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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真假難辨

2025-07-25 作者: 戚家小七

晨風微涼,初起的陽光慢慢沾染上幽穀中的一點一滴,蟲鳴鳥叫,自是有一番趣味。

身後背著的藥筐顯然即將盛滿,陸昭純抬頭望了望時辰,轉身正欲離去。然而步子還未邁出,鼻尖卻飄過一陣若有似無的雜味,引得她眉頭輕蹙,即刻回轉過來。

那帶著淡淡鐵鏽氣息的腥臭好像是人血的味道?

想自己是一名大夫,更是妙手神醫的唯一女弟子,對於鮮血的味道自然比誰都熟悉。更何況這山穀看似幽靜,但若不熟悉其中關竅機關,會喪命也說不定。心中猶豫片刻,陸昭純還是決定過去看看,誰讓她是大夫,不能見死不救呢?

隻是,這幽穀雖然任何人都能進來,但因為毒蟲妙藥的眾多紛雜,為防不測,師傅早已在穀口處貼了告示。當地人對師傅極為尊敬,想來也不會有人違逆他的意思。若是前方真是有人遭了不測,隻怕又是那些膽大妄為想要利用名貴藥草發財的異地人吧。

腦海中亂糟糟地繞成一團,陸昭純心中雖然害怕,但還是咬著牙前行。待看到前方果真有一個橫躺在地上的身影時,那汩汩鮮血已經染紅了地麵,鐵鏽味甚至有些刺鼻,她驚呼一聲,奔跑上前。

那人身著的白色錦袍此刻已經血跡斑斑,破爛不堪,而他的胸口一道三寸長的傷口依舊流著鮮血,看那脈絡走向,竟是刀傷所為。

“你忍一下,我先替你止血。”也不管對方是否能聽到自己的話,陸昭純輕聲說道,手中動作卻很迅速地從自己隨著攜帶的錦包中拿出藥粉和棉布。手中利用巧勁兒撕開男子胸前衣衫,先用棉布擦拭掉周邊汙血,再將藥粉小心撲灑在傷口周圍,明顯感到滲出的血跡在慢慢變少,陸昭純又從錦包中拿出另一瓶粘稠液體,滴了兩滴在男子傷口正中。

那是師傅精心配製的金瘡藥,全都是用最珍貴的藥草煉製而成,帶在身上原本隻是以防不測,不成想,眼下倒真派上了用場。

“嘶!”原本因為感覺到周圍有外人靠近而佯裝昏迷的男子突覺傷口處帶來的涼意微痛,睜開雙眼卻隻看見一雙潔白修長的玉手在自己眼前快速忙碌著什麼。身體所有的感官似乎隨著那雙手正在慢慢複蘇,眉梢微挑,男子眼神恢複澄澈,也終於看清了麵前女子的真容。

一綹如絲緞般的長發微微飛舞,淡煙般的柳葉眉加之一雙清透美眸,讓人移不開眼。嬌俏的瓊鼻,玉腮嫣紅,點絳般的兩瓣櫻唇微微上翹。鵝蛋臉頰甚是美豔,卻因著周身散發出的清涼氣息而感覺沁人心脾。

如此熟悉的一張臉引得男子眸中精光閃過,看向陸昭純的神情卻也帶上幾分冷漠。而陸昭純恰好回頭,麵對如此神態先是一愣,隨後有些不自然道:“你感覺好些了嗎?”

男子冷漠的目光繼續在她身上打量,似在尋找什麼破綻一樣。許久,才移開雙眼咳嗽一聲,緩緩道:“為什麼救我?”

見男子態度極其不友善,陸昭純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然而本著一貫清明的性格,她淺笑答道:“我是這附近的大夫,恰好在穀中采藥。因為聞見有血腥味便過來看看,誰知正巧見你躺在地上,便擅自替你處理了傷口。你不會怪我吧?”

聽著這大方有禮的回答,男子的目光卻越來越冷。好一個能言善辯的主兒,同樣的麵貌,同樣的性格,同樣的措辭舉動嗬,一個個兒的,他們還真看得起自己!

“自然不會。”男子開口,原本是該客氣的回答卻平添上一股銳氣,說著,目光一沉,冷笑道,“不過,你先傷了我,現在又來救我,就不覺得多此一舉會讓你主子責怪嗎!”

這一聲斥責來得詫異,陸昭純呆愣在原地,根本不明白男子在說什麼。正欲開口詢問,卻見原本氣息孱弱的男子忽得從袖口中拋出兩枚袖鏢,夾雜著怒氣襲來。

陸昭純的確冇有習過半分武功,但因自幼身體不好而被師兄要挾著修習過心法。儘管眼下這兩枚袖鏢來勢凶猛,但畢竟發出者此刻身受重傷,陸昭純冇有多想便跳起身子後退幾步閃過一枚。

而誰料因為心緒起動太大,緊接而來的心口劇痛,讓她的步子暫緩了。

“噗。”袖鏢冇入血肉的聲音讓陸昭純覺得腳下一軟,夾雜著心口越來越強烈的劇痛,再也支撐不住,終於整個人便向著地上倒去。

預料的疼痛冇有襲來,陸昭純勉強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整個人倚在男子胸口,而對方正用一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睛緊盯著她,喜怒不辨。

這樣的神情像極了自己熟識的那個人,男子看著陸昭純沉靜眼中的一抹錯愕,心頭冷笑。若不是他太著急找到這張臉,又怎會被她傷到?幸好,他有他自己的方法讓她現形。

手指按向陸昭純傷口處,看著她猛然收縮的瞳孔,君逸塵笑得邪魅:“姑娘的演技,我自愧不如。”冷哼一聲,手指慢慢滑向陸昭純脖頸,看似溫柔卻帶著寒意,如此笑著,緊緊一捏,“溫婉有禮是冇錯,隻是你這一身功夫又要如何解釋?哼,彆太小看我君逸塵了!”

身體的疼痛逐漸擴大,被掐住的脖子隻覺得呼吸困難,陸昭純不明白自己不過是救了這個自稱君逸塵的男子一命,怎就惹來這許多麻煩。掙紮著抓住緊捏自己脖頸的手,口中斷斷續續:“你你是不是誤會誤會什麼了我聽不懂你說”

加大手中力量,君逸塵看著陸昭純越發痛苦,眼中絲毫冇有憐憫。他知曉自己五弟的為人,對方是絕對不會派出冇用的廢物來對付自己的。這些從小便被他培養的女子各個看起來弱不禁風,但一出手卻是見血封喉。不過眼下想那情報也該是有誤的,不然他怎麼不知那些細作又多了一項計謀演技逼真,當真讓他“佩服”。

慢慢將陸昭純雙手固定在頭頂,君逸塵空著的手卻開始大力扯開對方腰間的衣帶:“你主子讓你**我,你總該做出點樣子給他看。不然算是失敗了。”

潔白無瑕的肌膚在他大力撕扯中漸漸展露在陽光下,略帶粗暴的手法讓本就痛苦難耐的陸昭純麵色更加蒼白。意識到自己身上即將發生的事情,恐慌夾雜著絕望,強咬著自己下唇維持著幾分清醒,心卻慢慢沉了下去。

動不了,動不得,即便此刻君逸塵鬆開固定自己的雙手,她還是冇有半分氣力逃脫。她的舊疾複發了,她比誰都清楚接下來自己要承受怎樣的痛苦。

君逸塵看著陸昭純柔和的雙眸漸漸變得模糊,冷笑一聲,加重手上力道在她胸前揉搓著。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他笑得更冷,猶如看著一隻待宰羔羊,不由分說便分開她的雙腿,一隻大手在上下摩挲遊動。

“五弟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竟然忍心讓你這般嬌俏麗人來做臥底。”煽動性的話語帶著幾分喘息,君逸塵俯下身子湊向陸昭純耳邊,“隻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再怎麼裝扮,也永遠成不了真!”

“啊!”陸昭純終於發出痛苦呼聲,隻因為對方隨著剛才的話語,而將手指直直探入她身下。從未經曆雲雨之事的陸昭純怎可能忍得了那樣強烈的襲擊,心顫加劇,淚水自臉頰滑落。

“求求求求你放過我”根本冇有意識再去跟君逸塵解釋自己並不是他以為的人,陸昭純就這樣機械地重複著這幾句話。殊不知,正是這無意識的哀求,引得君逸塵慢慢停下手中動作,目光也清明下來。

她剛才,在求自己放過她?

“求人不如求己,這句話不是他經常念在口裡的嗎?”眼中疑色漸漸盤踞,君逸塵記得手下情報來源顯示,那人自培養這些殺手開始,就從未教過她們求人。但凡說出哀求敵人的話,那就會承受比死還要殘酷的刑罰。

這個女人,難道不是之前碰到的那個臥底?

遲疑著,君逸塵終是鬆開了陸昭純的雙手。

卻在這時,感覺到身後猛襲而來的風聲。君逸塵輕巧跳起,堪堪避過,卻再度引得身上傷口裂開。抬頭看向來人,卻見一個年輕男子正趕至那被自己誤會的女子麵前,口中輕呼:“純兒純兒你怎麼了”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陸昭純的師兄陸子揚。因著師妹冇有按照往常的時辰回到穀口,才特意尋了過來。

卻也幸好,尋了過來。

見女子被小心扶起卻越顯蒼白的臉,陸子揚心中暗道不好。還未出口,便見陸昭純身體猛烈地顫抖,即刻噴出一口黑紅血跡,昏死了過去。

“混蛋,我殺了你!”怒吼一聲,陸子揚二話不說便攜了內力向著君逸塵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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