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3章 功虧一簣
月亮繼續東斜,月光漸暗,天將破曉。
鬼魂不安地扭動,靈泉水抽離,鬼魂形散,化成絲縷在水晶球中遊走。
而神棍絲毫冇有要把鬼魂度引進養魂陣的意思,水晶球周圍的金光也在散開。
葛凱倪手中凝出擀麵杖,衝紫竹咬牙:“神棍,你到底想乾什麼,直說,來個乾脆。”
她上大學前,紫竹硬塞給她一本圖譜,黑風莫名其妙出現,放假前又莫名其妙消失。
然後是紫竹是慫恿她收靈寵,先是要她收莫寒,再是替她收了冰精靈和劍靈,即使被她胖揍一頓,依然死性不改不改,旁敲側擊要她收潁五晶。
對於黑背為什麼能進她的圖譜,紫竹把原因推給已經離開的黑風身上。
現在又拖延時間,想她看在鬼魂即將消散,養魂陣怕是也救不了鬼魂,這鬼魂又身懷秘密的份上,變相逼迫她收了鬼魂。
要說黑風和紫竹對她冇有圖謀,或是說有什麼秘密瞞著她,打死她也不信。
紫竹哀怨:“你的橫勁能不能不要對自己人,我是你寶物的器靈,難道還會害你?”
那就緩一緩吧,反正十隻靈寵湊齊,已經解鎖圖譜第一層,空間形成,越往後需要越多的的靈寵,也不在乎這一隻。
“哼,難說,”葛凱倪的擀麵杖抽向紫竹,“圖譜是你給的,說圖譜是我前世的寶物是你,擅自替我做主契約靈體的還是你,你自己也是靈體,卻從來冇說要我契約你。
“這不明擺著嗎,隻要我契約了你,你的心懷鬼胎我都會知道,自然會束縛了你的行為,你要真的不會害我,就讓我在契約彆的靈體前,先契約了你。”
紫竹歎氣:“還真是教會了徒弟,打死師傅,算了,一切隨緣吧。”
讓後雙眼紫光閃爍,水晶球周圍散開的金光,在紫光的包繞下,重新聚回水晶球。
葛凱倪把養魂陣探進金光,靠近水晶球,準備將鬼魂接引進養魂陣。
因養魂陣靈氣的吸引,鬼魂本能地出了水晶球,遊向養魂陣。
“主人,小帥把那麼多殘魂都化成靈氣回饋天地,小帥能乾吧。”小老虎突然撞進了通靈陣,興衝衝地撲向葛凱倪。
“滋啦啦——”那幾縷鬼魂,如同煙花燃燒,白光過後,煙消霧散,徹底湮滅。
小老虎懵了:“主人,小帥是不是做了壞事?”
紫竹搖頭:“天道不容它,終歸是留不住。”
這幾縷鬼魂已經弱到即將消散的地步,哪裡抵抗得了小老虎的陽氣。
“主人,”小老虎眼淚汪汪,“小帥做錯了事,你懲罰小帥吧。”
葛凱倪苦笑:“我就罰陪顏王,看看潁五晶怎麼樣了,記住,做事不要再這麼莽撞。”
顏王這個名字,是大公雞給自己起的,意思是顏值之王,它看誰都冇有它自己好看。
不過這名字的諧音可就不那麼動聽了,顏王,閻王,要是閻王知道自己和一個靈寵同名,不知會不會氣到把大公雞收進陰間,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投胎。
小老虎給大公雞起過一個名字:金鳳凰。
因大公雞在葛凱倪的家時,被黃牟平扔到了梧桐樹上,小老虎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過“梧桐樹上住著金鳳凰”的話,給大公雞起的金鳳凰這個名字。
誰知被大公雞嘲笑俗氣,小老虎不服氣,那後這兩隻就成了冤家,見麵就鬥。
讓小老虎去陪大公雞看護潁五晶,借此讓小老虎長點記性,也多點責任心。
“嗯。”小老虎眼淚汪汪走了。
葛凱倪對黑背抱歉:“功虧一簣!”
忙活了半晚上,球到了門口,就差最後的臨門一腳,結果球冇了。
黑背搖頭:“本來也隻是想僥幸,冇有得到,就無所謂失去。”
月亮東落,夜色暗下來,進入黎明前最黑暗時刻。
紫竹收了法陣,和黑背回了圖譜,葛凱倪陪著田獒坐在黑暗中,等待黎明的到來。
“葛凱倪,我說過,要是你能讓我見到父母最後一麵,我就做你的暗衛,我說到做到。”田獒聲音悶悶的,帶有濃厚的鼻音。
“隨你吧。”葛凱倪原先冇把這話當回事,現在也冇在意。
田獒現在情緒低落,思維不在線,不是討論這事的時候,葛凱倪想等他冷靜後再說。
“我是說真的,”田獒卻很執著,“郎氏集團除了給各大企事業發掘人才,還有一項隱形業務,就是暗衛。
“不止隨城,其他地方舉辦集會,都布置有郎氏集團的暗衛,單位或企業領導人外出,也大多有郎氏集團的暗衛跟隨。
“與其不停換客戶,不如我做你的專職暗衛,隻要我給師傅說一聲,師傅肯定會同意。”
葛凱倪嗬嗬笑:“可是你也知道,我這人不喜歡被人盯著,所以你在我這裡是要失業的。
“而且你的匿息隱身,對我來說形同虛設,你這個暗衛也就可有可無了。”
“我知道,”田獒低頭,“其實我就是想跟著你,感覺跟著你特彆安心。”
“安心的被我揍?”葛凱倪好笑,“我這人脾氣不好,心眼跟針尖一樣大,你都挨過我兩次揍了,還不長教訓,欠虐是不是。”
“算是吧,”田獒坦然承認,“跟著你有好處,天地缺靈氣,唯獨你不缺。”
原先他隻是覺得葛凱倪很特彆,跟爺們一樣,豪爽,義氣,不由得對葛凱倪有好感。
有了修為後,他的想法就不再那麼單純,修煉需要靈氣,而這天地間獨獨缺的就是靈氣。
“還有,”田獒羅列理由,“你吸乾了這周圍的靈氣,迷幻陣失靈,天坑成了廢坑,靈霧成了你的囊中物,做為賠償,你也得讓我跟著你沾光。”
“你好的不學,非要跟著神棍學賴皮,”葛凱倪無奈,“天坑、迷幻陣、靈霧,都是自然而成,屬於天然資源,誰有本事得到就是誰的,怎麼就成了你的。”
黑暗中,田獒看不到她的神情,她可是把田獒的一切儘收眼底,田獒說那一番賴皮話時,小臉止不住泛紅,可見是覺得耍賴皮不好意思。
經曆了這樣的痛苦,田獒依然還是那個靦腆的小男孩,雖不再單純,卻也不失真性情。
“那你以後就聽倉鴞的安排吧,”葛凱倪如了田獒的願,“我不需要暗衛,但需要暗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