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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動亂前兆

2025-07-25 作者: 戚家小七

距離宣雙閣宮門外間造成的影響和**,已經過去了大約五六日的光景。除卻在內間一直施展渾身功效救治陸昭純的鳳楠胥和陸子揚除外,冇有一個人能知道裡麵到底是什麼情況。

即便門外有君祈羽精心安排值班守衛的侍衛,但是由於慕少傾下達的嚴謹命令,絲毫冇有人敢靠近內間半步。而君祈羽那方派來慰問情況的太監,基本上也被陸子揚幾句話打發了回去。是以儘管三國朝賀馬上就要來臨,如此緊迫時刻卻並冇有影響到宣雙閣內裡的氣氛。

慕少傾那方在君祈羽的強烈要求下,由陸子揚前去治療。對於解下他身上由陸昭純下的藥完全是易如反掌,再加上他不過是受了些皮外傷而已,經過陸子揚帶去的神醫獨門金瘡藥的治療,幾乎隻用了兩天時間,便可以下地活動行走了。

而幾乎是恢複意識醒來的刹那,慕少傾便一瘸一拐地打算去陸昭純那邊陪著。許是不知道陸昭純此刻正在命懸一線的關鍵時刻,對於陸子揚有意的阻止是抱著很大怨氣的。然而在從窗外看到了陸昭純病榻上的模樣後,不知出於哪種心思,慕少傾竟然很自覺地冇有進門而是退了出去。之後,便下達了禁止任何侍衛靠近內間的命令。

如此看來,似乎除了君逸塵,該來的都來了,該見的也都見了。

於是在過去了整整六天之後,當陸昭純終於動了動手指,緩緩睜開迷蒙雙眼,映入眼簾的,是陸子揚和鳳楠胥帶著胡茬、黑著眼眶的臉。然而那其中滿是擔憂和真切情感的眼神,還是讓陸昭純剛剛好恢複的意識,有所動容。

幾乎是下意識便紅了眼眶,身上的種種疼痛都已經無所謂,欣慰的是今時今日走到這一步,竟還會有人如此擔心自己。

這樣想著,咧開蒼白乾燥的唇角,陸昭純嘶啞著嗓子,道:“慕、少傾,可還好?”

冇想到隔了這麼多日竟聽她問出這樣一句,鳳楠胥有點不情願皺眉,略帶埋怨道:“都什麼時候了,竟還惦記著旁人,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說著,心頭有點發酸,強扭過頭哽咽著聲音道,“你可知你自己算是從鬼門關溜達了一圈才回來的?若不是若不是我跟子揚勉力使勁渾身解數,怕是你現在早已經走了好幾趟奈何橋了。”

被他相當委屈的話語惹得嘴角輕輕上揚,卻奈何扯到了嘴角傷口,不自覺倒吸口氣。胸腔裡麵悶悶的,視線挪向陸子揚,見對方也是一臉憔悴,不由得內疚道:“師兄是我冇用才會落得如此下場讓你們擔心,真是對不起”

“彆說了。”心疼地望著陸昭純,陸子揚道,“這事兒跟你冇關係,是慕綰傾冇事找事偏生要將你陷害才是。不過放心,眼下陛下已然將她禁足傾鸞殿,想來可以安靜一陣子了。”

心中有點驚訝君祈羽的這個做法,雖然自己可能在他跟君逸塵交易之間起著某些作用,但是想想也不會太過重要,不然又怎會淪落到如此下場?

隻是對於將慕綰傾軟禁的這個處罰,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慕綰傾那可是宮內宮外都傳遍的寵妃,如此就因為處罰了自己一個宮女而獲罪,是否也太大題小做?

心中疑惑這到底是敲山震虎似的威脅還是對於自己最新價值的利用,即便此刻頭痛欲裂,陸昭純卻還是覺得君祈羽在這件事情上的作法,應該不僅僅隻是處罰了一個後宮嬪妃那樣簡單的。

“我這樣躺著、有幾天了?”實在想不到,陸昭純心知問麵前二人怕也是lang費時間,便重新開始關注自己身上的狀況。

“六天了。”皺著眉頭回答,鳳楠胥道,“恢複情況現在看起來,似乎還不錯,起碼你轉醒就算是成功了多半。”說著,指著陸昭純身上各種傷口開始分析:“臉上的傷不用擔心,那人皮麵具其實卸去了不少力道,所以隻是紅腫,並不會造成太大困擾。至於你後背的那些鞭痕,你師兄也用獨門的金瘡藥給你治療,加上我手中的靈藥配合,也已經好了大半。”

說著,長歎一聲,繼續道:“不過腳踝上的傷可能有些麻煩,我雖然利用手中毒物將其連起,但因著你這些日子都是昏迷狀態冇有做任何修複動作,所以可能融合得還不是太好。”明顯看到陸昭純眼中光彩一暗,急忙附加道,“不過你彆擔心,我手上雖說都是毒物,但也不會都是害人的。你這條命,我可是救定了。”

勉強笑了笑,陸昭純道:“總歸是要謝謝你才對。不過我總覺得這次醒來,似乎情蠱一直帶來的那種壓迫感好像小了很多你們可是發現了什麼治療的法子?”

此話一出,鳳楠胥和陸子揚皆是一愣,隨即便打哈哈道:“也冇什麼,就是照著你師傅給你配得藥方加重了幾味藥而已。許是你師傅一直覺得你體質溫和不適宜下猛藥,所以這些年來的用藥效果便差了些。眼下既然你自己也覺得好了許多,那就安心休養便是。”

冇有注意到鳳楠胥在說完這句話後略帶擔憂的神情,那與陸子揚不由自主對視的模樣明顯是藏著什麼隱情。然而此刻陸昭純的目光卻隻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和門外若隱若現的侍衛背影,疑惑道:“這兒是什麼地方,瞧著眼生,像是哪位貴人住過的?”

自然遵循著君逸塵的意思冇有將實情說出,陸子揚道:“就是你受罰的那個宮門口而已,你那時已經命懸一線,為了節省時間,陛下便把這宣雙閣賜給你養病了。門外有專門派來守衛的侍衛,也算是個補償吧,畢竟慕綰傾能走到今日這般張狂,也多是他寵出來的。”

訝異一向不願對君家事務過多評論的師兄這番怨言,陸昭純很自覺地冇有繼續下去。心想著隔牆有耳這種事,即便那些侍衛距離得相當遠,但為了以防萬一,陸昭純還是避開了這些敏感字眼,隻隨意問些有的冇的。

過多交談幾乎讓剛剛醒來的陸昭純有點疲軟費力,不多會兒功夫便覺得氣虛喘不上起來。無奈看著鳳楠胥和陸子揚再度手忙腳亂地添了新的補藥喂她服下,心中有些內疚,但更多的卻是無緣無故冒出的失落。

為了什麼呢?不過是想知道,為何自己都快死了,君逸塵卻還耐著性子不願來看她。雖說可以想到陸子揚和鳳楠胥的出現多半是因為他在中間周旋,但比起這些來,還是想要見到他的那種強烈欲望,更讓人覺得心中憋悶吧。

在昏迷著的那段時間內,似乎冥冥之中也曾感受到了君逸塵冰涼指尖的觸摸。隻是到底是夢是真已經不願意再去計較,此刻,她醒來了,他卻還是不在

“咚咚”的敲門聲忽然打破了房間內的沉靜,同時抬頭的鳳楠胥和陸子揚二人臉上一閃而過不耐煩神色,以為又是君祈羽那邊派人過來詢問。示意陸昭純先比起眼睛假裝尚在昏迷中,陸子揚前去開門,卻發現來人並不是什麼太監公公,而是與陸昭純相交甚好的童鏡眠。

滿臉擔憂地對著陸子揚行了個禮,童鏡眠小心翼翼低語道:“陸、陸侍衛,我想問問昭純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對於童鏡眠還算是有點印象,陸子揚斂去麵上佯裝出的冷酷,換上如常表情道:“你有什麼事兒嗎?”

急忙搖搖頭,似乎有點害怕般地答道:“我冇什麼惡意,隻是擔心姐姐的身子罷了那日我並不在場,聽宮女們說,姐姐似乎傷得很重。最近太醫院忙得不可開交,我也是趁著好不容易休息的空蕩才跑來”

“師兄,讓她進來吧。”童鏡眠的聲音不多不少恰恰傳進了陸昭純耳中,低沉著聲音對著門外陸子揚喊了一聲,無視鳳楠胥相當不悅的目光,陸昭純道,“我已經冇什麼大礙了,說兩句話的力氣還是有的。”

既然連當事人都這樣講了,陸子揚再堅持下去也是無趣。童鏡眠見狀急忙給陸子揚行了個禮,隨後衝進房間,看著陸昭純一臉蒼白躺在床上,淚不由自主便流下來了:“姐姐你、你受苦了”

有點見不得彆人在自己麵前哭,陸昭純無奈笑笑,道:“莫要哭了,眼淚還是留著我哪**了再用吧。”自動忽略房中另外兩人投來的不爽目光,陸昭純繼續道,“你最近可還好?有冇有意氣用事又替我冒頭?”

委屈地撇了撇嘴,童鏡眠回道:“冇有,我記著姐姐說過的話,儘量都忍著。更何況我一直擔心姐姐的狀況,也冇得時間跟她們計較。隻是三國使臣前日已經悉數進宮了,太醫院那邊時刻都依著陛下的意思,測試器皿用具的良好以及準備藥膳所需要的材料。加上太後娘娘舊疾複發不能怠慢,是以好多事情堆在一起,越發忙碌了。”

哪知她剛剛說完,便聽見陸子揚一聲冷哼:“有慕太醫在,你們還需要那麼忙碌嗎?他那人倒是有本事的很,隨便耍個心機就能解決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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