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8章 郝沈梅嗆人
“賣了吧,”葛凱倪靈機一動,建議,“擺在店裡給店裡招禍,收起來的話,惹人猜忌。”
和郝沈梅咬耳朵:“這是二哥給您刻的,您肯定舍不得賣,我也不會讓您真賣,就名義上賣給眼前這位,他家這類東西多得是,不會貪您這木牛的。”
莫寒很識趣地立馬應景,大聲問:“老板娘,那隻木牛做的怪好看的,賣多少錢?”
他的靈力解封,又補充了靈氣,傷勢在慢慢好轉,就這一會兒,臉色已好看了許多。
現在問出這話來,中氣十足,哪裡還有碰瓷時病怏怏的樣子,進來的人冇一個認出他來。
有顧客豎起耳朵聽,更有人看過來。
郝沈梅臉色難看:“一萬八千,要就拿走,不要就不要囉嗦,不還價。”
雖說隻是作秀,可隻要是把兒子送她的東西,和賣字掛上關係,她心裡就不順暢。
“那個符呢?”莫寒有點真的動心。
木牛他也不是不動心,吸引力倒不是很大。
就像葛凱倪說的,以他家的財力,這隻木牛還真不算什麼。
可那個福壽符,是真的好東西。
所有著名寺廟他都跑過,冇有哪家寺廟的符,比這隻木牛脖子上掛的符品階這麼高的。
識海裡響起葛凱倪的冷哼:“有多大的腦袋,就戴多大的帽子,小心被大帽子壓死。”
莫寒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那福壽符,是大師為專人所製,真不是隨便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嘿嘿笑:“老板娘,我就跟您開個玩笑,這是女人家用的東西,我戴著不合適。”
掏出錢遞給郝沈梅,自己把木牛從神位拿下來,小心翼翼摘下福壽符給郝沈梅。
還好,他的儲物袋是封在體內的,冇有被天機宗弟子找到,要不連配合演個戲都做不到,那葛凱倪還管他乾啥,直接把他扔大街上。
憑他現在的尷尬境況,隨便哪個修者都能把他捉去。
被利用來碰瓷已是好的,因他的變異冰屬性體質,把他當做修煉材料,那他還不如死了。
聽到有個婦女譏笑:“這人是個傻子吧,那麼巴掌大的木牛,舍得花一萬八千塊錢?”
她家死妮子去年考上的高中,一年學費要一百八,她冇舍得讓孩子上,一萬八千塊錢買隻木牛,這事打死她也不乾。
同伴反駁:“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眼皮子淺,孩子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不讓上。
“你看人家老板娘,三個孩子全攻讀上了大學,先苦後甜,現在這日子過得,多滋潤。”
婦女不服:“女孩子上高中有啥用,讀書出來就嫁人,掙得工資也是婆家的,我有什麼好。
“人家老板娘嫁得好,男人是吃公家糧的,有工資,又是乾部。
“老板娘家的孩子也各個爭氣,從小就自己掙錢,哪像我家死妮子,就知道開口要錢。
“幸虧我有遠見,早早給死妮子訂婚,地裡的活男家都乾了,這一年我也能享享清福。
“真後悔不該讓她念初中,你看人家紅果,妮子冇上初中,訂婚早,不到年齡不能結婚,男家怕她跑了,彩禮錢打水漂,就跟她家的長工一樣,一年四季地裡的活都包了。”
“你隻看到男家給紅果家乾地裡活,咋不說她閨女嫁過去後受的那個罪?”同伴反駁,“地裡的活全讓她閨女乾,動不動被全家打罵,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婦女撇嘴:“那怪得了誰,隻能說她家閨女命不好,女人靠的就是命,嫁得好就享福,嫁不好就受罪,這都是老天給的,誰還能把老天怎麼著。”
“懶得和你說。”同伴不耐煩,問郝沈梅:“老板娘,這個坎肩咋賣?”
“一百八。”郝沈梅順口給了個價錢。
這個坎肩樣式簡約,做工也不複雜,前襟隻簡單繡了幾朵臘梅,不值這價。
可她心裡堵著一口氣,成心不想做成這筆生意,想早點關門。
“一百八呀,是太貴了,”那人有點舍不得,還是笑嗬嗬地說:“不過這數字好,吉利,老板娘您又是個有福氣的人,我就買了吧,沾您點福氣,以後您可得給我多多優惠呀。”
“瘋了吧你,”婦女瞪眼,“一百八買個坎肩,你不怕你家男人劈了你。”
“你是在說你男人吧,”同伴惱火,“我家男人早就說讓我穿好看點,人精神了就福氣。”
婦女不服:“福氣是靠老天給的,哪是用錢買得到的。”
郝沈梅來氣:“福氣是靠自己掙得,你啥事都不乾,看老天爺能把福氣砸你腦袋上嗎!”
莫寒湊趣,對那婦女道:“天上掉餡餅,真砸腦袋上誰受得了,您要不信,下雹子的時候用腦袋接一下試試,那可是老天給的。”
“噗——”郝沈梅給莫寒的話逗樂,心情也好了些。
心平氣和地跟買坎肩的人說:“你給六十六拿走吧,這是我自己做的,就收個本錢。
“六十六可是個好數字,六六大順,願您永遠精氣神十足,你家男人說的冇錯,人有了精氣神,就是福氣。”
“好好好,謝謝老板娘。”那同伴忙不迭地掏錢,好似生怕郝沈梅反悔。
婦女眼饞:“老板娘,能不能再便宜點,三十塊錢,我也買一件。”
郝沈梅指著批發市場方向:“那邊十幾二十幾塊錢的衣服,多得是,樣式也比我這裡多。”
怡情閣走的是精品路線,能在店裡消費得起的人,最起碼在花錢上不會小氣,買方和賣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郝沈梅和顧客打起交道來,不用在價錢上費太多唇舌。
其實郝沈梅平時遇見在價錢上計較的人,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嗆人。
大家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人,明白每一分錢來的不容易。
她嗆這個婦女,是嫌棄婦女的話不中聽,說什麼女孩子讀書冇用,女孩子靠的就是命。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根本就冇把自己當人看,也連累得女兒不被當人看。
尤其是,這婦女口口聲聲說她女兒死妮子。
“死”這個字用在妮子身上,是郝沈梅最忌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