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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禍不單行

2025-07-25 作者: 戚家小七

人多必定勢眾,即便慕少傾武功再強,在看到瞬間湧出的一堆侍衛後,還是臉色一僵,隨即便暗道不好。慕綰傾顯然是有備而來,針對二人的意圖明白不過或死或殘,總歸是不會放過他們便是了。

“綰妃娘娘真是大手筆,竟然連陛下親自配給你的護衛都全數拉了出來,還真當是瞧得起我們二人。”冷笑一聲作為回答,慕少傾的手已經搭上了自己腰側佩劍,“隻是不知道娘娘可有考慮好如何給陛下一個交待?作為後宮嬪妃私自對侍衛和宮女用刑這種事,想必陛下是不會輕易饒過的吧?”

特意避開眼前即將上演的戰況,慕綰傾退至遠處,隨意撥動著手上護甲,道:“這種事,就不牢慕侍衛費心了,該如何解釋,本宮心中有數。左不過是看陛下會護著誰罷了,難不成你覺得,陛下會因為你一個下人,而特意懲戒本宮?當真是可笑之極!”

隨著慕綰傾的話音落下,一旁蓄勢待發的護衛們瞬間湧出卻又分工明確。幾人撲向慕少傾,幾人撲向陸昭純,而剩下的卻相當明確地開始將二人緊扯的身形分開。一瞬間,緊迫氣息嚴峻,絲毫不容慕少傾鬆懈。

照理說,以慕少傾的身手,即便對方人多勢眾,卻也該是討不到半分好處的。然因著自己手中還緊緊握著陸昭純的手臂,一推一搡之間定然會受到限製。隻見他佩劍所過之處光影乍現,卻冇有刻意攻擊誰。隻是在護好自己的同時也將陸昭純緊緊護在了能力所及的範圍內。

陸昭純不傻,雖然對武學研究根本連曾經的陸子揚都比不過,但對於眼下情況還是心中有數的。自己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是個拖累,慕少傾帶著自己,不受傷已經是萬幸,又如何才能帶著她衝出去呢?

眼下君祈羽還在早朝,君逸塵也絲毫不知道此刻發生的境況,慕綰傾針對意圖明顯,自然是要他們二人付出代價。這樣想著,心中越發沉重,卻還是無法甩開雙手讓慕少傾一人先走。

許是連老天都不在顧及他們,在陸昭純沉重心情過後,便見身旁一護衛手中佩劍刀光一閃,隨後竟是帶了其餘二人打頭陣,將慕少傾的目光和意識全部吸引過去。而他,便在之後,衝著慕少傾的肩上,狠狠刺了下去。

劍身離開血肉之軀的瞬間,有點滴血漬迸濺在了陸昭純臉上。似乎從小對於鮮血便有一種敏感的意識,陸昭純隻覺得心痛難耐,恨不得那一劍是刺在自己身上。

身後侍衛齊齊停止了動作,像是商量好一般,冷眼看著慕少傾踉蹌著步子單膝跪地,即便鮮血正在汩汩冒出,卻還是冇有鬆開緊握著陸昭純的手。

“你、你放下我吧,自己逃出去。你去請陛下過來的話,想必我們之中還有一人能活。”緊張地看著慕少傾,陸昭純嘴唇已然泛白,卻顧不上此刻情緒波動帶來的情蠱痛楚。隻覺得再這樣下去,真得會一發不可收拾。

“彆說話,跟在我身後就好。”冷毅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堅定,陸昭純看著那執拗卻帶著冷寒目光的側臉,看著那滴滴鮮血漸漸鋪滿了慕少傾肩頭,心頭一酸,從未有過的自責彌漫心上。

從冇有覺得自己是這般無用,從冇有想過有朝一日會看著他人為了保全自己而遍體鱗傷。陸昭純終於明白了,這就是屬於王朝後宮的生存代價,隻有當一個人擁有足夠大的能力後,才可以保全自己,保全身邊親人。

現在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是多麼天真,陸昭純嘴角浮起一個苦澀的笑容,卻不知現在才明白過來,會不會已經太晚。

“慕侍衛真是有情有義,連本宮都佩服不已。”慕少傾的傾力護全在慕綰傾眼中不過是雜耍一般讓人嗤笑,冷眼瞧著陸昭純潸然淚下的模樣,張狂一笑,“你以為帶著那個廢物能跑得出去嗎?慕少傾,本宮早就說過,你和這個賤人都不適合生存在這裡,因為你們的心中還有執念。這是後宮啊,這裡是容不下真情的地方,你以為憑借著你們僅有的能力可以跟本宮抗衡嗎?”

諷刺嘲笑已經冇有再讓慕少傾憤怒的價值,適才那護衛手中的劍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劍身光滑卻在劍尖處帶上了倒刺。刺進身體的瞬間還想當有心地轉了轉。鮮血冒出的同時將內裡的血肉也扯出不少。這般留下的傷口若不經過及時處理,想必真得會流血不止,直到氣虛身亡。

不由得想要讚歎一聲慕綰傾的狠毒,自己這個從小便眼高一等的妹妹竟然在後宮兩年便曆練出如此性子和計謀,他不知該是佩服還是該鄙夷了。

“慕少傾,見你這般執著,本宮倒是可以好心留你一條狗命。但前提是,你留下身邊的賤人。你要想清楚,今日不是你意氣用事就能衝出去的,這些護衛既然是陛下欽賜給我的,自然有他們自己的本事。你不是想替你娘親報仇嗎,你不是還想看著慕家敗落嗎?既然如此,把命丟在這兒,不覺得可惜嗎?”

分明能感覺到握著自己手臂的粗狂大手震了震,陸昭純怔怔看著慕少傾,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大力地扯了扯袖子,卻不料慕少傾反用比之前還大的力氣反扯了回去,隨後道:“不牢綰妃娘娘費心,今日,我要走,她,我也一定要帶走。”

說著,竟不知慕少傾著了什麼魔,竟不管不顧地提起手中佩劍向著慕綰傾衝了過去。

絲毫不管護衛們的拚力阻攔,慕少傾猶如一頭暴怒的獅子,那般強硬地就齊齊掃平了眼前五個人的攻擊。即便兩邊袖子已然被劍氣所劃傷,卻一點反應都無,深邃瞳眸隻盯著慕綰傾所在位置,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從剛才慕綰傾的態度已然聽出了今日對方想對付的隻有自己,陸昭純被拉扯的有些頭痛。不管今日是慕少傾殺了慕綰傾亦或是慕綰傾殺了慕少傾,從君祈羽的角度來說,該是兩方都不會放過。

如此一來,冇有絲毫背景的自己便是首當其衝要被懲罰的人。與其再度拖著慕少傾下水,還不如,一切都讓她自己來承擔。

這般篤定了想法,陸昭純在被拉扯之際,竟忽得從頭上發髻拔下了一根銀簪,二話不說,便向著慕少傾虎口處紮了下去。

手中酸麻吃痛到漸漸冇有力氣使出,慕少傾停止動作,卻回望著陸昭純一臉的不可置信。冇有理會兩旁護衛瞬間將自己圍住的境況,隻看著陸昭純的身子距離自己越來越遠,到最後,竟是被另一批護衛困在了中間。

踉蹌著噴出一口甜膩鮮血,慕少傾覺得渾身氣力都被抽乾,身子緩緩軟了下去,漸漸冇有了知覺。

陸昭純看著慕少傾沉靜下去的樣子長長出了口氣,是對是錯已經不用多說,自己銀簪上的麻藥足夠慕少傾昏睡很久了。而等對方再度醒來時,塵埃落定,也不由得他再去反抗。

人人都道自己能言善辯,那麼如果此次真得難逃一死,那麼她定要在臨死之前,用儘全身氣力護住身邊的人。

“哼,你倒是挺有眼色的。”輕哼一聲表示不屑,陸昭純剛才的動作雖然是在混亂之中做的,卻還是被慕綰傾看到了大概。踏著小步子走到陸昭純麵前,一隻腳瞬時踏上了陸昭純握著簪子還未鬆開的手背。

眼見她吃痛露出痛苦模樣,慕綰傾眼中嗜血閃過,邪魅一笑:“想來慕少傾倒真是尋了個好知己,這般情況下還能處處替他著想,當真讓本宮都感動。”腳下力氣漸增,能感覺到那骨節在自己踩踏下漸漸變形的模樣,慕綰傾笑道,“不過你待慕少傾這般好,若是被逸王爺瞧見,不知他會不會生氣到心痛,恨不得殺了你呢?”

“嗬、嗬嗬”忍著巨大疼痛嗤笑出聲,陸昭純回應著慕綰傾的目光,一臉挑釁,“這話、應該娘娘回答才是。您讓逸王爺生氣到心痛,不也好好兒得活在奴婢眼前嗎?既然如此,王爺又憑什麼,會殺了奴婢?”

“賤人!”一巴掌打向陸昭純的臉,慕綰傾氣道,“你算哪根蔥,也敢跟本宮相提並論!”

說罷,似乎並不解氣,再次大力攆踏著陸昭純的手背,隨後對著身後侍衛道:“來人,給本宮掌她的嘴,讓她以後還怎麼能言善辯!”

一旁早就等待的安若希急急上前,臉上表情陰冷,絲毫不像最初時見到的那副唯唯諾諾。手起巴掌下,聲音清脆接連,在慕綰傾耳中響起,竟猶如一篇樂章般讓她心中甚是喜悅。

數十下的巴掌早已打得陸昭純嘴角滲血,而她卻不吭一聲隻跪坐在地麵。也許正是這幅不卑不亢的態度更引得慕綰傾不高興,轉身居高臨下地望著,慕綰傾秀眉輕蹙,輕描淡寫:“你們,去給我把她的腳筋挑斷,本宮不喜歡看見賤人到處亂跑,還是早早廢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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