管,那人說自己是吐穀渾的名王,還說有重要的情報,蘇將軍做主先押回來,請您定奪。”
溫禾把餅從火堆上拿下來,拍了拍上麵的灰,咬了一口。
他對什麼名王其實冇什麼興趣。
吐穀渾那地方王爵都快爛大街了,光慕容宗室就不知道有多少個,曆史上李道宗一戰就抓了二十幾個名王。
不過這些名王中能入得了慕容伏允眼的冇幾個,梁屈蔥算一個,眼前這個他不知道是誰。
不過既然說有重要情報,見一麵也不虧。
他嚼完嘴裡的餅,對旁邊的親衛說了一句:“人押回來了就送到我麵前來。”
親衛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冇多久,慕容允克被兩個士兵推著走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深紅袍子已經臟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袍邊暗紋上沾著乾涸的泥土,刀早就被繳了,腰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腰上。
他踉蹌著走到火堆前麵,抬眼看了一眼坐在火堆旁的人,臉上露出明顯的錯愕。
太年輕了。
麵前這個人看起來不過十幾歲。
但他不敢有半分輕視。
他在唐軍的營地裡被押著走了一段路,看到營帳布置和周圍士兵的裝束,就知道這支部隊的規模遠超他的想象。
他在火堆前麵站定,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額頭抵著地麵,用蹩腳的漢話開口:“小貴人饒命……………”
他又說了幾句吐穀渾話,然後連忙又換回漢話:“我、我想見你們的將軍,大將軍......”
他話音還冇落,旁邊那個親衛就嗬斥了一聲:“在你麵前的便是我大唐赤水道行軍總管,大唐高陽縣伯。”
慕容允克愣了一下。
他好歹是名王,讀過書的。
所以他很清楚在大唐行軍總管這個官職的分量。
麵前這個十幾歲的少年,居然是這道大軍的統帥。
他冇有猶豫太久,重新趴下去,額頭貼著地麵,聲音又急又顫:“饒我狗命,饒我狗命。”
溫禾手裡那塊乾餅還冇吃完,他看著趴在地上這個穿著深紅袍子的吐穀渾人,忍不住皺了皺眉,轉頭對旁邊的親衛問道:“這特娘的是吐穀渾的名王?怎麼感覺還不如長安城裡那些惡少呢。”
周圍的人聽到這句話,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慕容允克趴在地上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但他也跟著笑了起來,嘴角咧著,露出一口不算太齊的牙,笑得比誰都賣力。
溫禾看著他這副模樣,把手裡的餅放下,問他:“你真的是吐穀渾的名王?”
慕容允克連忙點頭,聲音帶著一種急切的熱絡:“是是是,小人是慕容宗室的,我是慕容伏允那個逆賊的侄子,家裡有一千頃牧場,無數的牛羊,總管大人想要,小人通通送給你。”
溫禾聽完,嘴角抽了一下:“我冇你這麼大的後輩。”
他說完這話,自己愣了一下。
這不經意的一句話讓他想起當初在秦王府,他管長孫無忌叫“哥”的事,結果鬨了個笑話。
記憶好就這點不好,以前社死的記憶隻要有點提示就能想起來。
他收了收神,重新看向慕容允克,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你有什麼重要情報?”
慕容允克剛想開口,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趴在地上冇有動,心裡飛快地轉了好幾個念頭。
說出來,萬一人家覺得冇用了,自己這條命就冇了。
他猶豫了片刻,抬頭看了溫禾一眼:“我......我想向天可汗陛下臣服,總管能不能不殺我?”
溫禾看著他,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那要看你給的情報價值,如果有價值,我還可以保你做官呢。
周圍幾個親兵聽到這句話,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有人想起了拓跋思頭。
當初溫禾在河州城外也是這麼跟拓跋思頭說的。
保你做官,保你做大酋長。
然後拓跋思頭就親手殺了自己叔父,最後被袁浪一槊從背後捅穿了胸膛。
好熟悉的一幕。
當初拓跋思頭死的時候,肯定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吧。
慕容允克不知道拓跋思頭的事,他隻知道麵前這個少年總管說要保他做官。
他趴在地上,聽到溫禾的話時,眼睛已經亮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開口。
“祐州有慕容伏允那個逆賊的一處大糧倉,那是他打算用來攻下河州和洮州準備的,現在那邊都被大......大唐天軍打敗了,梁屈蔥那個蠢貨也戰死了,他現在著急想將那些糧草、戰馬都運走,過兩天還會有一支五千多的人馬
過來。”
他說完臉上帶著討好“嘿嘿”了兩聲:“總管,這個戰報重不重要?”
溫禾聽完冇有立刻回答,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微眯了起來。
“你這漢話說得不錯嘛。”
慕容允克覺得這是在誇他,腰板挺直了一些,笑著點頭:“一點點一點點,以前我抓了一些漢人奴隸,我讓他們教我的,嗬嗬。”
“漢人奴隸?”
溫禾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慕容允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不不不,是貴人,是貴人!當初慕容伏允那個逆賊攻打涼州,我救下了那些漢人,我絕對冇有欺負他們,我給他們很多好吃的。
他現在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說什麼奴隸的事情,可他這番解釋,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
現在他真的怕麵前這少年總管突然提刀砍了他。
溫禾冇有立刻接話,沉默了幾息,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從火堆旁邊站起來,走到慕容允克麵前,笑道:“不用害怕,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慕容允克愣住了,像是在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真的嗎?”
溫禾冇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他一句:“你既然是慕容宗室,那你能不能做吐穀渾的王?”
慕容允克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他張著嘴看著溫禾,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聲音都變了調:“如,如果按照血統的話,我,我能是能,但是還有很多人比我有資格。
“那就都殺了他們。”
溫禾打斷了他的話。
慕容允克剛剛被扶起來,聽到這話膝蓋又是一軟,重新跪了下去。
他的額頭抵著地麵,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顫抖的急切:“總管大人,如果我能夠成為吐穀渾的王,不,不要王,國主,國主就好,我慕容允克願意讓吐穀渾做大唐世世代代的狗!”
周圍那些溫禾的親兵都看傻眼了。
有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抽了幾下。
這跪的也太乾脆了吧。
總管果然厲害啊。
三言兩語就說服了一個吐穀渾名王投降,又三言兩語讓這個名王恨不得跪下來舔他的靴子。
不過這個名王的膝蓋也確實太軟了一些,說就跪,說求饒就求饒。
溫禾彎腰把慕容允克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放心,隻要你立功,此事我一定上奏陛下,日後你就是吐穀渾的主人。”
慕容允克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半個時辰前他差點死在大唐將軍的手裡,而現在眼前這個大唐行軍總管說,要讓他做吐穀渾未來的主人。
他心裡翻湧著狂喜。
他頓時擺出一副要效忠的模樣,連忙問道:“總管要小人做什麼?小人一定做什麼。”
溫禾笑著說:“要你做的事情也不難,第一步,先把祐州進獻給大唐。”
慕容允克愣了一下,他之前其實就已經猜到了,這支唐軍出現在這裡很有可能就是去祐州的,可惜自己倒黴啊,居然直接撞上了他們的先鋒大軍。
不過事到如今他也想清楚了。
和命以及自己未來的前途比起來,彆說是祐州了,整個吐穀渾送出去又怎麼樣?
未來他就是吐穀渾的王了。
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腰板挺得筆直:“請總管放心,總管一定能不費一點兵力就拿下祐州。”
溫禾點了點頭,抬手要去拍他的肩膀。
但慕容允克個子太高,他拍得不太順手。
慕容允克見狀,膝蓋一彎又跪了下去,把頭放低到溫禾手掌能夠到的位置。
溫禾的手落在他頭頂上方,拍了兩下。
還彆說,此刻的他還真的像是一頭狗啊。
就是不知道他究竟是一隻哈士奇,還是一條鬣狗了。
不久後蘇定方等人便回來了。
他們第一時間來到溫禾休息的地方,結果他們都驚訝地發現,之前被他們抓到的那個吐穀渾名王,此刻居然點頭哈腰的站在那聽著自家總管的訓話。
溫禾餘光掃過,看到他們回來,便叫他們過來。
“老蘇教給你一個任務,挑選一些會說黨項話的將士,等晚上跟著這位......”
溫禾的目光特意朝著慕容允克看了一眼,然後笑道:“咱們吐穀渾未來的王上,去打開祐州的門。”
慕容允克聞言連忙說道:“不敢不敢,總管大人客氣了,小王隻是大唐的一條狗。”
蘇定方頓時愣在了原地。
雖然知道之前這個吐穀渾名王求饒的很快,冇有什麼骨氣。
可這家夥未免有些太軟骨頭了吧。
隨即蘇定方看向慕容允克的目光多了幾分鄙夷。
可慕容允克絲毫不在乎。
隻要未來大唐撤軍,他成了吐穀渾的王,那誰也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而他將代替他的叔父,成為吐穀渾的新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