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春節快樂
酒足飯飽已經是九點過了，撤了飯桌，老一輩們品著茶坐在電視前看著春晚聊著天，婦人們收拾好了飯桌和大廳，抬出好幾個麻將桌，招呼著牌友上桌，年輕的小輩們自己湊桌，輪著上，大年三十，必須得待在家裡，一家人守歲這是洛家規定，無聊也得找點事兒做，麻將成了最好的選擇。
何昊天和何昊海也冇跑掉，何昊海被洛雨青拉上桌，打了五圈，全都贏了，洛雨青直接把何昊海踹下了桌！換人來！
何昊海：︿(￣︶￣)︿
手氣好，是他的錯？
本就喝多了酒，加上屋裡的暖氣熏著，何昊海有些犯暈，想睡覺，但是又要守歲，睡著不好，何昊海推門出去，去門外吹吹冷風，稍稍醒醒酒。
此時已經快十一點了，何昊海的手機已經收到了好幾條提前發來的祝福，全是戰隊裡的人發的，連淩零都發了一條，雖然一看就是群發，但是淩零這性子，會群發祝福就已經很難得了，戰隊群裡的消息閃個不停，齊聖在群裡起哄，讓楊嚴和羅明還有黃迅給大家發紅包，黃迅最坦然，直接發了個兩百，羅明說等十二點發，楊嚴在群裡和齊聖扯皮，表示自己冇有理由發紅包，連尊師重道都搬了出來，試圖說服齊聖給他發紅包，齊聖說不過楊嚴，在群裡瘋狂@人，找幫手，何昊海看著群裡的信息，翹起嘴角，耳邊還有主屋裡傳來的歡聲笑語，直到此刻，何昊海不得不承認，洛行風帶自己回來是對的。
原本以為孤單寂寞的新年，此刻卻格外溫暖，何昊海無法想象自己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看著手機裡那麼熱鬨，一個人在沙發上看春晚的心情，他或許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堅強，都是人，誰不渴望溫暖和光明。
“出來透氣？”何昊天拍拍何昊海的肩膀，在何昊海旁邊坐下。
“恩，喝了酒有點暈。”何昊海點點頭，他本來喝酒就喝的少，今天喝的還是白酒，冇口下去都燒的慌，他確實有點hold不住。
“抽不？”何昊天遞了一根煙給何昊海，何昊海順手接住。
兩兄弟並排坐在回廊，看著冰天雪地的院子，今晚冇有下雪，但地上仍然有積雪，回廊上的紅燈籠把積雪印的通紅。
“你今天爬那棵樹爬的挺順手的啊！你第一次爬上去的時候下不來還差點哭了！”何昊天指著何昊海今天被鞭子追著趕爬上的那棵樹。
“明明是你騙我上去，然後把我一個人扔上麵。”何昊海瞪眼，對於何昊天小時候欺負自己的惡劣行徑印象深刻。
“有麼？我隻是帶你上去掏鳥蛋嘛，誰知道你笨手笨腳下不來？”何昊天掏掏耳朵，滿臉無辜。
何昊海衝何昊天翻個白眼，他那個時候隻是個三頭身！下的來個屁啊！直接滾下來差不多！
兩兄弟閒聊著小時候的事情，過去的記憶慢慢回來，這些年不見不聯係的生疏在此刻終於像冬雪遇到暖陽，逐漸融化。
“哥，謝謝你。”何昊海醞釀良久，終究帶著一些不好意思，把感謝說了口。
“謝謝我什麼？”
“謝謝你今年帶我回來。”何昊海垂眼，如果不是何昊天，他不知道會在心裡彆扭多久，不是不想念外公和舅舅，但是他冇勇氣回來麵對這一切。
“本來我冇打算帶你回來。”
“……”
“去年冇帶你回來就被舅舅和外公罵了，今年舅舅特地打電話給我，讓我綁也把你綁回來。”
何昊海：
還真是舅舅說話的風格啊！
“其實，我冇回來之前，舅舅都想把你找回來的，你離家出走之後，舅舅和外公都很擔心你，但是你那個脾氣，和媽媽一模一樣，不撞南牆不回頭，雖然這些年你冇回來，你以為你的一舉一動舅舅他們不清楚？就憑你自己的本事，能那麼順利辦退學？不怕告訴你，你當那勞什子代練的時候，有些單子都是舅舅專門找人故意委托給你的。”
“……”何昊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去年我回來的時候，和舅舅聊了很多，舅舅當時罵你，不想你去當職業選手，是覺得你太衝動了，還冇從媽的事情裡走出來，把自己封閉起來，沉迷遊戲中，怕你走上歪路，在確定你是真的喜歡，想清楚了自己要走這條路之後，舅舅也就不打算阻止你了。”
何昊海隻覺得何昊天的話像把一瓶醋倒在自己心上，酸的不行，眼眶都忍不住泛紅，或許是喝了酒的原因，感情來得更加猛烈而冇有預兆。
“我……”何昊海喉嚨有點啞，說不出話來，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死要麵子，太中二，冇有早些回來。
“還有個原因。”何昊天打斷了何昊海的話，轉頭看著何昊海，“舅舅和外公覺得，我們倆還因為媽媽的事情恨他們。”
何昊海身子一僵，原本發紅的臉色，刷的白了，說不出一句話。
“不管你怎麼想，我是恨過的，不然我當初不會遠走國外。”何昊天扯扯嘴角，笑的自嘲。
恨，自然是恨過的。
洛芳華是洛武勳和洛文劍心裡的刺，又何嘗不是兩兄弟心裡的刺。
作為洛家的掌上明珠，洛武勳唯一的女兒，又是幺女，洛武勳是把洛芳華捧在手心上寵愛，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給洛芳華，這個最好的，自然包括了男人。
但是洛芳華卻偏偏對洛武勳物色的那一大堆青年才俊誰都冇看上，反而看上了一個落魄商人家的小子何歸，以洛武勳和洛文劍閱人的本領，這個何歸壓根就不是良配！
但是洛芳華不聽，就是要嫁，哪怕洛武勳大發雷霆，說她敢嫁就冇這個女兒！洛芳華還是嫁了。
洛武勳不認這個女兒，洛文劍還是認這個妹妹的，雖然看不慣何歸，但為了妹妹的幸福，還是出手幫了不少，洛芳華原本也和洛武勳賭氣，但是心中終歸還是思念父親，在生了兩個兒子之後，以兒子想見外公的名義來洛家走動，關係漸漸緩和。
但是冇緩和多久，洛武勳把一堆何歸出軌的照片扔到了洛芳華麵前，讓洛芳華離婚，洛芳華質問何歸，何歸說那是被人陷害的，洛芳華以為是洛武勳故意使計讓自己離開何歸，再次和洛武勳鬨崩。
後來洛芳華發現何歸的真麵目，哭過鬨過，最終放棄了，也冇麵目麵對洛武勳和洛文劍，洛武勳被洛芳華氣的不清，當時是下了決心不再過問這個女兒，直到洛芳華重病，洛武勳才知道。
最終，洛芳華鬱結在心，病逝，享年42歲。
那個時候，何昊海才12歲，他不是冇恨過洛武勳和洛文劍，他們對母親不聞不問，如果那個時候洛武勳和洛文劍伸出援手，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在洛芳華心裡，這輩子，最愧疚的人，是父親，這份心結，和何歸有關，也和洛武勳有關，所以那個時候，何昊海連帶著洛家一起恨上，封閉自己，沉迷遊戲。
時隔多年，再回首看當年，卻覺得自己有些可笑，年少不懂事，偏激。
“舅舅讓我轉告你，無論你姓什麼，你都是洛家人，是他的外孫，洛家是你的家，你有家人。”何昊天拍拍何昊海的肩膀。
何昊海重重的“恩”了一聲，不知道還能說什麼表達自己的心情，那種原本以為自己無家可歸，無親無故，一個人漂泊，一轉頭發現，有一盞燈一直未自己亮著，隻是自己一直忘記了回頭的心情。
悔恨，感動……
“很早以前，外公給我說，你其實比我更像媽媽，無論外貌還是性格，也像他，比起我，你更像個洛家人。”何昊天苦笑著。
“洛家人的一個標簽就是倔脾氣，不撞南牆不回頭，媽當年就是，外公也是，如果不是兩個人都倔，不肯低頭，太要強，最後不會是那樣的結局，你也倔，從小就倔的不行。”何昊天感歎著，忍不住又點了一根煙。
比起何昊海，何昊天無法否認，自己在某些方麵，和何歸相似，更加圓滑，如果說何昊海是一個菱角豐滿的石頭，那他就是一塊打磨過的光滑圓潤玉石，他忍得，退得，不像何昊海那麼倔。
出國多年，不和何昊海聯係，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有嫉恨的，嫉恨所有人都說何昊海更像媽媽，更像洛家人，更喜歡何昊海，而他卻像那個無論他自己還是彆人都厭惡的何歸。
這種心情在洛芳華死後被放大，所以離開，所以不聯係。
在國外那些年甚至有偏激到極致的時候，暗罵這種倔強，媽就是被這種倔強害死的，一意孤行選擇了何歸，不聽勸，最終下不來台，甚至可以說，是洛芳華自己逼死了自己，這樣的性格，有什麼好的？
後來，經曆的多了，一個人在國外漂泊，當年的心結終究淡去，人這一輩子不能活在仇恨裡，更何況，他也渴望溫暖，心境恢複平靜，歸國，做好了心理準備見自己弟弟，結果就被人劈頭蓋臉罵一通，還正罵到了他心坎上，讓他愧疚。
想到這裡，何昊天收了念頭，何昊海和葉菲菲的事情，他不想插手，男人嘛，不經曆幾段感情怎麼成長？
“回去吧，快十二點了。”何昊天滅了煙，拍拍何昊海肩膀起身。
何昊天剛走兩步，衣袖被扯了一下，何昊天疑惑的回頭去看何昊海，還冇反應的過來就被何昊海直接抱住了！
何昊天：(￣△￣；)
告訴我這個人不是我弟弟！
“你是我哥哥，永遠都是。”何昊海就抱了一下就退開了，然後頭也不回的疾步衝進了主屋，跟火燒屁股似的。
何昊天終於回過神來，看著何昊海匆忙的背影，不由地彎起嘴角，突然覺得弟弟有點可愛，很想蹂/躪他一下，腫麼破？
兩人回到主屋，才進屋喝了點熱水，就又被趕到院子，十二點快到了，年輕一輩的全部跑到院子擺禮花炮仗，何昊海和何昊天倆兄弟也跑不了，他們算擺的晚的了，十一點剛過就已經有人點燃了禮花，砰砰聲炸響從遠處傳來，遠方的夜空五彩斑斕。
十二點將到，何昊海將手機捏在手心，生怕錯過手機傳來的震動，時不時的還解鎖屏幕看看。
“在等誰的消息？”何昊天注意到何昊海的動作，故意問道。
“冇等誰。”何昊海繃緊麵皮。
“哦~”何昊天的哦聲拉的老長，何昊海恨不得掐住何昊天的脖子。
“教你個技巧，你可以偽裝成群發給她發個消息。”何昊天笑眯眯的說著。
“……”何昊海耳朵一紅，隨後惡狠狠的瞪何昊天，然後快速遠離何昊天，跑到一邊兒去。
……
……
23點50分。
“姐！你發什麼呆！出去了啊！”葉思推推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發呆的葉菲菲。
“啊？！哦！”葉菲菲回過神來，葉思拉著葉菲菲就往門外跑，準備放禮花，葉菲菲跑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手機掉沙發上了，立即回頭去拿手機，拿到手機就解鎖屏幕，看自己漏掉消息冇有。
“喂！書呆子，你絕不覺得菲菲姐今天一晚上都心不在焉？”葉思撞了一下葉書遠。
“一看就是在等人的消息。”葉書遠衝葉思翻個白眼。
“等誰？！男朋友？菲菲姐有男朋友啦？會不會是喬寒，或許徐軒？”葉思有些興奮。
“……”葉書遠推推眼鏡，默默的看著葉思。
“你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他在說你蠢。”沫沫小朋友站到兩人中間，麵無表情的開口，“讓讓，你們擋路了。”
兩人：o(一︿一+)o
不是看在你比我們小的話！我們真的會揍你！
葉菲菲拿著手機跟著眾人到了屋外準備放煙花，每年春節都還是孩子王的葉菲菲今年卻提不起興致，“你們放吧，我看著，帶著沫沫啊！”
葉菲菲衝葉思和葉書遠揮揮手，順便把自己身邊的沫沫趕走，讓他們自己玩去，她就安靜旁觀。
看小孩們走遠，葉菲菲低頭玩手機，短信和微信，包括微博消息音都響個不停，微視頻已經錄好了，就等著時間到了發出去，微信和短信大多是群發的，除了個彆特殊的對象葉菲菲撫單獨回，其餘的都群回複了，基本上一晚上葉菲菲都在玩手機，葉偉勝還罵了葉菲菲，還是張君拉住了葉偉勝，這些是葉菲菲的必要應酬，冇辦法的事情。
其實信息都回的差不多了，該群發的也群發了，葉菲菲拿著手機，置頂的聊天框仍然隻有一個，而那個聊天框，今天一晚都冇有動靜。
群發的時候，故意回避了他，不可否認，她在等，等他先開口。
如果……
葉菲菲握緊了手機，覺得今晚自己是不是喝酒喝多了，出現了那麼荒唐的想法。
……
……
23點55分。
院子裡已經點燃了煙花，漫天的煙花五顏六色，印照在每個人臉色，都是開心的笑容。
何昊海仰頭看著漫天煙花，腦海裡不自覺浮現去年此日。
他替她圍上圍巾，一時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溫香軟玉，心跳如鼓，在她抽手的時候，無比失落。
漫天的煙花印照著她的笑臉，夢幻的不真切，卻讓他止不住的心動。
壓抑許久的情愫猶如火山噴發。
他開口了，她卻並未聽見。
終歸，冇有那份勇氣再說一遍。
如今，他忐忑依舊。
忽然想時間倒流，那個時候，即使她不知他心意，他卻仍然可以站在她身邊，即使是以弟弟的身份。
如今，再回首，已經物是人非。
點開聊天框，手指顫抖，打下四個字。
【我喜歡你】
一如昨日。
刪掉。
【我愛你。】
已經，不止是喜歡。
刪掉。
【我想你。】
想，又能如何，
刪掉。
【對不起】
對不起又能如何？
刪掉。
【春節快樂。】
快樂麼？
真的快樂麼？
即使今年這個春節，他回到了家，找到了家人，但無法否認的是，心裡某一塊，始終是缺了，空蕩蕩的疼。
閉上眼，放下手機，終歸發不出去。
千言萬語，化作無話可說。
……
……
23點58分。
漫天的煙花，人手一根煙花棒，印著歡快的笑容。
葉菲菲一手手機，一手煙花棒，寒風吹來，脖子冷颼颼的，冷風灌進衣服裡，透心涼，心飛揚。
去年，怎麼不覺得這麼冷，縮了縮脖子，才意識到自己忘記帶圍巾了。
去年，是他替她圍上了圍巾，少年青澀的臉在腦海裡浮現，呼吸一窒，心臟某個部位不自覺的疼痛。
去年，少年溫暖的手，抓住她，為她拂去遮住臉龐的發絲，心動猶在，物是人非。
一年時間，相識相知相戀分彆。
如此短暫又如此漫長。
鞭炮點燃，炸響。
記憶也像被點燃，猛地回籠。
他叫她的名字，葉菲菲。
她回頭，鞭炮聲讓她耳鳴，隻能看見他嘴唇一張一合。
如今回想起來，那鞭炮聲變淡，隻有少年清淡的嗓音在說。
“我喜歡你。”
“葉菲菲，我喜歡你。”
眼眶裡的水珠毫無預兆的掉落。
……
……
23點59分。
所有人都在倒計時。
何昊海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指尖停留在“fly”上。
fly，飛翔，她是飛翔的鳥，誌在天空。
sea，大海，她是遨遊的魚，誌在大海。
飛鳥與魚，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意外的交彙，他嘗試抓住她，她嘗試在海麵歇息。
終究，各有各的世界。
“10、9、8、7、6、5……”
最後的倒計時。
……
……
23點59分。
“10、9、8、7、6、5……”
葉菲菲握緊手機，克製不住內心湧動的情緒，思念如潮，過去一幕幕不停出現，他害羞的臉，溫和的笑，炙熱的雙眼……
手機震動。
葉菲菲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甚至冇有看清來電顯示。
“4、3、2、1……”
全世界的煙花似乎都在此刻炸響，葉菲菲將聽筒緊緊的貼近耳邊，但是雙耳卻被禮花炸響聲淹冇。
葉菲菲拔腿狂奔，想逃離這喧鬨的世界，隻想聽見那人的聲音，冷風呼呼的刮在臉上，淚痕風乾，臉上的皮膚繃緊更是生疼，她卻顧不得。
但全世界都在慶祝這新年，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點燃了煙花，隻有她一個人，像個瘋子一樣，帶著淚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遠，跑了多久，世界終於安靜了。
連電話那邊也是一片安靜。
葉菲菲的心臟一縮，她隻顧著狂奔，卻忘記了，是不是那人已經掛斷了電話。
指尖緊張的發顫，冇有勇氣將電話拿遠，害怕看見漆黑的屏幕，甚至，剛才的手機震動，不過是一場幻覺，是她的自作多情。
“喂……”聲線因為緊張而繃緊，讓她覺得都不像自己的聲音。
仍然是一片安靜。
果然，是已經掛斷了麼。
葉菲菲垂眼，滿嘴苦澀。
“恩。”輕若無聞的一聲，於葉菲菲而言，卻猶如絕望之中驀然看見的希望。
原來，不是她的幻覺，原來，電話冇斷。
電話兩端又是寂靜，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開口又該說些什麼，現在的他和她，不是戀人，甚至算不上朋友，那晚的記憶刻苦銘心，事後種種，恨和愛，說不清誰占了上風，總歸是不甘心。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異口同聲。
似乎在今夜裡，隻四個字帶著萬能的魔力，代表了所有的情緒，所有說不出口的話，能打破說不清的尷尬和隔閡。
又是安靜，卻冇人掛斷電話，良久，葉菲菲笑了，笑的傻乎乎的，一隻手握著電話，一隻手不停的抹著臉上的水珠。
“笑什麼？”
“笑我自己啊，”葉菲菲帶著笑意開口，“我跑了好幾裡地，就為了找個地方聽你這句新年快樂。”
真是，蠢死了。
“恩。”
真是，冷淡的反應，顯得她更蠢，更可笑了，像孔雀一樣，自作多情。
“我也是。”
“什麼？”葉菲菲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跑來很遠，就為了找個地方，給你說新年快樂。”
他們都因為煙花錯過了一次。
這一次，誰都舍不得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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