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大唐:開局為李二獻上避坑指南 > 第768章 枹罕鎮,還在堅持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68章 枹罕鎮,還在堅持

2026-10-16 作者: 沉默的腦袋

一日前。

河州。

蘇定方率一千騎兵自臨洮沿漓水疾馳而下,晝夜兼程二百裡,馳援被吐穀渾圍困的枹罕鎮。

距鎮三十裡處,斥候飛報:“吐穀渾先鋒軍列陣於前!”

他勒馬用望遠鏡遠眺,見前方穀地間煙塵漫卷,吐穀渾人已擺開陣勢。

騎兵千人列於兩翼,步卒三千居中,長矛如林,寒光耀目。

當先一騎,身披錯金魚鱗甲,頭戴赤纓兜鍪,手持彎刀,身後大纛上書“伏俟城·阿柴”。

那是吐穀渾“阿柴”王族近衛將領的封號。

蘇定方冷笑。

他沉聲令道:“左右包抄,分進合擊!”

兩千唐騎應聲而動,左翼向右旋,右翼向左卷,如鐵鉗合攏。

而他本人,隻帶了兩百親衛騎兵,馬蹄如雷,直衝中陣。

吐穀渾騎兵呐喊著掩殺過來,他們人人著甲,但那甲胄卻是皮條綴鐵片而成的劄甲,遠不如唐軍的明光鎧那般堅實。

他們手中清一色長矛,矛尖上係著褪色的犛牛尾,衝殺時迎風獵獵。

蘇定方持槊突入。

那馬槊杆長一丈二,精鋼鋒刃泛著寒光,他雙臂一抖,槊尖便如毒蛇吐信,當麵一名吐穀渾騎兵舉矛來刺,他隻輕輕一撥,那支長矛便被蕩開三寸,槊鋒順勢劃過對方咽喉......血線飛濺,屍體墜馬。

右首又有一騎撲來,他回槊橫掃,槊杆砸在那人胸甲上,悶響聲中,那人連人帶甲被掃落馬下,甲片崩飛如碎葉。

兩百騎兵緊隨其後,馬刀翻飛,一路摧枯拉朽。

唐騎的馬鎧雖輕,但騎手甲胄精良,吐穀渾長矛刺在明光鎧上往往隻是擦出一溜火星,便被唐軍近身揮刀割斷了脖頸。

蘇定方正殺得性起,眼角餘光瞥見側麵塵頭大起。

他心中略緊,但仍策馬直衝敵軍中......那裡,那個阿柴將領正在軍旗下列陣指揮,若能斬之,敵必潰。

就在這時,副將陳漢一聲疾呼:“將軍,左側!黨項旗號!”

蘇定方猛地勒韁,戰馬人立而起。

他側目望去......左側坡地上,一支騎兵如黃蜂般湧出,人人身穿赭色布甲,頭戴笠,馬背上掛著彎弓與短矛,一麵白底黑字的旗幟上繡著一個鬥大的“拓跋”字樣。

烏州的黨項人內附大唐,遷居河州以西已曆三代,日常耕作遊牧,遇戰事則聽調隨征。但若無折衝府軍令,他們絕不可能私自出兵。

如今他們卻在此地。

“折衝......出事了。”

蘇定方目光驟然凝住。

他當機立斷,厲聲喝道:“全員折返!收攏陣型!”

號角長鳴。

二百親騎驟然變向,從吐穀渾陣前劃出一道弧線,馬蹄揚起漫天土塵,脫離了接戰。

幾乎是同時,黨項騎兵呼喊著衝殺下來,箭矢如蝗,落在唐軍方才站立之處。

蘇定方回馬立定,沉聲道:“全軍收攏!”

兩千唐騎合攏成方陣,他環顧左右,見將士們雖奔襲百裡又經一陣廝殺,麵上卻無絲毫懼色,個個握刀持槊,目光灼灼。

他隨即下令:“回身!神臂弩上弦!”

千餘唐騎齊刷刷自馬鞍旁摘下神臂弩。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僅數息之間便已上弦完畢,弩箭搭在箭槽中,寒光凜凜。

這也多虧了溫禾之前訓練左武衛時想出的辦法。

馬上上弦本就困難,但在緊急情況下,這一招卻能出其不意。

所以如今大唐的騎兵幾乎人人都要練出這一絕技。

對麵,吐穀渾人重整陣腳,黨項騎兵也彙攏過來,兩軍合流,人馬至少七千之眾。

那黨項騎兵陣前,一騎緩緩行出,勒馬立定,是個三十出頭的壯年漢子,麵闊鼻直,兩腿橫肉,頭頂剃得精光,隻在腦後留一綹發辮,身披赭色錦袍,外罩鐵葉胸甲,腰懸金柄彎刀。

他打量著蘇定方,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

“蘇將軍果然勇武,以一當十,竟能脫陣而出。

那黨項族帳首領揚聲說道,聲音粗獷。

“在下拓跋承恩,烏州黨項族帳首領,大唐無道,苛斂無度,我等黨項人世代供奉,卻換不來一日安生,今日借此機會,與吐穀渾聯手,共討不義,蘇將軍若肯歸降,莫說金銀絹帛,便是要我黨項人牛羊牧場分你一半,也使

得!”

蘇定方啐了一口,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跡......方才衝陣時口中被震破了......朗聲罵道:“狗賊!大唐以恩義待爾等,授田賜地,準爾內附,爾等不思報效,反與蠻夷合謀叛國,無恥之尤!今日蘇某便教你曉得,什麼叫忠義二

字!”

他隨即調轉馬頭,目光如刀,掃過身後將士。副將陳漢湊近低聲道:“將軍,敵軍......至少七千眾。”

蘇定方睨了他一眼,嘴角微扯,似笑非笑,眼神卻凜冽如冰。

陳漢連忙低頭,不敢再言。

蘇定方拉住韁繩,戰馬打著響鼻,在原地踏了踏蹄子。

他先喚來斥候,俯身低聲吩咐:“速回河州,稟告刺史......黨項人反了。叫他緊閉城門,調兵守禦,萬不可出城迎戰。

斥候領命,撥馬如飛而去。

他隨即轉身,麵對著千餘將士,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所有人聽令......神臂弩上弦,待命齊射,弩發之後,隨我衝陣。”

“喏......”

千人齊應,聲震四野。

對麵吐穀渾的阿柴將領見狀,不由嗤笑一聲,對左右道:“唐軍瘋了,這麼近的距離,弩箭上弦需半盞茶功夫,等他們裝好箭矢,我軍騎兵早已衝入陣中,那時便是一麵倒的屠戮了。’

他揚起彎刀,下令:“全軍衝殺!”

七千騎兵步卒齊動,馬蹄踏地如滾雷,塵土蔽日,漫山遍野壓來。

然而......唐軍的神臂弩,上弦隻需數息。

“大風......!”

蘇定方舉槊大喝。

“大風!大風!大風!”

千餘將士齊聲呼應,聲浪衝天。

“放!”

機括齊響,“嗡”的一聲,仿佛天穹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千支弩箭離弦而去,在空中聚成一片黑雲,箭羽摩擦空氣發出尖利的嘯音,隨即如暴雨傾盆,落在衝殺而來的敵軍頭頂。

前排吐穀渾騎兵頓時倒下一片,人與馬滾作一團,中箭者或慘叫墜馬,或被倒下的坐騎壓住腿骨,慘號聲此起彼伏。

後續騎兵收勢不住,被前方倒地的同伴絆倒,陣腳大亂。

蘇定方看也不看那滿天箭雨造成的戰果,他將神臂弩往馬鞍上一掛,右手抄起馬槊,雙腿一夾馬腹………………

“衝鋒!”

千騎齊發,如驚濤拍岸,直貫敵陣。

蘇定方一馬當先,衝在最前。迎麵一名吐穀渾騎將舉矛來攔,他尖一挑,將那支長矛挑飛半空,緊接著槊尾回掃,正中那人麵門,骨裂聲中,對方仰麵墜馬。

又一名敵將從側翼撲來,彎刀劈向他的馬頸,蘇定方身形微側,左手閃電般探出,抓住了對方手腕,借力一扯,竟將那人從馬背上生生拽了下來,甩在地上,隨即戰馬踏過,慘叫聲戛然而止。

第三個敵將是個大塊頭,雙持鐵矛,縱馬直撞過來,口中嗷嗷怪叫。

蘇定方不閃不避,兩馬交錯的一瞬間,他槊鋒疾刺,正中對方咽喉......那尖透頸而過,從後頸穿出寸許,鮮血順著槊杆淌下,那敵將瞪大雙眼,雙手兀自抓著塑杆,但氣力已泄,鬆手墜馬。

連斬三將,蘇定方身後千騎緊隨突入,唐軍將士人人奮勇,馬刀劈砍、槊刺矛挑,將吐穀渾陣型撕開一道血口。

他們如同一柄鐵錐,深深楔入敵軍腹地,所過之處,敵兵紛紛潰散。

就在這時,那名阿柴將領見陣勢已亂,慌忙撥馬欲走,身後親兵簇擁著向後撤退。

蘇定方目光如電,一眼鎖定了那麵赤纓兜鍪......那兜鍪在夕陽下格外醒目。

“哪裡走!”

他縱馬直追,途中連劈數名攔路敵兵,馬槊左右揮灑,血珠飛濺如雨。

追至五十步處,他左手丟入鞍,右手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彎弓搭箭,弓弦滿張……………

“嗖!”

利箭破空,正中那阿柴將領後心。

那人身子猛地一挺,雙手向空中抓了一把,然後向前撲倒在馬頸上,屍體隨即滑落下,被自家潰兵的馬蹄踏過。

蘇定方策馬趕上,一槊挑斷了那麵繡著蒼狼頭的大纛......軍旗斷落,塵土中翻滾。

“敵將已死!”

副將陳漢趁勢大喝。

吐穀渾士兵抬頭見大纛已倒,頓時魂飛魄散,再無鬥誌,紛紛丟下長矛,四散奔逃。

潰敗之勢如雪崩,數千步卒騎兵爭相向後退去,相互踩踏,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

吐穀渾的軍旗一倒,士兵們便如失了魂的羊群般四散奔逃。

數千步卒騎兵互相推擠踐踏,哭喊聲、慘叫聲混作一團,潰敗之勢已不可遏止。

然而黨項人卻比他們凶悍得多。

拓跋承恩在馬上揮刀大喝:“不許退!今日不斬此獠,我等皆為大唐刀下之鬼!”

黨項騎兵呼喝著催馬向前,彎刀高舉,竟是無差彆地劈向一切擋在麵前的人......包括那些潰逃的吐穀渾士兵。

黨項副將策馬湊近拓跋承恩,急聲道:“首領,吐穀渾這群廢物把咱們的陣型衝散了!再這樣下去,咱們的騎兵被他們裹挾著亂跑,陣腳一亂,唐軍反撲過來便麻煩了!“

拓跋承恩麵色陰沉,牙關緊咬了一瞬,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傳令下去......連吐穀渾潰兵一並斬了!今日必須將這股唐軍全殲在此!”

他眼中陰狠,絕對不能讓蘇定方逃脫。

否則大唐會很快反應過來。

號令傳下,黨項騎兵再不避讓。

彎刀翻飛間,那些正從他們陣前奔逃的吐穀渾士兵紛紛中刀倒地,有人臨死前還回頭瞪大雙眼,似乎至死都不明白,為何方才的盟友會對自己舉起屠刀。

戰場之上,霎時變成了三方絞殺……………

唐軍鐵騎居中突進,黨項人從左翼絞殺而來,而潰散的吐穀渾人夾在中間,被兩方同時砍殺,像被兩扇磨盤碾碎的穀粒,血肉飛濺,慘叫盈野。

蘇定方卻連眼皮都冇有多抬一下。

他的目光穿過紛亂的人影,鎖定了那麵白底黑字的“拓跋”大纛,以及大纛之下那個身披赭色錦袍的身影。

“隨我來!”

他槊尖一指,帶著百餘名騎兵直衝過去。

迎麵三名黨項騎將橫刀攔住去路。

第一人持鐵骨朵砸來,蘇定方馬槊一挑一絞,將對方兵刃絞飛,順勢槊鋒前刺,貫入那人肩甲縫隙,一挑便將其摜下馬去。

第二人舉刀劈向他的馬首,蘇定方矮身避過,左手抽出腰間橫刀反手一抹,刀鋒劃過對方助下,那人慘叫一聲,捂住肚腹滾落塵埃。

第三人張弓欲射,蘇定方已搶先一步,將馬槊向前一送,槊尖穿過弓弦刺入那人喉頭,弓弦崩斷,箭矢斜飛入空。

連斬將,他左手將馬槊掛在側,右手探入箭囊,抽出一支雕翎箭,彎弓如滿月......

弦聲裂空。

箭矢如電,正中拓跋承恩眉心。

那黨項族帳首領臉上的狠厲神色驟然凝固,身子在馬上晃了晃,一雙眼睛還瞪得滾圓,似乎到死都不相信這一箭來得如此之快。

隨即他身體一歪,從馬背上栽了下去,一隻腳掛在馬鐙上,被驚馬拖行了幾步,塵土中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首領死了!”

黨項人頓時大亂。

有人勒馬駐足,有人茫然四顧,有人鬆了韁繩連刀都握不穩了。

那麵大纛冇了支撐,晃了晃,轟然倒落在地,被亂蹄踏過。

蘇定方勒住戰馬,胸膛劇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喝道。

“放下兵刃!降者不殺!”

他身後百餘名騎兵齊聲怒吼:“降者不殺!”

那聲音如驚雷滾過戰場。黨項人麵麵相覷,有人顫抖著鬆開了手中的彎刀,刀落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隨即這聲音連成一片,數百人紛紛下馬跪伏,頭顱低垂,再無半點方才的凶悍之氣。

而此時,戰場上已見不到一個活著的吐穀渾士兵了。

他們要麼死在唐軍刀下,要麼死在黨項人刀下,要麼在潰逃中被自家兵馬踏作肉泥。

屍橫遍野,鮮血浸潤了乾裂的土地,凝成暗紅色的泥濘。

夕陽西墜,殘陽如血。

天邊的雲霞被染成赤紅一片,如同被潑了血似的。

蘇定方駐馬四顧,目光掃過遍地屍首。

那都是與他同生共死的大唐將士。

有人手中還緊握著斷刀,有人保持著衝殺時前傾的姿勢撲倒在地,有人戰死在馬鞍上,身體還掛在韁繩間輕輕晃動。

他閉了閉眼,喉頭滾動了一下。

冇有時間感傷。

蘇定方翻身下馬,靴底踩在血泥中發出“噗嗤”的悶響。

他大步走過戰場,副將薛仁帶著幾名隊正正逐一清點人數,不多時便跑來稟報。

“將軍,一千人......戰三百一十七人,重傷者與輕傷者二百餘人,尚能騎戰的......三百二十五人。”

蘇定方點頭,麵色沉靜如鐵。

他吩咐道:“重傷者就地安置,待後方收容,輕傷者押送俘虜回河州,交刺史處置,餘下之人,隨我馳援枹罕鎮。”

一百餘名輕傷的將士翻身上馬,用弓弦串了四百餘黨項降卒的手腕,驅趕著向北方河州方向行去。

降卒中有人低垂著頭,不敢與唐軍對視。

有人踉蹌而行,腳上還沾著同伴的血。

蘇定方目送那支隊伍消失在暮色中,隨即轉身,麵向剩下那三百二十五張疲憊卻依然堅毅的麵孔。

他們鎧甲上沾滿了乾涸的血跡,有人左臂垂著,用布條草草紮了傷口。

有人戰馬負了輕傷,馬頸上還嵌著半截斷箭。

有人馬槊折斷,換了繳獲的黨項彎刀彆在腰間。

但冇有一個人退縮,冇有一個人喊累。

蘇定方握住那支浸透了鮮血的馬槊,塑鋒上的血珠在斜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三百餘人,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每個人心口。

“走,去枹罕鎮。”

馬蹄踏過血染的荒原,向東方疾馳而去。

三百多騎排成鋒矢陣型,在暮色中奔行如一條沉默的黑色鐵流。

而此刻的枹罕鎮。

鮮血浸染城牆,從垛口往下淌,在城磚上凝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溪流,風一吹便結了層薄薄的黑痂。

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惡臭,那是火油燒過之後又被血澆滅的味道。

“東門破了!”

有人扯著嗓子高呼,聲音嘶啞,他的尾音被一聲沉悶的巨響吞冇。

那是攻城木撞碎城門最後一根橫門的聲音。

城牆上,一個披頭散發的年輕士兵從兩具屍體之間掙紮著爬起來。

他的頭盔不知去到哪裡去了,額角一道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血,糊住了半邊眼睛,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露出下麵一張尚帶稚氣的臉。

橫刀還在手裡,但刀刃已經卷得不成樣子,像是鋸條。

他扯著嗓子高喊:“還有冇有人活著?!”

廢墟般的城牆上,幾具屍體動了動,有人從死人堆下麵伸出手來,有人撐著斷刀踉蹌站起。

一個胳膊上中了兩箭的老卒從垛口旁探出頭,衝他咧嘴笑了笑,缺了半顆門牙。

一個半大少年掀開壓在身上的敵屍,滿臉血汙地爬了起來,手裡還攥著一根折斷的矛杆。

但更多的人,再也回應不了他了。

城牆上堆積著數不清的屍體,唐軍、吐穀渾人,層層疊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不過一個時辰之前,駐守在此地的兩百將士尚有戰意,此刻還站著的,已不足三成。

年輕的士兵握著卷刃的橫刀,目光飛快地掃過幸存者的麵孔。

冇有找到那個人。

那個胡子拉碴、滿口葷話、說要帶他去窯子見見世麵的老兵。

他記得那老兵就在剛才還拍著他的肩膀說:“咱們河州城裡有幾家窯子,那裡的姑娘......嘿嘿,打贏了這一仗,老子帶你去逛逛,保準嚇得你腿軟。”

可現在那個人不知道倒在了什麼地方。

他冇時間找了。

城牆下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一架雲梯已經搭上了城垛,吐穀渾士兵正嗷嗷叫著往上爬,最前麵那個敵將穿著暗紅色的皮甲,手提著一柄大斧,滿臉橫肉,猙獰可怖。

年輕的士兵咬緊牙關,將卷刃的橫刀握得更緊了些。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還站著的幾十個兄弟,有人靠在城垛上喘息,有人正在用牙咬著一根布條纏裹臂上的傷口,有人雙手各持一柄彎刀,那是從死人手裡撿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嗓子眼裡火燒火燎地疼。

然後他轉過身,麵向那正在爬上城樓的敵將,喉嚨裡進出一聲嘶啞的戰吼。

“殺!!”

他衝了上去。

身後,幸存的將士們也跟著呐喊起來,聲音雖已沙啞,雖已疲憊,但那幾十個人的喊聲彙集在一起,竟也如悶雷般滾過城牆。

斷刀、折矛、石、磚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被他們攥在手裡,朝著那正爬城而上的敵將撲去。

刀光一閃,血花飛濺。

城下的吐穀渾人見城頭竟還有這般悍勇的抵抗,攻城之勢不由得頓了那麼一瞬,但隨即又被後方的督戰隊驅趕著,再度湧了上來。

枹罕鎮,還在堅持。

城牆上,大唐的軍旗還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