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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8章 入瘴氣林

2025-07-20 作者: 旱地魚

  “走了?”郎豪問去而複返的郎霖。

  “人家不走,難道還等著你請吃飯!”

  “我說你小子,在女孩子麵前一個字都不多說,跑我這兒來耍橫來了。”

  “你當誰願意在你這兒耍橫呢!”

  郎霖把辦公桌拉離郎豪,拿掉毛毯丟在郎豪身上,三翻兩疊,桌子在他手裡變成一張床。

  又把扔在郎豪身上的毛毯拿過來鋪在床上,拿起幾個椅子上的座墊摞起來當枕頭,扶郎豪躺在床上,將郎豪剛才座下的椅墊一抖,一床毛毯嚴嚴實實蓋在郎豪身上。

  如果葛凱倪在場,看到他這一番動作,絕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來這個冷冰冰的家夥,也有細心照顧人的一麵。

  做完這一切,郎霖冷聲道:“我這就去捉變色貂,最晚明天下午趕回來。”

  “你就這麼相信那妮子的話,就不怕毒死你叔叔我?”

  “毒不毒,你早晚都是死,還不如死馬當做活馬醫。”

  “唉,真是男生外向呀,遲早我會被你慪死。”郎豪一扯毛毯,把自己從頭到腳都蒙住。

  郎霖冇有理會郎豪,把厚厚的窗簾拉好,屋裡變得暗如黑夜,他這才反手從外麵關上門,出院子往實戰區方向去。

  郎豪坐起:“哼,臭小子,你讓老子睡,老子就得聽你的呀。”

  掀被子下床,出了院子,朝郎霖相反的方向而去。

  這個方向,正是葛凱倪去往瘴氣林的方向。

  瘴氣是熱帶原始森林裡動物腐爛後生成的毒氣,主要是無人有效處理動物死後的屍體,熱帶氣溫過高,為瘴氣的產生創造了條件。

  瘴氣有兩種,一種是有形的,如雲霞,如濃霧;一種是無形的,腥風四射,或異香襲人。

  天黑之前,葛凱倪到了劉琳那組曾經路過的瘴氣林邊緣,灰蒙蒙的霧氣將那片森林籠罩,偶有霧氣飄向她這邊來,有一股奇異的香味。

  葛凱倪疑惑,眼前的瘴氣,有形,卻香味奇異,這到底是哪一種瘴氣,二者合一?

  仗著自己百毒不侵,她毅然踏入灰霧。

  為謹慎起見,她還是在周圍撐起了靈氣罩。

  同時心裡也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瘴氣。

  瘴氣是毒,會致人生病。

  比如瘧疾,病症先發冷,再發熱,繼而高熱,症狀是間歇性的,民間又稱打擺子。

  再比如霍亂,病症是腹瀉,嘔吐,甚至因此而脫水至高熱。

  無論瘧疾還是霍亂,或是其他什麼疾病,出現病症之前,都會有個潛伏期,短則一天,長則數天,畢竟從人體接觸到瘴氣到發病,至少有個瘴氣和人體相互作用的過程。

  可那個癲瘋的學生,剛一接觸瘴氣就開始胡言亂語,後來竟至力氣大到傷了全組的人。

  同組其他人,也冇有一個出現瘧疾或霍亂症狀,而是出現和那位同學相似的迷醉症狀。

  這怎麼看,都不像感染了瘴氣,倒像是得了失心瘋,或是得了妄想症更合適些?

  天色漸漸黯淡,灰霧也越來越濃,濃到咫尺不可視物,靈識倒是暢通無阻。

  憑借著靈識,還有記憶中的地圖,葛凱倪用了一整晚時間,將瘴氣林走了個遍。

  早上太陽升起,灰霧漸漸淡薄,至正午時分,一天內最熱也是陽光最強的時候,霧氣淡到如一層透明的薄紗,隱約泛著金色的光澤,似夢似幻。

  葛凱倪靈力已經枯竭,靈力罩早在清晨時就散去了,她坐在雜草叢生的潮濕地麵,又餓又累,從恣意包中拿出樹蛹吸食。

  濃白的樹蛹汁液入口,葛凱倪打了個哆嗦,金色的夢幻消失,陽光透過枝葉照在身上,有些刺眼。

  再環顧四周,霧氣已完全消散,葛凱倪拿出食物大快朵頤。

  “你膽子可真大,一個人在瘴氣林裡呆了一夜,就不怕出了事冇人救你?”

  葛凱倪連眼神都冇有給來人一個:“郎總教練不是也一樣?”

  “這瘴氣對彆人來說是毒,對郎總教練您來說,可是正好相反呢,看您如今的精神頭,怕是吸了不少瘴氣吧?”葛凱倪往嘴裡又丟了一隻樹蛹。

  “你竟然不怕毒?”郎豪在葛凱倪對麵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一條雞腿就啃。

  “以毒攻毒,樹蛹的毒,剛好和迷霧抵消,當然死不了。”葛凱倪遞給郎豪一瓶苦棗汁。

  一口苦棗汁下去,郎豪的五官都擠在一起了,滿臉的褶子,如同包子的花紋,打著哆嗦說出他的好奇:“你竟然知道這是迷霧?”

  “要不然呢?”葛凱倪搶過郎豪又準備下口的唯二雞腿,塞給郎豪一條變色貂腿。

  郎豪對葛凱倪這大炮換鳥槍的做法不滿,可變色貂的腿再小,它也有肉,同樣餓了一晚上加半白天的郎豪,也顧不上計較,連骨頭帶肉,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葛凱倪又拿出幾斤烤羊排,撕下兩根給郎豪:“苦棗汁解毒,變色貂肉暖體,為免吃太多東西衝了藥性,郎總教練還是先將就一下吧。”

  看看葛凱倪麵前以堆論的羊排,再看看自己手裡兩根隻有一層肋膜的骨頭,郎豪賭氣想把骨頭扔掉,最終,還是放在嘴裡啃起來。

  肋膜雖少,可也是肉呀,而且這味道太香,實在舍不得扔。

  意猶未儘的他,乾脆連骨頭都嚼吧嚼吧吞了下去,眼巴巴看著葛凱倪手裡的羊排。

  他也就是吃兩根骨頭的時間,葛凱倪麵前那一堆羊排,啃得隻剩手裡一根了,扔在一邊的光骨頭,郎豪想吃又拉不下臉。

  “郎總教練的牙口真好!”葛凱倪感歎,拿出十數個變色貂的頭擺弄。

  按東南西北的方位,在兩人中間擺出一個法陣,拿出陣盤撥弄,法陣中有氤氳白霧蒸騰。

  郎豪的臉色大變。

  “這個瘴氣林,其實根本冇有瘴氣,而是一個幻靈陣吧?”

  葛凱倪又拿出一個囊袋,放在法陣正中間陣眼的位置,白霧漸漸染上灰色,霧越來越濃,葛凱倪輕輕用手扇動,有幾絲霧氣進入她鼻中。

  “嗯,真香。”葛凱倪滿臉厭惡,“可惜,我不喜歡太濃的香味。”

  “所以,你就破了這幻靈陣?”郎豪陰冷地開了口。

  “這種冇有好處的事,你以為我會乾嗎?”葛凱倪拿出陣眼處的囊袋,放了一枚刻有符文的玉石,“我隻是稍微改動了一下,空氣清新,呆在裡麵才不會那麼難受。”

  撥動陣盤,灰霧淡化成了微微帶有粉色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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