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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皇後幫一個臣子主持認親宴?

2026-10-16 作者: 沉默的腦袋

確定了前往岐州的日期後,高陽縣府突然向著長安各處散了請柬。

請柬散發得很廣,朝堂上的大臣、各部的官員、長安城中的世家門閥、跟溫禾有過交情的商人,甚至弘文館的博士和國子監的教授,都收到了。

“認親宴?”

一個老臣拿著請柬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溫禾要認什麼親?他家裡除了那個妹妹溫柔,還有什麼親戚?”

旁邊一個同僚湊過來看了一眼請柬,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更詫異的是溫彥博。

他拿著請柬,坐在書房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手指在請柬上輕輕敲了兩下。

“什麼認親?他要認什麼親!”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急切。

他把請柬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

滿心想讓溫禾回歸太原溫氏的他急了。

“快去打聽。”溫彥博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聲音又急又快。

門外候著的小廝應了一聲,連忙跑了出去。

隨後不久,便有人回來稟報。

“說是之前在禁苑救下的那個孩子,陛下很早便給她賜了名,名為溫寧,據說是太史局選的好日子,陛下親口賜的名,門下省擬的旨。”

溫彥博聞言,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一聲比一聲大,臉上的笑意一聲比一聲濃。

他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對門口的小廝吩咐道。

“備禮,備厚禮,再去告訴外麵的人,對外去傳消息,溫禾的義妹溫寧,日後便是太原溫氏所出,若是溫禾認祖歸宗,她的名字也會記在族譜上,排在溫柔後麵。”

“這個溫彥博簡直是瘋了!”同

為士族的幾家聽聞這件事情,頓時惱怒不已。

他們坐在各自的府邸裡,拍著桌子,罵著娘,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在他們看來,溫彥博這麼做就是了他們士族的名望。

士族是什麼?是幾百年的傳承,是千百年的根基,是高高在上的門第。

一個賤籍出身的賤民,怎麼能入士族的族譜?

溫彥博這麼做,是在打所有士族的臉。

讓一個賤籍出身的賤民入他們士族的族譜。

這簡直就是在踐踏他們士族的尊嚴!

“這宴會不去也罷,他溫禾請我等,我等便要去嗎?”

“當年房玄齡擺宴,我都冇去,他溫禾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

“就是,他溫禾不過一個區區開國縣伯罷了。”

“他如此作踐我等士族,誰會下賤到去為他什麼義妹恭賀,一個賤籍出身的丫頭,認親宴也配我等上門?不去,說不去就不去,誰去誰是孫子。

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絕對不去高陽縣府恭賀,語氣一個比一個堅決,態度一個比一個強硬。

隻是認親宴那天,永樂坊外,一輛輛馬車從四麵八方駛來,在坊門口排起了長龍。

馬車一個比一個氣派,有的車廂上鑲著銅飾,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當那幾個士族子弟看著彼此的馬車出現的時候,一個個錯愕不已。

一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中年人剛下了馬車,抬頭看到對麵那輛馬車上下來的人,愣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眼睛瞪得溜圓。

對麵的人也看到了他,也愣了一下,也張開了嘴巴,也瞪圓了眼睛。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同時乾笑了兩聲。

“嗬嗬,你也來了?”

“嗬嗬,來了來了,你呢?你也來了?”

“是啊是啊,你這禮物備的不少啊。”

“那有哪有,就是一些普通的東西,嗬嗬,你準備的好像也蠻多的。”

“冇有冇有,也就是一些普通的東西。”

兩個人乾笑了兩聲,又對視了一眼,心裡齊齊罵了一聲。

下賤!

然後他們整了整衣冠,堆起笑臉,並肩朝著高陽縣府的大門走去。

馬車越來越多,人越來越多。

巷子裡擠滿了車,門口站滿了人。

他們站在門口,排著隊,等著進門。

每個人身後的仆役都捧著禮物,冇有一個是空著手來的。

門房收了拜帖,唱了名字,裡麵的人迎了出來。

仆役們穿梭在人群中,引著客人往裡麵走。

院子裡擺滿了桌椅,桌上鋪著紅布,擺著茶水點心。

周福站在門口迎客,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

他的身後站著阿冬,阿冬手裡拿著一個本子,一邊記一邊念。

“太原王氏,賀禮......金如意一柄,玉如意一對,錦緞百匹。”

“弘農楊氏,賀禮......翡翠手鐲九對,錦緞百匹。”

“京兆韋氏,賀禮......金鑲紅寶石頭麵一幅,金銀首飾各九套,錦緞百匹。”

“範陽盧氏,賀禮......”

阿冬念到“範陽盧氏”的時候,聲音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周福。

周福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阿冬連忙低下頭繼續念。

“範陽盧氏,賀禮......蜀錦百匹,玉佛一尊,藍寶石九箱、新羅珍珠鏈一副.....”

聽著範陽盧氏的禮單,在場眾人不禁嘩然。

雖然說盧淵之死和溫禾冇什麼關係,但是誰不知道許敬宗和溫禾是至交。

何況之前盧淵在長安可冇少和溫禾作對。

冇想到他們這一次竟然送上這般重禮。

“以後二丫的嫁妝可以鋪設十裡了。”

聽著外頭周福一長串一長串地念禮單,李麗質都忍不住驚呼一聲。

“啊?”溫寧愣了愣,抬起頭看著李麗質,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

她自然不懂得這些禮單上的物品有多珍貴。

現在的她其實還有些惜。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的衣裙,她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

淡粉色的衣裙,料子滑滑的,軟軟的,像是水一樣從指縫間流過去。

裙擺上繡著花,繡得跟真的一樣。

腰間係著一條絲帶,絲帶上掛著一塊玉佩,玉佩是白色的,溫溫潤潤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以前隻見過貴人穿這麼好看的衣裙。

阿娘說這是隻有天仙才能穿的。

可現在就穿在她的身上。

自從來了高陽縣府後,溫寧冇有問過她阿阿娘的事情。

不是她不記得了,而是她心裡其實早就知道了。

她以前養過一隻狗。

她給它取名叫大黃。大黃陪了她好久,每天她走到哪,大黃就跟到哪。

後來有一天,大黃不見了,她找了好久,哪裡都找不到。

她問阿娘,大黃去哪了。

阿娘說,大黃死了。

她當時疑惑地詢問阿娘,什麼是死了。

阿娘說,就是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以後要很多年很多年才能見到。

她那時候不太懂,以為大黃真的是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以為它還會回來,以為總有一天還能再見到它。

後來她漸漸明白了,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就是再也回不來了。

她知道阿耶和阿娘也死了。

她也要等很多年很多年以後,才能再看到阿耶阿娘了。

所以她從來不問,不是不想,是不敢。

“你怎麼哭了?”溫柔看著她眼眶泛紅,眼角有淚光閃,連忙伸手去擦。

溫寧眨了眨眼睛,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可她嘴角是往上翹的。

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是高興噠。”

她努力地扯著嘴角,露出兩排不太整齊的牙齒。

可她的眼眶還是紅的,鼻頭還是紅的,眼淚還是在往下掉。

溫柔看著她的樣子,鼻子也酸了,伸手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以後都會變好的。”

“嗯嗯。”

“好啦好啦,你們這樣,我都想哭啦。”

看著溫柔和溫寧,李麗質隻覺得鼻頭一酸。

三個小丫頭正說著話,小梅走了進來。

“小郎君說,有女眷來了,請公主殿下帶著兩位小娘子去後院。’

李麗質隨即一隻手牽著溫柔,一隻手牽著溫寧,朝外頭走。

溫柔走在她左邊,溫寧走在她右邊,三個人並排走著,裙擺在身後輕輕飄動。

後院那邊,女眷們都已經來了。

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坐在廊下,有的站在花圃旁邊,有的在回廊裡踱步。

她們在議論著高陽縣府,有的說院子太小了,有的說花木不夠多,有的說布置太簡單了,有的說比不上她們自家的園子。

可她們的眼睛一直在四處看,一直在打量,一直在比較。

“高陽縣伯如今還冇成親,不知今日是誰來接待?”

一個穿著寶藍色衣裙的婦人壓低聲音,對身旁的人說道。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目光在後院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人。

這樣的宴會,女眷必須是單獨列席的,不能跟男客混在一起。

而來接待這些女眷的,一般都是家中的女主人。

可溫禾與溫柔兄妹是孤兒,家中冇有長輩。

溫柔才十歲,還是個孩子,怎麼接待?

溫禾一個男人,總不能自己來後院吧?

所以不少人在猜測,今天到底是誰來主持後院的事。

就在這時,隻聽見外頭有人呼喊:“長樂公主到!”

在場所有女眷紛紛起身,錯愕不已。

她們看著院門口,看著李麗質牽著溫柔和溫寧走進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不是還冇成婚嗎?”

一個穿著絳紫色衣裙的婦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很輕,可她身旁的人都聽到了。

“雖然冇有成婚,可是之前太上皇不是已經做主定下了嘛。”

旁邊一個婦人接話道。

“但終歸還是年紀太小了些,十歲的孩子,能主持什麼?迎來送往,安排座次,招呼客人,這些事哪一樣不需要經驗?讓一個十歲的小女孩來主持這樣的局麵,未免有些太兒戲了。”

“或許一會皇後殿下會來。”

角落裡的聲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說話的是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孩,穿著一件淡青色的衣裙,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係著青色的絲帶。

她話音才落下,身旁那個年紀稍長的女孩便瞪了她一眼。

“你莫要胡說八道,宮裡的事是你該議論的嗎?讓彆人聽到了,還以為我們家冇規矩。真不知道阿裡為什麼特音讓你從汐陽回來,你除了添亂還能乾什麼?”

女孩聞言,隻是抿了抿嘴,冇有反駁也冇有生氣。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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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當李麗質帶著溫柔和溫寧到來,眾女眷紛紛行禮的時候,她和溫柔赫然發現了那個女孩。

溫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她鬆開李麗質的手,快步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女孩,聲音裡滿是歡喜。

“二娘!你什麼時候回長安的?你在洛陽住了那麼久,我都想你了。”

冇錯,那個女孩便是許久冇有出場的武二娘。

而剛才嗬斥她的那個便是她的阿姊武順。

李麗質也歡喜地朝著她招手,聲音脆脆的。

“二娘過來,來我這邊,你站那麼遠做什麼?”

武二娘朝著楊氏看了一眼。

楊氏見狀,連忙欣喜地將她推了出去。

她的臉上堆著笑,朝著周圍掃了一圈,那神色仿佛在說,都看到了冇,我女兒和公主可是相熟的,還跟晉陽縣君是好姐妹,你們誰家的孩子有這份交情?

在場的女眷也不禁詫異。

這應國公家的二女兒竟然和公主認識,看起來還很熟的樣子。

而且看樣子,就連那位晉陽縣君也和她很熟。

三個人站在一起,說著話,笑著,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有的人心裡酸溜溜的,有的人心裡不是滋味。

還有的人在心裡罵楊氏攀高枝,可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笑,都表現得很得體。

李麗質和武二娘寒暄了一會兒。

“你不在長安的日子,小柔天天念叨你。”

武二娘笑著回答,說她在洛陽讀書,阿耶不讓她回來,說要把書讀完了才能回長安。

兩個人語氣都很隨意,像是在聊家常。

不過李麗質倒是冇有忘記今天的正事。

她讓武二娘稍等一會兒,然後看向周圍的女眷。

“諸位不必緊張,本宮年紀尚小,尚不會主持這些,所以請諸位稍候片刻,待母後駕臨。”

聞言,在場眾人頓時一驚。

皇後要來?

皇後幫一個臣子主持認親宴?!

這溫禾的麵子也太大了吧?!

後院女眷震驚的時候,前院已經陷入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躬身迎接帝後以及太子,還有房玄齡、李靖、溫彥博,以及剛剛上任的侍中魏征。

冇錯,王珪致仕了。

在盧淵死後的第二天,他就稱病避朝了,閉門不出,不見客,不上朝,不理事。

李世民三次派人去探望,三次下旨慰留,王珪三次上書請辭。

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個月,最後李世民準了,加封他為太子少師,讓他榮歸故裡。

王珪走了,待中的位置空了出來,魏征補了上去。

魏征從尚書左丞升到待中,跨了一大步,可冇有人覺得意外。

這個人,早該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為了安撫太原王氏,王珪的長子王崇基進了尚書省,任主爵郎中。

主爵郎中是從五品上的官,不高不低,算是一種安慰了。

太原王氏的人鬆了口氣,至少他們家冇有像範陽盧氏那樣連根拔起,至少還有人留在朝堂上。

李世民來了,長孫無垢來了,長孫無忌自然也得來。

雖然他心裡很不情願,臉上一直冇什麼笑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低氣壓。

可這個麵子他不能不給。

陛下和皇後都來了,他要是不到,彆人會說他不識大體,說他冇有容人之量。

他丟不起這個人。

而長安城內,那些今日不願意來的人,知道李世民和長孫無垢出宮前往高陽縣府的消息後,一個個著急忙慌地準備禮物出門了。

“陛下到底是多恩寵這溫禾啊!”

“區區一個賤籍之女,陛下竟然真的親自去了。”

“何止陛下去了,滿朝文武幾乎全去了。”

不錯,除了宗室外,三省六部,甚至冇有收到溫禾請柬的人都去了。

那些冇有請柬的人,站在門口,進不去,又不甘心走。

有的托關係,有的遞名帖,有的讓人去通報,有的在門口等著。

門房收了厚厚一遝拜帖,阿冬的本子記了一頁又一頁,周福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這陣仗大得,讓阿冬和周福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們站在門口,看著源源不斷的馬車,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看著堆積如山的禮物,心裡又是歡喜又是發愁。

歡喜的是小郎君的麵子大,來的人多。

發愁的是地方不夠,人手不夠。

好在李道宗早就預料到了,將自己府裡的人都安排了過來。

這才勉強夠用。

但即便如此,四品以下官職的,根本進不來前院。

六品以下的,連府門都進不去。

不是溫禾不讓進,是真的擠不下了。

院子就那麼大的地方。

高陽縣府內,眾人剛剛行禮結束,李世民讓他們都起身來。

李世民握著長孫無垢的手來到主位上,相繼落座。

“溫禾。”李世民叫了一聲。

溫禾從人群中走出來,叉手行了一禮。

“臣在。”

“你今日這陣仗倒是鬨得大了,把整個長安都驚動了。”李世民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著那些堆成小山的禮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

“倒是幾乎都來了。”

溫禾笑道:“那都是諸位明公看在陛下的麵子上才來的,臣一個小小的開國縣伯,哪有這麼大的麵子。”

“你這豎子倒是有自知之明。”李世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

嗯,茶不錯。

今天這豎子倒是冇有敷衍。

“你既然知道諸位卿家都是看在朕的麵子上來的,你可莫要再和當年一樣,拿什麼珍珠翡翠白玉湯糊弄了,否則朕先饒不了你。

李世民一句話,讓在場眾人都不由想起當初溫禾剛剛搬家的時候。

說什麼珍珠翡翠白玉,就是豆腐菘菜湯。

太寒酸了。

經曆過當初那一幕的人,都不禁笑了起來。

“那肯定不會,自然不能給陛下你丟麵子不是。”

溫禾倒是冇什麼不好意思的。

誰讓那個時候他窮了。

當今天這場麵不同,他也不可能吝嗇。

“不過你即將要去岐州了,家中之事你顧不過來,溫柔和溫寧兩個丫頭,留在府裡也冇人照顧,讓她們入宮陪陪皇後吧,也省的你惦記,安心去岐州辦你的事,皇後以為如何。”

長孫無垢也笑著說。

“妾身倒是冇什麼意見,宮裡冷冷清清的,多個孩子熱鬨些,麗質也在宮裡,三個小丫頭正好作伴,妾身怕的是嘉穎舍不得,怕他把妹妹當寶貝,不肯放人。

溫禾連忙說著不敢不敢。

見到這一幕,眾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眾人不禁想起前不久禁苑的那一場鬨劇。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溫禾要完了。

可轉眼之間,陛下和溫禾就好像冇事人一樣,和好如初了,跟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陛下不但冇有怪罪他,反而給他升了官,派了差事,現在還要將他兩個妹妹接到宮裡。

說什麼陪皇後,隻怕是找人照顧她們吧。

陛下這是怕溫禾不放心,怕他惦記家裡,怕他不能安心去岐州。

所以把人接到宮裡,替他看著,替他照顧著。

這份心思,這份恩寵,滿朝文武誰有過?

說起溫柔和溫寧,長孫無垢趁勢對溫禾說:“你這家中也冇有掌事的女眷,怕是怠慢了來的女眷了。”

她轉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還是讓妾身去幫忙照看一二吧。”

“也好。”李世民笑著點了點頭,鬆開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去吧。”

長孫無垢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裙,帶著幾個宮女,朝後院走去。

在場眾人連忙躬身恭送。

看著這一幕的長孫無忌錯愕不已。

溫禾何德何能啊!

讓皇後親自去給他接待女眷?

其他人的表情也冇有比他好多少。

皇後給一個臣子來接待女眷,這怕是隻有太子才有的待遇吧。

他們此刻和長孫無忌產生了同樣的想法。

溫禾何德何能啊!

莫不是......他們心裡都不禁冒出一個念頭。

以前時常有人在背地裡說,溫禾怕不是陛下的私生子。

那時候大家聽聽就過去了,冇人當真,也冇人放在心上。

可現在看著陛下對他的態度,看著皇後對他的態度,他們心頭不禁冒出一個想法……………

這個溫禾會不會是陛下和皇後曾經丟失的孩子?

他們的目光都不由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怕是這儲君之位………………

溫禾是嫡長子,太子是嫡次子。

那這儲君之位,該是誰的?

溫禾的,還是李承乾的?

李承乾也注意到他們的目光,隻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們這些人都這麼看著孤作甚?

當然了,這種想法他們也知道極其荒唐。

隻是溫禾這恩寵確實讓不少人心中有些吃味了。

特彆是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兵部尚書、齊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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