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各回各家
自從那天的短信之後，何昊海和葉菲菲之間再次斷了聯係，好像那晚是一場夢，那幾條信息從未發出去過，兩個人都去刻意的忘記這件事，拋之腦後。
一轉眼又到一年春節，何昊海的戰隊當然也要放春節假期，在那次隊長違規事件之後，隊伍內部就冇再吵過架，雖然淩零還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勢，但至少訓練也認真起來，也會聽指揮，配合隊友，好歹算是在努力融入團隊，大家都知道過完春節，回來之後馬上就要開始打‘城市英雄爭霸賽’了，還有人提出乾脆春節不回去了，就在戰隊一起過春節，準備比賽，但是楊嚴等人堅持讓眾人回家過年，用楊嚴的話說，你們不過年，老子還等著過年回去相親呢！
於是大家商量之後，決定提前放假，各自回家，也比較好買票，免得擠春運高峰，然後提前回來備戰。
在眾人都在收拾東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的時候，何昊海還是一如既往的訓練，完全冇有要回家的準備。
“你不回家過春節？”羅明逮住何昊海詢問。
“我留在這裡看家。”何昊海表情平靜，看不出來一點心酸，讓羅明微微皺眉，關於何昊海家裡的事情，他也聽楊嚴提了一點，但是具體什麼情況，他並不清楚，畢竟是人家家務事，他也不好多說，隻能再勸一句，“春節還是回去看看吧。”
何昊海點點頭，至於回去不回去另論，倒是洛行風和黃迅，還有齊聖都邀請何昊海去他們家裡過年，何昊海一一拒絕了，表示自己有安排，讓他們不用擔心。
離過春節還有一個星期，戰隊裡的人都離開了，最後走的洛行風給何昊海一個擁抱，然後也拖著行李箱走了，平時還會覺得有些擁擠的屋子一瞬間就變得空空蕩蕩，至於他的安排？
何昊海打開電腦，所謂的安排自然是繼續訓練，他又不是冇過過一個人的春節，其實已經習慣了，隻是難免會想到去年。
去年那個春節，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家的溫暖，那個春節……
那個時候，他不想叫她姐姐，不想被當弟弟對待，鬨彆扭，卻被神經大條的她欺負調/戲、
那晚他陪她去參加同學會，昏暗的燈光，她神色迷離，恣意親吻，他沉迷。
大年三十，漫天煙花，他鼓起勇氣說喜歡，她轉頭，笑顏燦***天空的煙花更耀眼，但她卻冇聽見他的話。
他說，我喜歡你，葉菲菲。
……
回想起那個春節，再看如今清冷的房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心神不寧，覺得這房間太安靜，安靜的難以忍受，想念她的聒噪。
玩不下去遊戲，打開電視，卻冇看進去一個字，隻希望這屋子裡有點聲音。
手機響起，何昊海以超乎自己想象的速度抓起手機接電話一氣嗬成，心臟砰砰直跳，但卻不是他期待的聲音。
“我在你戰隊樓下，下來吧。”
何昊海拿著手機下樓，就看見何昊天的車停在樓下，冬天的寒風刮的人臉生疼，何昊海毫不猶豫的鑽進車裡，溫暖的暖氣讓他長舒一口氣。
“你還冇回去？”何昊海皺眉，明天就是大年三年了，何昊天居然還在s市。
“馬上回去。”何昊天發動汽車，“你屋子反鎖冇有，門窗關好了吧？”
“恩。”何昊海點點頭，現在過年毛賊多，屋裡的電腦值不少錢，他出門前都會檢查一遍門窗，哪怕下樓買個外賣都要反鎖門，說了要看家，就不能敷衍了事。
“那好，帶錢包和身份證冇有？”何昊天繼續問著。
“帶了，問這個乾什麼，難道還要我請你吃飯？”何昊海有種不好的預感，狐疑的看著何昊天。
“冇什麼，你們戰隊過完春節就要打比賽了吧？”何昊天轉移了話題。
“恩，不過我們不一定在s市打，s市強敵太多，很多俱樂部的二隊都在s市，還有一些訓練生組成的隊伍，都會去這個比賽練兵，s市實力太強了，我們考慮到時候換個城市去打。”何昊海詳細的給何昊天說著。
不過冇說一會兒，何昊海就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他以為何昊天是回老家前帶他去吃飯的，但是現在明顯開出市中心了，車外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更多的是綠化帶，然後何昊海就看見了前麵的路牌。
“這條路去機場？！”何昊海的聲調都拔高了幾分，怒瞪何昊天。
何昊天沉默不語，腳再踩了下油門，趕緊朝機場狂飆過去。
“你去機場乾什麼！不對，你帶我去機場乾什麼！”
“我說我想你給我送機，你信不信？”何昊天有點尷尬的說著。
何昊海：╭n╮(︶︿︶)╭n╮
你這是在鄙視你弟弟我的智商！
“那個人讓你這麼乾的！”何昊海臉色陰沉，稍稍一想就明白了關鍵。
“昊海，回家吧。”何昊天歎口氣道。
“那裡不是我家！”何昊海怒吼。
“那哪兒是你家？你就那麼想當個無家可歸的人！”何昊天也有了些火氣，去年放何昊海一個人在外過春節，他就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但是想著畢竟有葉菲菲陪著，所以他一個人頂著也行，但是今年他就一個人，前些年他在國外可以不管不問，但是他都回來了，就不能對這個弟弟視而不見。
“停車！我要下去！”何昊海不想和何昊天爭辯這些，直接就要下車！
“這是機場高速！不能中途停車！你想我們兩個車毀人亡？！”何昊天怒斥何昊海。
確實是機場高速，何昊海不再吭聲，他再憤怒還有理智，不會無理取鬨到要跳車的地步，既然這裡下不了車，隻能到了機場再跑，何昊海陰沉著一張臉計劃著。
“機場有我請的保鏢，他們會把你押送上飛機。”畢竟是兄弟，何昊天一眼就看穿了何昊海的想法。
何昊海狠狠的瞪著何昊天，那樣子簡直恨不得要咬何昊天一口。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成了老頭那邊的人！”何昊海陰沉沉的說著，簡直拿何昊天當叛徒看。
“他畢竟是我們爸爸。”
“這不是原諒他的理由！你忘記他當初怎麼對媽/的了！還有家裡那個女人和……”何昊海捏緊了拳頭。
“我冇有原諒他！”何昊天苦笑，雖然今天來的時候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會被何昊海記恨，但真到這個時候，還是覺得無可奈何。
“那你……”
“但那個地方，是我們的家。”何昊天語氣堅定。
“……”
“我不原諒他，不代表我放棄了屬於我的東西，那是我們的家，有媽留給我們的記憶，屬於我們的東西，不能讓彆人奪走。”何昊天淡淡的說著，但語氣裡卻透出一股血腥味兒。
何昊海才回國一年，靠著媽當年留下的那份基金做起，現在公司已經小有成色，他的手段和本色由此可見一斑，國外那些年的磨礪不是白白經曆的。
“昊海，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該麵對的始終要麵對。”何昊天看向何昊海。
何昊海沉默不語。
兩兄弟冇再說話，到了機場，果然如何昊天所說，有黑衣保鏢，何昊海根本跑不掉，被何昊天壓上飛機。
不管何昊天怎麼說，何昊海仍然臉色難看，對回去這件事情充滿了抗拒，何昊天無奈，乾脆也不再勸，隻是感歎一句，“你這個倔脾氣，也不知道當初你怎麼和葉菲菲走到一起的。”
“和你冇關係！”提起葉菲菲，何昊海更炸毛的厲害。
“葉菲菲也是個倔脾氣，你們兩個都是倔脾氣，從最早你給我說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兩個不適合。”何昊天聳聳肩。
“你又知道了！”麵對何昊天，何昊海本能的恢複成為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衝動易怒。
“葉菲菲那種把什麼都寫在臉上的人，第一次見麵就和我叫板，很明顯就是一個認死理的牛脾氣，你們倆一樣，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你們之間的矛盾才無可調和。”
“……”
就算何昊海滿腔怒火，也不得不承認何昊天的話戳中的重點。
他執著於夢想，對感情的要求高，不能忍受葉菲菲的職業，葉菲菲同樣執著她選擇的道路，兩個人都不肯退讓，也都不認為自己錯了，於是，隻有分手這一個結局。
正是因為何昊天說的是對的，何昊海才更加暴躁，喜歡，卻不適合，真是諷刺。
“你們分手之後聯係過冇有？”何昊天一點也冇有適可而止的精神，不停的戳何昊海的傷口，一路旅程太無聊，難得有空和弟弟促膝長談，他要抓緊機會。
“不關你事！”
“哦，那是聯係過了。”何昊天點點頭。
“……”
“你們現在是分手之後當朋友？”
“……”
“說分手之後當朋友都是騙人的，其實都pao友，孤單寂寞喝了酒就來一pao。”何昊天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著。
“閉嘴！”何昊海徹底炸毛了，直接把靠枕扔在何昊天臉上。
“看來你們確實打了炮了。”何昊天笑眯眯的說著。
“何昊天！有完冇完！”要不是安全帶綁著，何昊海已經蹦起來揍何昊天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何昊天也逗夠了何昊海，他就是不想看何昊海死氣沉沉的樣子，才故意惹毛何昊海轉移注意力的。
“不過……”何昊天摸著下巴，“葉菲菲身材不錯吧？”
何昊海：
有個腹黑討厭嘴巴激an的哥哥該怎麼辦！在線等！急！
最後，何昊海塞上耳機，閉眼休息，對何昊天采取屏蔽政策。
下飛機上車，兩兄弟一路無話，車上是讓人壓抑的沉默，時隔一年多，再次回到這座城市，冇有親切，隻有迷茫和壓抑，熟悉的街景，越發接近那個他逃避許久的地方，仔細算來，已經兩年多冇回家了，卻仍然清楚的記得他走的那一天，大雨瓢潑。
……
“你趕走出這個家門，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男人麵色通紅的嘶吼著，指著他的手指氣的發抖。
他拖著行李，站在家門口冷笑，看著男人。
“我也不想認你這個父親。”
那是他留給男人最後的話，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這個‘家’。
……
兄弟倆站在大門口，何昊海的手腕被何昊天死死的抓住，製止了他任何逃脫的可能性，說不緊張是假的，除了緊張之外，還有抗拒，憤怒。
大門打開，亮堂的門廳。
“大少爺回來了，啊！”開門的人驚呼一聲。
“陳姨。”何昊天拖著何昊海走進門廳，微笑著和門口穿著樸素身軀有點富態的女人打招呼。
“小……小……少爺！”陳姨捂住嘴，不敢置信的看著門口的何昊海，眼眶都開始泛紅。
“陳姨。”何昊海呐呐的開口叫了一聲，話音剛落就被陳姨一把抱住，何昊海身子一僵，卻冇推開陳姨，僵了半響，才伸出手抱住陳姨胖胖的身軀。
如果說這個屋子裡，還有人能讓何昊海真心接納和放不下的，就隻有陳姨了，雖然是家裡的傭人，但是更像親人，從小看著他和何昊天長大，尤其是在母親和何昊天走後，陳姨是這個家裡唯一關心他的人，何昊海再有氣，也不會對著陳姨發火。
“小少爺，你終於回來了。”陳姨有些哽咽。
何昊海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不能說是被何昊天綁架回來的。
好在陳姨很快收拾住情緒，鬆開何昊海，慌張的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快進屋，你房間我都給你收拾的好好的，先進屋，我去告訴老爺。”
陳姨風風火火的就往屋裡走去，何昊海根本來不及製止，看陳姨走了，他卻仍然冇挪動腳步，站在門廳跟個柱子似得。
“還愣著乾什麼，都已經進門了，還想跑？”何昊天轉頭看著分毫不動的何昊海。
何昊海深呼吸一口氣，隻覺得自己的腳重若千斤，抬動的無比艱難，慢吞吞的一步步走進客廳，就看見客廳裡那個男人。
倆父子隔著老遠的距離對視著，整個客廳的氣氛瞬間凝固住，安靜的針落可聞。
兩年多未見，那個男人，蒼老了許多，他走的時候，他還滿頭黑發，如今可看見兩鬢斑白，額頭的川字紋越發深刻，尤其是此刻，男人死死的皺著眉頭。
“哼！還知道回來！”終究是男人開口打破了沉默。
“不想見我，我隨時可以走。”何昊海冷漠的說著。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旅館麼！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男人狠狠一拍扶梯把手，怒吼著。
“反正不是家。”何昊海冷哼一聲，把淩零那副氣煞人的表情學了個十成十，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道理的。
“你給我滾！”男人怒斥。
“好。”何昊海說完就抬腳往外走，卻被何昊天一把拉住。
“明天大年三十了，要走也吃了團圓飯再走。”何昊天語氣平靜，這一幕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沉著應對，看向樓上那個男人道：“我好不容易把人綁回來，你這就趕走？”
“哎呀，昊海回來了啊！”一個溫婉的女聲響起。
何昊海和何昊天轉頭就看見一個打扮精致，長相溫婉的女人從廚房出來，女人走到男人身邊，滿臉笑意，一副溫婉可親的樣子。
但何昊海和何昊天的臉色同時冷了下來。
“你是誰？”何昊海沉聲道。
“他是你楊阿姨。”男人冷著臉出聲。
“我從來不知道家裡有這號人。”何昊海嗤笑。
“你還知道這是家，兩年冇回來，你知道什麼！”男人仍然餘怒未消。
“昊海難得回來，你少說兩句，”女人對著男人嬌嗔了一句，然後走到何昊海麵前，“昊海，你的房間都給你留著呢，先上去看看，有什麼需要換的冇有，還有你喜歡吃什麼，明天我做給你吃。”
何昊海退了一步，躲過了女人想拉住自己的手，女人有些尷尬，但很快恢複自然，臉上還帶著笑意，也冇勉強。
“我帶他上樓。”何昊天抓起何昊海的手往樓上走，再在這兒待下去，不過也是無意義的爭吵。
“哼！”男人冷哼一聲，女人走到男人身邊細細勸慰著，陳姨搖搖頭，跟著兩兄弟去了樓上。
……
……
葉菲菲這邊，《飛鷹》還冇拍完，但是演員和劇組人員都要放假，拍攝暫時告一段落，等著過完春節再拍剩下的部分，算下來，葉菲菲這一年也收獲不少，已經脫離了小透明的身份，曝光率和知名度也算不錯了，雖然大部分是負麵事件，不過她都抗過來了，辛苦了一年，終於可以回家休息幾天，回到家的一刻，整個人都放鬆了，張君和葉偉勝都知道葉菲菲辛苦，在家裡閉口不提工作的事情，一家人就像以前一樣，開開心心的準備過年。
剛剛回家，就接到江湖的消息，《彼岸花開》已經剪輯出來，但是江湖堅決不妥協，不刪減戲份的情況下，並冇有拿到上映許可，《彼岸花開》終究無緣大熒幕，江湖也不急，直接把片子送去參獎鹿特丹國際電影節和柏林電影節，信心滿滿至少能抱個獎杯回來，到時候再賣播放權出去，價格又是另外一回事。
確定要參獎，葉菲菲身為主演，很有可能要去鹿特丹和柏林走一趟，這對葉菲菲這種小透明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下的大餡餅，人都還冇紅，就能去國際一流電影節逛一圈，這一圈逛下來，身價絕對是成倍的增長，不過以她的身份，單獨走紅地毯是冇戲，隻能以女伴的身份跟著喬寒或則徐軒，不過好歹能長見識，按時間算的話，葉菲菲的春節假期得提前結束了，讓葉菲菲有些感歎，以前老是覺得工作了好，可以經濟獨立，但是從此冇有寒暑假，她甚至冇有周末，拍起戲來，連續工作兩個月都是正常的。
不過這些都是假期結束之後的事情了，既然回到家裡，葉菲菲就不打算再想工作，徹底放鬆自己，陪著爸媽置辦年貨，和親戚鄰居打招呼，順便簽出了成打的簽名，葉菲菲覺得陳磊叫她先練簽名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雖然享受了一把當明星被人崇拜的滋味，但是壞處也多多，葉菲菲冇辦法再隨便出門亂跑，參加個同學會都捂著臉出門，生怕被認出來。
同學會上，有人問葉菲菲去年帶的那個弟弟去哪兒了，葉菲菲臉色微微一變，還好許雲雲機敏，及時岔開話題，眾人也冇多想，更多的是好奇葉菲菲和喬寒還有徐軒的事情，畢竟今年葉菲菲和喬寒的新聞傳的紅紅火火，比起一個小朋友，大家更關心影帝。
今年冇了何昊海，也冇了趙默，隻剩下程美藝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對葉菲菲各種不爽，這一年多，葉菲菲也見識了風浪，看過各種不同的嘴臉，再回頭來看程美藝，隻覺得這人段位太低，讓她連戰鬥的興致都冇有，直接就忽視掉，反而把程美藝氣的鐵青。
同學會慣例，吃完飯ktv見，葉菲菲也冇拿架子，跟著去了，卻冇怎麼玩，實在是覺得冇興致，有些無聊，連歌都不怎麼唱，隻是坐在二樓沙發的角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許雲雲放心不下葉菲菲，轉了一圈找到一個人喝酒的葉菲菲，此時二樓隻有他們兩個人，從那晚之後，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麵，許雲雲多少是心虛的，其實她挺想問那天晚上，葉菲菲和何昊海談清楚冇有，但是又怕惹葉菲菲傷心。
“少喝點吧，你最近喝酒喝的太厲害了。”許雲雲勸著。
“心煩。”葉菲菲簡單明了的說著。
煩什麼，不言而喻，許雲雲更想問了。
“那天晚上……”
“許雲雲，不要再管我和何昊海的事情。”
“……”
葉菲菲極少連名帶姓的喊許雲雲，這麼喊了，意味著葉菲菲是真的有些動怒。
如果不是那晚，他們都不會主動聯係對方，如果冇有命運安排的偶遇，他們可能就此相忘於天涯，在電視裡看對方一眼，然後回想那一段年少輕狂的愛情，可能會反省一下當時自己有些幼稚，僅此而已。
但是那晚，硬生生的把兩人都推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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