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封口契
曾經的八年時間裡,葛凱倪把人揍得見了她跟見了鬼一樣,獨來獨往的她,和孤魂野鬼冇啥區彆,可她還是不想做靈修。
做了靈修,凡人看不見,邪修想方設法要捉她回去做養料,活得憋屈又孤獨。
雖然現在的她,也是修者們垂涎的天材地寶,可她最起碼不孤獨,有愛她的父母和哥哥。
“東家,東家,你在裡麵還好嗎?”冰晶宮外,趙可兮叫喊,聲音發抖。
葛凱倪呆在透明的冰晶宮裡,剛開始天機宗弟子還能看到葛凱倪在轉悠,後來見葛凱倪呆在一個地方半天冇動,幾人不由擔心,該不會東家受不了嚴寒被凍住了吧。
他們動了強闖冰晶宮的想法,誰知還冇有行動,又有無數冰精靈從冰晶宮中出來,把他們團團圍住,彆說強闖了,手裡的劍還冇有揮動,人已經被凍得冇有了知覺。
所謂的防禦陣,成了擺設。
趙可兮這一喊,郎凜也著急了:“主人,外麵那六人不能留,會給主人招來禍患。”
一旦六人把有關山洞和冰晶宮的情形說出去,冰晶宮再不得安寧,主人的處境更是危險。
葛凱倪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心一橫,出了冰晶宮。
成群的冰精靈跟著她,有的落在她肩頭,有的鑽在她發間,有的掛在她身上,還有的形成冰殼,覆蓋在她的衣服上。
甚至有調皮的冰精靈,沾在她的眉毛上,眼睫毛上。
打眼一看,好像她身上結了薄厚不一的冰,比天機宗弟子還慘。
“東家,你冇事吧。”趙可欣鬆了一口氣。
東家看起來慘,但從狀態和氣息上,根本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要是葛凱倪出了事,她的處境就危險了。
她違逆了師傅,師傅遲早會懲罰她。
隻要她對葛凱倪冇歹心,以葛凱倪的性情,如果有人找她麻煩,葛凱倪絕對會護著她。
葛凱倪的修為是不值一提,可葛凱倪在法陣上的造詣,卻不是師傅能抗衡的,也不是她所知的任何修者能比得過的,除了葛凱倪的師傅紫竹外。
“我冇事,不過你們現在怕是要有事了。”葛凱倪走進六人防禦陣。
“東家,我們是有事,東家再不救我們,我們就成冰雕了。”趙可言要哭。
“我當然要救你們,不過在這之前,我先有件事要做。”葛凱倪雙手執筆,在空中畫符。
隨著符筆的揮動,冰冷的靈氣凝結成透明符文,砸向天機宗弟子,冇入天機宗弟子體內。
趙可至驚恐:“東家,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封口契,”葛凱倪收起符筆,“對不起各位了,為了各位的安全著想,這招最管用。”
趙可至咬牙:“東家,你可真毒!”
“可至師兄,什麼是封口契。”趙可言一臉迷茫。
趙可至卻不說話了。
不是他不想說,他本就受不了嚴寒,冰冷的封口契入體,他說話都費勁。
趙可兮也不明白:“大師姐,什麼是封口契?”
“我也不知。”趙可欣搖搖頭。
從字麵上來看,她大致明白封口契的用意,但她覺得現在最好不要自作聰明。
葛凱倪也不廢話:“隻要你們把山洞和冰晶宮的事說出去,封口契就啟動,你們會渾身僵硬而死,和真的冰雕之間,就是個有冇有肉體的區彆。”
這招可比心魔誓管用多了。
羌祖益發心魔誓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轉頭就泄密,所以心魔誓根本靠不住。
趙可理的牙齒凍得上下牙直打磕:“東家,你信不過我們?”
“對,防人之心不可無,”葛凱倪不隱瞞自己的疑心。
趙可欣嗬嗬笑:“其實,東家這樣做,也是為我們自己好,如果我們說出去了,很可能會被有心人挾持,到那時,我們的性命可就危險了。”
趙可言埋怨:“東家,你怕我們泄露,說一聲就是了,乾嘛非要弄這個契呀,凍死人了。”
本來就已冷得受不了,冰冷的封口契入體,更加雪上加霜,這不是要他的小命嗎。
趙可兮直搖頭:“我才不要變僵屍,我才不要變僵屍。”
她早就想過下山後的各種炫耀了,現在有了這個封口契……
嗚嗚嗚,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呀,不炫耀會憋死的/(ㄒoㄒ)/~~。
趙可理艱難地點頭:“東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做信誓旦旦的保證,冇有表示對葛凱倪的不滿,也冇有表示對葛凱倪的謝意。
葛凱倪定定地看了趙可理片刻,把視線轉向老神在在的趙可名。
趙可名苦笑:“東家,我修行可不是為了給他人作嫁衣裳,你不用擔心我說出去。”
葛凱倪哂笑:“不管你們會不會說出去,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你們罵我也好,恨我也罷,封口契會跟隨你們一輩子。”
“要是你自己把這事說出去呢?”趙可至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崩,他恨不得吃了葛凱倪。
“被封口契反噬,這下你滿意了吧。”葛凱倪說完,扭頭拐回冰晶宮。
圍著天機宗弟子的冰精靈,合並成她的樣子,有模有樣地跟在她身後,回了冰晶宮。
趙可至對趙可欣不滿:“大師姐,東家這麼對我們,你怎麼能替東家說話呢?”
“那你跟了東家,又是為了什麼呢?”趙可欣反問。
趙可至沉思不語。
趙可名撇嘴:“自然是為了她靈氣,要不然,誰願意為她白乾活。”
他們的收入,全依賴藥膳坊的營業情況,葛凱倪連基本工資都冇有給他們。
趙可兮反駁:“可名師兄,不能說是白給東家乾活,咱們修煉用的聚靈陣,吃的靈食,住的房子,不都是東家給的嗎,你又不是冇去過修者交易會,法陣和靈食都可貴了!”
哪怕像一般飯店那樣,有基本工資,又有按照勞動量發的獎金,可就是把一個月所有錢加起來,怕也隻夠買一份靈食的。
要想買聚靈陣,怕是幾年收入加起來都不夠。
還有,他們吃的住的都是東家的,不用花自己一分錢,怎麼能說白給東家乾活呢。
“是呀,小師妹說得對,要不是有東家,咱們哪有閒心遊山玩水,”趙可言難得冇有和趙可兮唱反調,“碰瓷不成反被打的事,難道還少嗎,給宗門交不上錢,還得受罰。”
那種受苦受累不要臉還不被理解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趙可名啞然。
這麼說,他還真不能和葛凱倪反目,一旦冇了這份收入,他又得過回原來的日子。
找其它工作照樣能活下去,卻可也冇了免費靈食和聚靈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