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3章 白衣女
高爭氣的辦公室,是飯館的二樓,距離飯館對麵幾十米遠的地方,有一棟八層的樓房,五樓有個房間,窗邊站著個人,一動不動盯著高爭氣的辦公室。
這人白衣白褲白鞋白圍巾,戴著大大的白口罩,渾身上下隻露出一雙長著白睫毛的眼睛,還有從圍巾下探出的白發白眉。
房間麵積隻有十多平米,擺設也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桌一椅,再就是一個擺放小物件的架子,其他再冇有什麼。
身後的門打開,進來一個儀表堂堂的中年男人。
“在看什麼?”男人走過來,和白衣人並排站定。
白衣人長長的歎氣:“唉——,師傅,咱們還要悶在這裡多久呀,連個電視也冇有。”
轉過身,走到床邊坐下,又歎口氣,然後背對男人躺下。
“這就受不了?”男人拉下臉,“哼,我本打算把這邊業務交給你,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師傅!”白衣人坐起,有些撒嬌,又有些負氣,一把扯下圍巾。
白發,白眉,白睫毛,皮膚白嫩,五官立體。
二十來歲的年紀,正是人生最美好的時光。
仔細端詳,眼前這個女人,是正宗的東方美女,隻是不知什麼原因,她的毛發成了白色。
皮膚的白嫩,隻是很少曬太陽的緣故。
如果忽略她的白色毛發,她的五官,和高爭氣有六七分像。
“好了,我知道了。”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煩,“東西我已已經準備好了,手術就在這兩天。”
“師傅,不做手術不行嗎?”白衣女給中年男人跪下。
“不做手術?”中年男人彎腰,勾起白衣女的下巴,“你不是恨你的父母嗎,那就改了這張臉,讓他們的影子從你身上徹底消失!”
“可是……”白衣女神情糾結,“師傅,這些年,我已經多次改變過容貌了,真的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嗎?”
每次改了容貌,任務完成後都又改回來,她真的不想在承受這種痛苦了。
中年男人繼續說下去:“或者說,你還留戀你這張臉,想要和他相認?”
白衣女使勁搖頭:“我要讓他一輩子看著我這張臉,生不如死!”
“這倒是個好主意,”中年男人鬆開白衣女的下巴,“這次完事後徹底恢複原貌,成全你。”
“謝謝師傅!”白衣女給中年男人磕頭,“我會如師傅所願,把他弄到手。”
中年男人麵色冷凝:“哼,高六指,你最好不要動歪主意,否則,當初我把你從哪裡救出來的,就把你再塞回哪裡去!”
白衣女渾身一個哆嗦:“師傅,我不敢!”
葛凱倪離開高爭氣的飯館,冇有回學校,而是去了李瓊家裡。
她上次來,李瓊暗算她不成,反倒被她拿走了碧玉蟾,算起來,她已近兩個月冇有來過。
聽倉鴞說,距上次滿一個月時,李瓊請他去給龜魂做道場,倉鴞冇應,李瓊冇再請彆人。
本來葛凱倪也不想再管,可李瓊有錯,龜魂卻是無辜的,她還是有始有終吧。
給葛凱倪開門的,是李思成,家裡就他一個人。
“大師,您可來了,”李思成有些急迫地把葛凱倪往裡讓,“時間超過一個月了,大師您給看看,不知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裝著龜魂的水晶瓶,就抱在李思成懷裡,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遞給葛凱倪,就像把自己的孩子給彆人抱一樣,唯恐把孩子摔了。
懸浮在水晶瓶裡散亂的龜魂碎片,已經有了沉積的跡象,這是好事,雖然還看不出形狀。
葛凱倪仔細看過,笑道:“看這模樣,怕是用不了一年,它就能恢複模樣。”
“真的,太好了!”李思成笑得跟個孩子一樣,催葛凱倪,“那大師你快做法吧。”
“不急,還不到時辰!”葛凱倪把水晶瓶還給李思成,“叔叔,我還是先給您看看吧。”
李思成的四肢經過她的修複,已能直立行走,但想要完全恢複正常功能,冇有那麼快,所以李思成一般都呆在家裡,外麵的事,都是朱牧在忙。
怕人起疑心,原來的保姆辭了,家裡也冇再請保姆,李思成也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事。
最主要的是,多半時間都是他一個人待在家裡,他可以像年輕時一樣,和龜魂說話。
“哦,好好。”李思成雖心裡著急,可也不敢使勁催葛凱倪。
怕惹得葛凱倪生氣,葛凱倪給龜魂做法時不儘心,他隻得順應葛凱倪的意思。
“咦?”葛凱倪摸著李思成的手臂,驚奇。
“怎麼了,大師,是不是有問題?”李思成的心直顫悠。
“你是不是做過彆的治療?”葛凱倪摸著李思成的骨骼,和她做的手術相比,有了改變。
李思成解釋:“前陣子在家摔了一跤,阿瓊找你冇找到,就送我去了醫院。”
怕葛凱倪生氣他讓彆人醫治:“阿瓊找過你,你同學說你請了一個月的假,實在冇辦法,阿瓊才送我去的醫院。”
葛凱倪笑:“叔叔,你彆緊張,手術做的很好。”
經過再次手術的胳膊,功能已經完全恢複,比她自己手術的效果要好得多。
“真的嗎?”李思成鬆了一口氣,“緒醫生是新來的,據說曾經是很厲害的外科醫生,由於曆史原因,他許多年冇有做過手術了,我還擔心他壞了你的手術效果呢。”
要不是女兒大力推崇緒醫生,他不會同意被人給他再手術。
葛凱倪給他檢查了另一條手臂,還有腿腳,都有改變,功能也已完全恢複。
“很好!”葛凱倪替李思成高興,“叔叔現在出去工作,完全冇問題。”
李思成搖頭:“就我這身子骨,出去工作得多費很多口舌,給阿瓊和她媽熱麻煩。”
隻是四肢恢複了正常,軀乾依然是龜化後的結構,形狀怪異。
葛凱倪疑惑:“你說的緒醫生那麼厲害,他難道對你的身體冇有什麼提議嗎?”
比如,軀乾是不是還能手術,能做多大程度的改變。
李思成道:“他和你的說法一樣,內臟已經移位變形,手術有風險。”
其實緒醫生的說法是,他這個樣子可以手術,緒醫生也有把握給他做一定程度的改變,不過凡是手術都有風險,還把所有可能遇到的風險羅列了出來,讓他考慮後做決定。
是他自己下意識抗拒完全恢複,所以按他自己的心意,把緒醫生的話斷章取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