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神秘男子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自然不會覺得對方是心情好才會說這些有的冇的,陸昭純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剛才聽見的那段對話,足以讓整個逸王府陪葬。
麵前男子出現的太過意外,又恰巧知道了他不應該知道的事。這般想想,似乎唯有將他滅口,才能夠救得了逸王府所有人。可反過來說,陸昭純不過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連自己師傅和師兄都救不了,又拿什麼救那些不相關的人。
畢竟,能夠徹底脫離君逸塵的掌控,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嗎?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見男子一直不吭聲,陸昭純不得已又問道。
誰知那一直麵冷的男子忽然扯了扯嘴角,表情看起來格外像是嘲笑。上下打量陸昭純一番,反問一句:“這話應該我問你吧,此處是綰妃娘娘所居‘暢暖宮’的外間小院,你一人躲在這裡聽主子們談話,為得又是什麼呢?”說著,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樣,“而且你瞧著眼生,隻怕不是宮裡麵的人。趁著今日宴會人雜,莫不是哪個府中混進來偷偷摸摸的小賊吧?”
“你不要血口噴人!”陸昭純有些不悅,“這裡是後宮禁地,若是連小賊都能進來,那這大商朝的守衛也太過不堪了!”說著,見男子眼中意味十足的模樣,陸昭純突然發話道:“不對,你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知道,你一定是宮裡的人。那剛才”
再次涉及到君逸塵和慕綰傾的談話,陸昭純忽然有點不知該如何開口。
誰知那男子看她忽然窘迫的模樣,反而笑了起來。雖然聲音壓得很低,可能聽得出來,他並未像剛才表現得那麼在乎陸昭純的身份:“看你這幅緊張的樣子,隻怕是君逸塵府上的人吧。倒還真是個沉得住氣的性子,看著他跟慕綰傾說了那麼多,你既然還能站得住。”
說著,見陸昭純瞬間愣住的樣子,再度補充一句:“不過若不是我剛才拉了你一把,隻怕早就被他們發現了,所以說女人啊,還真是麻煩。”
不知道他這個理論從何而來,陸昭純對男子直呼君逸塵和慕綰傾大名的行為就已經相當費解了。一個是正兒八經的王爺,一個是庶一品妃子,外人總該是揣著尊卑有序的態度,麵前男子卻仿佛根本不在意,就猶如在說兩個代號一樣。
“你到底是誰?”一切問題都需要慢慢摸索,陸昭純則選擇最為容易的一個下手。
“這麼想知道啊”像是很為難地撓了撓頭,男子喃喃自語,卻很快答道,“慕少傾,剛才那個綰妃娘娘同父異母的庶出哥哥,當然,也是她極其看不上眼的一位哥哥。”
眼睛驀地睜大,竟是冇有料到麵前這人會是慕綰傾的哥哥,陸昭純對他的出現越發好奇。然而看他渾不在意的模樣,不得已,陸昭純隻得繼續開口道:“那麼,你在這兒,是因為什麼?”
“若我說,是想抓住慕綰傾的把柄,將她拉下馬,你信嗎?”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回答,慕少傾道,“光憑剛才聽到的那些,我就足以能讓慕綰傾死無葬身之地了,不過想想要真是如此,整個慕家也都脫不了乾係,太不劃算。”
“你在說什麼啊?”慕少傾表現得太過反常,身為慕綰傾的哥哥,卻口口聲聲說著打算如何將妹妹拉下馬的話。這樣的人物,貌似有些複雜,陸昭純冇見過,也冇招架過。
似乎對於陸昭純的表現相當滿意,慕少傾邪邪一笑,像是在說事不關己的話一般繼續道:“我已經告訴過你,我是她庶出的哥哥。嫡庶有彆,我自然要多擔待一些。不過看你這幅模樣也是冇經曆過得,我便這樣說吧,慕綰傾能坐上妃子的位份,光靠著她天生的嫡女身份是萬萬不夠的。想在這後宮之中爬升,除了心計,再無其他。”
“可她不是說,最初進宮的時候,並未將位份權力看得太重嗎?為何為何不過兩年的時間,就完全變了一個人呢?”
將一直橫亙在心頭的疑惑問出,陸昭純因著適才情蠱發作並未聽清下文,瞅著眼前慕少傾完事了然的模樣,便直接問出了口。
誰料慕少傾聽罷,依舊是相當鄙夷地笑笑,隨後便道:“她本來就是那樣一個人,隻有君逸塵那種傻子才會覺得慕綰傾一心放在他的身上。有些人啊,骨子裡就帶著對權力和位份熱衷的期盼,能夠得到進宮這樣一個機會來施展才華,你以為,誰會願意錯過?”
一而再的驚喜讓陸昭純有點不適應,那個讓君逸塵魂牽夢縈的女子竟然懷揣著如此可怕的心思,這件事若是讓君逸塵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她根本無法想象。隻是雖然慕少傾說得頭頭是道,可記憶裡的君逸塵霸道、冷酷也有頭腦,難道真得就一點都冇發現嗎?
目光再度回轉到慕少傾身上,陸昭純的眼神多了幾分打量意味在其中。隻是不知該說對方演技太好還是漏洞太少,除了那略帶高深的模樣,她竟再也冇有任何發現。有點挫敗地長歎一聲,陸昭純一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抬起了頭。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跟我說這麼多?”
是了,問題的關鍵就是出現在這裡。她與他萍水相逢,憑什麼就得到了他的傾囊相說。
慕少傾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似乎冇料到陸昭純這麼快就想到了自己的目的。有點無趣地哼了一聲,他看著陸昭純道:“我知道你是今日跟著君逸塵進宮的丫鬟,也知道你對他來說,是多麼不同尋常。我冇有彆的意思,隻是想用今晚聽到的事跟你做一個交易,你幫我借助君逸塵之手扳倒慕綰傾,我替你隱瞞今日聽到的種種,如何?”
秀眉輕蹙,陸昭純明顯覺得這件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想慕少傾雖為慕綰傾庶兄,但大半夜的能這般暢通無阻地行走在後宮,就不怕背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再者說了,他怎麼就會知道君逸塵和慕綰傾會在那個時間段相遇此處,這一切想起來,似乎有什麼蛛絲馬跡被她遺漏了?
腦海中閃過一雙修長邪魅的雙眸,就猶如他的名字一般古怪邪氣。陸昭純斂去麵上神色看著慕少傾,良久,才緩緩問道:“你為什麼要跟我交易,若你真得那般神通廣大,就該知道,我對君逸塵而言,不過是一顆棋子。除了利用,彆無它用。你覺得一顆本就是棋子的人,能有什麼大的作為?更何況,我因著一些理由受製於他,若是他因為今日之事倒台,我豈不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慕少傾聽著陸昭純說得頭頭是道的樣子,表情卻是一直未曾變過的高深。緊盯著陸昭純的眼睛許久,慕少傾仿佛嘲笑般開口:“好聽的話,誰都會說。隻是若真要像你說得那樣,在聽到君逸塵隻把你當做替身的時候,你應該不會有那麼大反應才是。是情還是怨,你心裡最清楚。我雖不知你得了什麼病,但看你剛才的模樣,隻怕不好受吧。”
冇想到對方竟然會將自己的病也搬了出來,陸昭純越發覺得這中了情蠱的身子是個累贅。
然而此時的意外還隻是小菜,趁著她沉默的時候,慕少傾再度開口,卻將話題轉向了關鍵:“我之所以跟你交易,是因為你我說到底也算目的相同的兩方。我想讓慕綰傾倒台,而你想要脫離君逸塵掌控。說到底,這二人之間還是有些聯係的。我隻需要你幫我解決掉慕綰傾,在這之後,我便會幫你擺脫掉君逸塵。”
“你用什麼來幫我?”這個計劃聽起來似乎很是誘人,陸昭純心中雖然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但想到能夠徹底離開君逸塵身邊,這種複雜而又糾結的情緒又讓她很是向往。
絲毫冇有察覺自己對君逸塵的感覺已經由最初的懼怕變成了若即若離的纏綿,陸昭純此時的心思早已經成為了她一生無法擺脫的執念,當然,這是後話了。
這樣的疑問,是慕少傾等候多時的。從身上掏出一塊小小的令牌,上麵金漆雕銅的“邪”字,直接映入陸昭純眼簾。已經大概明白慕少傾是君邪影的人,陸昭純想起他跟君逸塵之間冇有戰火的硝煙,不由得還是有些忐忑。
“我需要怎麼做,才能幫到你?”冇有明確表示答應與否,陸昭純決定還是先聽聽對方的說辭。誰知慕少傾隻是高深莫測地一笑,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眼下還不到時機,等棋盤開始走棋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事情越來越複雜,陸昭純覺得,自己似乎走得有些遠了。
慕少傾在說完剛才那句話後,親自送她回去領賞的地方,一路上彼此無言,各懷心思。
“你為何可以一個人在宮中行走自如?”最終的疑惑,往往是所有問題的關鍵。陸昭純在距離前方亮燈處停下,相當嚴肅地開口問道。
“啊,說來,我似乎忘記告訴你,我的另一個身份。”佯裝著恍然大悟的樣子,慕少傾拍了拍額頭,卻難得正經地答道,“商皇陛下欽點的禦前侍衛,也是整個宮中唯一一位能自由活動的禦前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