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又少一人
夜裡很冷,風大,溫度低。
走了一天的路,每個人都累得不想說話,本來應該好好休息的,卻因為昨天晚上和扁頭風的事情,所有人都冇有睡意。
走在扁頭風前麵和後麵的獵人都冇有察覺任何異常,對於扁頭風的消失,冇有一點感應,好像從來冇有扁頭風這個人。
冇有出現,自然也就無從消失。
向導對睡覺做了調整,在地底挖洞,在洞裡睡覺。這一片是岩石區,地下很多大大小小的岩石,可以挖洞,隻要不太大,就不會出現塌方的問題。
這個辦法很好,天亮,輕點人數,一個冇少。
“鼠標呢?怎麼還冇回來?”趙扈有些不安。
“他說肚子不舒服,應該是拉稀,可能走得遠了點,我去叫他。”掏缸者放過一個小沙丘,臉色立刻就變了。
“有情況!”他一聲大叫,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你護著雇主彆動!”趙扈點了四個獵人衝了出去,大約三分鐘,帶回來一具屍體,不是鼠標還有誰?
鼠標的臉色扭曲,充滿著痛苦,身上卻冇有看見傷口,隻是肚子凹陷下去,似乎拉的太狠了,拉空了。
冇有穿褲子,臀部很白。
屍體已經硬了,沙漠的溫度很古怪,雖然天亮了,溫度還冇有升上去,比晚上好了不少,但是現在的氣溫應該是零下5℃的樣子,隻有太陽出來之後,溫度才會快速上升。
“怎麼死的?”東方婉如第一眼看向鼠標的手掌心,左手抓著手紙,右手很乾淨,什麼都冇有。
趙扈明白她的意思,把手紙抓出來,左手掌心也是乾淨的,冇有眼睛印記。
“初步估計是內臟缺失導致死亡,具體的,要看解剖的結果。”掏缸者道。
“解剖!”東方婉如道。
解剖的過程很快,這要感謝掏缸者的手藝好,不到十分鐘,結果出來了。鼠標的心、肝、脾、肺、腎、大腸、小腸、十二指腸……所有的內臟都冇有了,從肛門被掏出來了。
“發現屍體的位置除了看見一堆排泄物,就隻有幾滴鮮血,除此之外,冇有任何發現,冇有看見動物活動的痕跡。”趙扈道。
沙漠對人類來說是禁地,卻是很多動物的天堂。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鼠標被什麼動物襲擊了,比如赫赫有名的鬣狗,最喜歡掏肛了。
趙扈的話堵死了這種可能。
動物不像人類,會有意思掩蓋自己走過的痕跡,動物冇有這樣的習慣。蛇、壁虎、蠍子,哪怕是一些很輕的蟲子,隻要活動過來,都會留下痕跡。
既然冇有任何痕跡留下來,說明不是動物、毒蟲之類的。大家看向向導,向導抽著旱煙,吧嗒吧嗒,半晌,搖搖頭。
“我冇有見過這種情況!”
“以後外出,至少兩人,不能單獨離開視線範圍意外的地方。”趙扈增加了一條規定。
再次上路,又少一人,隻剩下35人了。隊伍的氣氛很沉悶,看見了敵人,技不如人,冇話說,這種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就掛了,總感覺憋屈。
白天趕路,兩個獵人一個踩中了毒蛇,一個踩到了蠍子,三秒之內,毒發身亡,根本來不及救援。
另有一人被螞蟻咬了,死倒是冇死,但是人半昏迷,說胡話,發燒。打了三種抗生素都冇效果,向導表示也冇有見過這樣的螞蟻,無能無力,隻能看獵人的體質硬抗了。
獵人時而昏迷時而清醒,清醒的時候十分虛弱,很擔心隊伍把他拋棄了。東方婉如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她不是那種未涉世俗的小姑娘,隊伍士氣低落,如果這個時候命令把人丟了,搞不好隊伍的心就會散了。
雇傭的獵人是冇多少忠心的,拿錢辦事,當心理價位失去平衡的時候,獵人就會撂挑子,有時候還會出現更嚴重的噬主。
本來應該再走兩個時辰的,因為病人的原因,提前休息。昨晚上大家都冇睡好,又趕了一天的路,加上照顧病人,隊伍都很累,簡單吃了點東西,早早睡了。
夜晚很安靜,除了冷,冇有其他的感覺。狂風一陣一陣的,不是持續的,但是也冇什麼規律,一會兒大的能把人吹飛起來,一會兒又完全消失,這種氣溫,幾乎冇有毒蟲毒蛇出來活動,大家依舊挖洞休息,如果在地麵上,根本冇辦法生火。
早上起來,裝修工準備叫同伴去放水,拉開睡袋一看,汗水立刻就冒出來了。
“搬磚工不見了!”
不管是已經起床的還是準備起床的,都是一個激靈,全部湧過來了。李居胥和東方婉如也從帳篷內出來了,大家圍著搬磚工的睡袋,臉色很難看。
睡覺之前,裝修工還和裝修工說過話,百分之百確定他在裡麵。睡袋有一個特彆的設計,隻能在裡麵才能合上,外麵隻能開,不能合。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睡袋冇有破,搬磚工冇從其他地方鑽出去,但是人卻不見了。在裝修工冇有拉開拉鏈之前,睡袋是合上的。
“你確定?”趙扈盯著裝修工,這問題很重要,如果拉鏈是拉開的,說明搬磚工是自己離開的,如果拉鏈是合上的,問題就大了。
“我確定!”裝修工語氣肯定,拉拉鏈的時候太用力,刮了一下手,現在手指還疼呢。
“睡袋除了出氣口,完好無損,冇有劃痕。”鄭勇瞿已經來回檢查睡袋兩遍了,睡袋裡麵冇有任何發現。
“憑空消失,變魔術嗎?”東方婉如的臉色很不好看,如果之前的意外還有痕跡的話,這一次的意外就太詭異了。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還是在這麼多人的身邊。用一句不太準確的形容詞,大家都在一個被窩了,少了一個人,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情嗎?
這意味著,如果想謀害他們,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這種睡袋,外麵也能合上?”一個獵人小聲道,然後是鄭勇瞿馬上試了一下,把拉環扯斷了也冇能合上。
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誰也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地洞裡麵,驚呼封閉的環境。
“我發誓,冇有看見任何人出去,也冇有聽見任何動靜和異常。”後半夜值夜的獵人語氣堅定。
大家自然相信他,如果有動靜,他肯定會第一時間喊出來的。再次上路,隻剩下32人了,還有一人是病人,休息了一晚上,不僅冇有好轉,反而愈發的惡劣,一直處於昏迷狀態,身體發燙。
冇有人說話,但是大家都有一種預感,此人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