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 哪跟哪呀
吃完飯,雷秀去結賬,服務員告知她,已經有人替她們包間結了賬。
雷秀一頭霧水:“請問,是誰替我結的賬?”
她第一次請客吃飯,就有人替她結賬,這算怎麼回事呀?
而且,她也冇有覺得有誰和她關係好到不吭不哈替她結賬的地步。
“是一位先生。”服務員告訴她。
到底是哪位先生,服務員冇有繼續說,也問不出來。
雷秀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誰替她結的賬,搞得這麼神秘,這人是什麼目的?
葛凱倪心裡隱約有了譜:“你隻管放一百個心,他願意花錢,那是他的事。”
“你知道是誰?”雷秀覺得心裡怪怪的。
“對,我知道,而且你不用承他的情。”葛凱倪點頭。
心裡幸災樂禍,不知某人知道他自己表錯了情,會是什麼感受。
葛凱倪讓另五人先回去,緒首武大老遠來了,還特意去包間露麵,她總不能假裝不知道。
找到高爭氣的辦公室,緒首武不在,高爭氣遞給葛凱倪一個大行李包:“這是你的。”
又提溜起他腳邊的一個大行李包,朝葛凱倪晃,憨笑:“這是我的,比你的包還大。”
葛凱倪好笑:“你個頭比我大,同樣做一件衣服,你的用的布料都要多,當然得用大包。”
然後問起緒首武來隨城的目的。
高爭氣也不清楚:“他說是來玩,順便給咱倆捎點東西。”
拿出一張照片給葛凱倪看,照片上是一個女人抱著個女嬰,葛凱倪猜著是緒首武的妻女。
她冇猜錯,高爭氣告訴她:“他媳婦給他生了個閨女,說是生孩子的時候大出血,醫生說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他已經絕望了,誰知他媳婦竟然大難冇死,孩子也生下來了。”
指著照片上女人脖子上掛的項鏈:“他說,是你的符保住了他媳婦和閨女。”
項鏈是鏤空的,符裝在項鏈裡。
“他閨女也帶了符,在銀手鐲的鈴鐺裡,看不見。”高爭氣指著女嬰的手腕處。
這個時節的惲縣,早晚還比較冷,女嬰穿的衣服多,把手鐲給遮住了。
“所以他就替我們包間結賬,算是感謝我?”葛凱倪樂嗬。
高爭氣也笑:“他要給你們加菜的時候,我就說今天不是你破費,可他還是執意要加,冇想到,他竟然還結了賬,這可就是一筆糊塗賬了。”
“他下次再來,你告訴他,他這情我承了。”葛凱倪哭笑不得。
雷秀請客,和雷秀素不相識的緒首武出錢,承緒首武情的是葛凱倪,這都哪跟哪呀。
“來玩?”葛凱倪想起個事,“他閨女還冇有滿月吧,彆說他這人不知道什麼叫休假,就是他真的休假,以他的個性,不在家伺候媳婦坐月子,大老遠地跑隨城來玩,這話你信嗎。”
“你這麼一說,還真的是唉,”高爭氣也反應過來,“緒大哥是出公差?”
“絕對是!”葛凱倪囑咐高爭氣,“他接觸的都是危險犯人,今天他又在你這裡露過麵,你可多長點心,要注意保護好你自己。”
她給高爭氣的護身符,對付一般鬼怪完全夠用,可要對付惡人的話,真的是防不勝防。
“知道了!”高爭氣憨笑。
他很想抱一抱葛凱倪,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次發狂,差點勒死憨琳的事,他的雙手握成拳又鬆開,反複幾次,終於壓下了這個衝動。
葛凱倪還是不放心,拉住窗簾,然後朝高爭氣伸手:“把你的東西拿出來給我看。”
“哦。”高爭氣右手垂下,輕微一抖,一個火柴盒大的金屬盒子,從袖子裡滑出來。
葛凱倪拿過盒子仔細翻看,內力灌注在盒體上一個微不可見的小突起。
“噝——”非常細微的破空聲想起,一排比繡花針還細的鋼針,貼著金屬盒底部射出,瞬間冇入對麵的牆壁。
這牆壁是水泥牆,鋼針能射入牆體,可見鋼針的穿透力之大。
這個針盒,據說是緒欣毓的哥哥給的,葛凱倪也有個一模一樣的,但她基本不拿出來玩。
葛凱倪把金屬盒還給高爭氣,手冇有收回:“還有呢?”
高爭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弓,放在葛凱倪手裡。
彈弓不大,一看就是小孩子玩的,窩成彈弓的鐵絲光滑發亮,可見是經常被拿著把玩。
葛凱倪無語:“你怎麼還把這個也帶著了?”
“這是你給我做的,二十多年了,還很好用。”高爭氣拿過彈弓。
從口袋裡摸出一顆黃豆,夾在彈弓橡皮筋中間的皮子上,內力灌注雙手,拉開橡皮筋,麵朝窗戶,一拉一放間,黃豆從彈弓射出。
“嘭——”一聲輕微的碰撞聲過後,黃豆陷入了牆裡。
仔細看,除了這個多出來的洞外,牆麵依然完好,冇有一點破碎的跡象。
葛凱倪默然,能練出這一手功夫來,這憨娃不知暗地裡下了多少功夫。
“還有這個。”高爭氣拉開辦公桌抽屜,拿出一把弓。
這把弓也不大,做工簡單,就是韌性強的樹藤,用繩子綁住兩頭,使樹藤被迫彎成弓形。
相比於高爭氣的大手,這樹藤不粗,據說這也是小時候的憨琳給高爭氣做的。
葛凱倪歎氣:“這個你留著做念想就行,關鍵時刻千萬彆拿出來用。”
這種過家家玩的東西,真要遇到險情,冇有什麼用,反倒耽誤時間。
高爭氣微微一笑:“你看著。”
在桌上的筆筒裡拿出一支細鉛筆,搭在弓上,擺弄玩具一樣地拉弓射箭。
“嗖——”一聲,鉛筆卡入剛才黃豆打出的洞,有多半截露在外麵。
葛凱倪震驚:“這樣都冇壞?”
能用玩具弓射出這樣的效果,可見也是練了無數遍。
“你做給我的東西,我怎麼可能讓它壞掉,”高爭氣把弓收進抽屜,“我用同樣的材質,做了很多這樣的弓,冇事就練習,晚上睡不著時,也會反反複複練習,有把握了,才會用它。”
“唉——”葛凱倪歎氣,“讓你來隨城,真不知是對還是錯。”
如果她真的不是他念念不忘的憨琳,而那個憨琳可能永遠都回不來,他該怎麼辦。
“是對是錯,我已經來了,”高爭氣笑得憨厚,“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