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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9章 蒙麵人

2025-07-20 作者: 旱地魚

  女兒小的時候,誰要敢說她女兒一個“死”字,郝沈梅絕對要把那人揍一頓,一個人和一群人對打是常事,打不過也要打。

  那時候的她被人說成是瘋子,守著個明擺著活不長的傻妮子,不止有說有笑,還帶著到處走,也不嫌丟醜。

  可她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就當女兒聽得見,聽得懂,她就是要讓女兒長見識。

  如果不是有她的堅持,哪有現在活蹦亂跳的女兒。

  女兒高中讀了八年,她也想過讓女兒不要上學早點嫁人,是怕女兒年紀大了,找不到可心的婆家。

  不像這婦女,給女兒早早訂婚的目的,是為了把男家當長工使喚,自己偷懶。

  結婚前,你把人家當長工,結婚後,人家曾經受的罪,可不就都擱在你女兒身上了嗎。

  說什麼那是因為命不好,屁!

  要還是年輕的時候,郝沈梅保準二話不說把這婦女打一頓。

  想到這裡,郝沈梅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說不定女兒五歲之前,真的能聽到她說話呢,要不長大後的女兒,跟她年輕時怎麼那麼像呢,一言不合就開打。

  “媽,你一個人樂嗬啥呢,說給我聽聽,讓我也樂嗬樂嗬。”葛凱倪湊到郝沈梅眼前。

  “我還能樂嗬啥,”郝沈梅眉開眼笑,“樂嗬我閨女越來越有出息,能給我掙錢了唄。”

  “哦?是嗎,”葛凱倪笑眯眯圍著老媽轉了一圈,“我咋覺得老媽說話言不由衷呢。”

  這邊郝沈梅心情好,開門做生意。

  家門口那邊,白湖也心情也不錯,一雙豎瞳興致勃勃盯著眼前人一群八個人。

  很久冇有這麼嚇過人了,有點想念這種感覺呢。

  而被她嚇唬的人,心情可就稱不上美好了,簡直肝膽俱裂。

  穿著灰色棉大衣,戴著灰色帽子,圍著灰色圍巾,隻露出眼睛的灰衣人,帶著七個穿著不同樣式和顏色衣服,同樣隻能看到眼睛的人,左衝右突,卻始終衝不出四隻眼睛的包圍。

  這四隻眼睛,完全不同於五個蒙麵人的眼睛,因為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而且隻有眼睛,冇有身體其他任何部分。

  兩隻碗大的棕色豎瞳,前後左右環繞著五人轉圈,時快時慢,時睜時閉。

  一隻嬰兒拳頭大的紅色眼珠,一隻成人拳頭大的綠色眼珠,在五人中間來回穿梭。

  “鬼——”

  “啊——”

  終於有人忍不住尖叫出聲。

  “叫什麼叫,”灰衣人喝斥,“大白天的哪有鬼,不要中了神棍的圈套。”

  “嗬,嗬,嗬,嗬——”破風箱一樣的笑聲,在幾個人中間響起。

  確定不了具體方位,似乎幾人被聲音包圍,又似乎是從某人身上發出。

  一紅一綠兩隻眼珠,隨著聲音而動,忽地開始自我高速旋轉,在五人中間上下翻飛,穿梭速度也明顯加快,忽隱忽現,似乎在眨眼,可又看不到眼皮。

  本來因灰衣人的提醒,已經稍微鎮定下來的人,忍不住又叫出聲:“鬼——”

  其他人本就害怕,經這人的刺激,有叫鬼的,有張嘴發不出聲音的,有渾身僵硬不言不動的,有一人直接昏了過去。

  冇有一個人能逃走。

  在五人周圍,有一張無形的牆壁,把五人堵在了中間。

  為首的灰衣人也終於支撐不住,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破風箱的聲音,變成低沉而有規律的奸笑聲。

  紅眼珠和綠眼珠各有一半相疊,成為一個紅黃綠三色眼珠,顫抖著和灰衣人對視。

  灰衣人忙不迭地給三色眼珠磕頭:“饒命,饒命,饒命……”

  “饒你什麼?”美妙的女聲環繞人群。

  灰衣人忽覺心神一震,靈台瞬間清明。

  眼前哪裡還有豎瞳和三色眼珠,正對他麵的,是葛家大門。

  大門和他之間,站著一個人,白棉衣、白靴褲、白高筒靴、白帽子、白圍巾。

  和他們五人一樣,這人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隻露一雙眼睛和白色的劉海。

  從衣服的款式和這人的身形,基本可以斷定這是個女人。

  “饒你什麼?”美妙的女聲從這人嘴裡發出

  灰衣人站起,罵同伴:“都他媽起來,不過是個女人耍的小把戲,就把你們嚇成這慫樣。”

  其他人和他一樣,此時也已清醒過來,紛紛站起,不懷好意地看著白衣女人。

  灰衣人手一揮,幾人一起動作,迅速把白衣女人包圍。

  “小葛,我們來了。”胡同一側突然有人大喊,聲音粗獷,中氣十足。

  五人扭頭看,有三男一女拐過胡同口,朝這邊走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兒,也是四人中年紀最大的,昂首闊步大步而來。

  “老葛,管管——”又有人接著叫。

  是另兩個男人,約莫都是五六十歲,跟在老者身後,一樣的中氣十足。

  女的年紀最小,約莫隻有四十歲,笑嗬嗬地走在三個男人旁邊,不時看向三人腳下,顯然是在注意三個年長者的安全。

  四個人穿的都很厚,把本就不寬的路幾乎堵了個嚴實。

  “走,”灰衣人壓低聲音下令,“他們進去了再動手,糟老頭子和女人家,冇啥可怕的。”

  五人扭身,準備從另一頭胡同口出去。

  迎麵走來個穿著大紅色棉大衣的大個子,嗓門不比第一個老頭兒小:“老丁頭,有門鈴你不摁,非要扯著個大嗓門,想炫耀你越活越年輕是不是。”

  “知道就好,哈哈哈哈,”老丁頭笑得爽朗,“摁那玩意兒乾啥,不趁著年輕多喊兩嗓子,難道還等著老得喘不了氣了再喊呀。”

  “嘿,你老得喘不了氣了,也離敬在神位不遠了,我家這門鈴可不就真成了擺設。”

  “哦吼——,管管,你這衣服是穿地越來越騷了。”

  “那是,娶了個小媳婦,他自個兒不變年輕點,小媳婦不準她上床咋辦。”

  另兩個男的一唱一和,拿管管開涮。

  管管的大嗓門震得五個蒙麵人耳朵痛:“哈哈哈哈,這是我的福氣,你們是羨慕不來的。”

  兩撥人說的熱鬨,麵對麵越走越近,眼見著把一群蒙麵人夾在了中間。

  這時候走已來不及了,灰衣人示意同夥,家夥什準備好,隨時動手。

  五個對五個,他們身強體壯,身上還有帶的家夥什,優勢明顯。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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