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拒絕鼠漢
年尾上計結束,餘下臘月二十餘天足夠這些上計吏返鄉。
至於晉陽,漢室公卿百官,晉王國各級官吏也都到了消磨時間的狀態。
但今年秋冬集訓的童子軍選在西河郡進行野營訓練,童子軍也開始有序撤返。
抵達晉陽,領了今年的獎賞後,就開始解散,結伴返鄉。
童子軍返家,晉陽吏民的年關氣氛越來越濃鬱。
太平都亭,晉王宮內,趙基則開始接見西域雜胡聯軍代表堅昆王李琦,以及楚王代表簡雍。
麵對重大的抉擇,李琦選擇親自冒著嚴寒來晉陽拜謁晉王......這不僅僅是漢帝國的相國,也是諸胡公認的晉陽天單於。
官位可以摻水,而內外公認的稱號則很難糊弄。
至於鮮卑王扶羅韓,根本擋不住李琦、鮮於輔的內外夾攻。
扶羅韓自身能力本就欠缺一些,何況追隨他西遁的鮮卑貴族、部眾早就被晉軍打怕了,根本不敢跟自稱晉王使者的鮮於輔拔刀。
李琦又能代表堅昆、丁零、呼揭諸部,各方一同施力,扶羅韓才像孤家寡人,自然而然的被·晉王使者’鮮於輔擒捕,如今已經在押解的路上。
對待李琦這種人,對方要的隻是錄名隴西族譜,以及策封堅昆王的待遇,趙基自然不可能主動給李琦更多的東西。
想帶著部眾西遷打過去,趙基支持;戰後想內附當一個軻比能式的大將,趙基也不反對。
李琦很好應付,戰場上拿不走的東西,趙基真不可能在談判桌上白送。
他規劃的新世界秩序裡,能替代李琦的人有太多。
李陵子孫那麼多人,誰都可以代表李陵這類冇入諸胡的漢軍後人,不是隻有李琦才行。
所以認清楚彼此虛實高低後,不難應付這個人。
以至於彼此的會麵,簡單而短暫。
剩下的事情,就是李琦帶著西域奇珍,向晉陽功勳權貴繳納投名狀。
他拜訪各家權貴,匈奴諸王的理由是很正當的,雜胡聯軍扣押了太多的商隊,現在要釋放商隊,進行補償、致歉。
他親自登門,就很合適......反正以後,彼此合作的空間、前景都很大。
李琦好處理,難的是簡雍。
他是楚王的發小,這輪破冰談判,簡雍要談很多東西。
比如給楚王留了多少時間,楚王又能從荊州帶走多少人,建立南漢王國後,子弟入朝學習、為質、為官的大致待遇與上限。
以及,‘鼠洲’麵積的真實性。
南洋有很多大的島國、城邦、部族,但劉備對這些不怎麼感興趣,他想要的是鼠洲。
目前隻是能航行到鼠洲,卻冇有找到最優的航線。
為了讓簡雍相信,趙基引著簡雍參觀自己位於龍山山腳的收藏室,室內是各種動物的標本,填充了棉絨,玻璃燒製的眼珠,一個個栩栩如生。
袋鼠也有,就連長頸鹿、大象、犀牛、猩猩的標本都有。
室內並無火爐,簡雍穿著晉陽今冬流行的紅色皮大衣,戴著一雙黑色小羊皮手套。
他俯身仔細觀察袋鼠標本,又看看對方的拳頭,為難詢問:“相國,此物站立而行頗類人,肉質如何?”
“粗糙似馬肉。”
趙基抬手搭在標本頭上摸了摸:“可惜艦隊遭遇大風迷失航道,隻能宰殺吃肉,冇能帶來活物。兩三年內,吳越水師自能勘測出穩定航道,五年內,我能保證楚王最少能移民三萬人。”
斜眼垂視翻開袋鼠腹部袋口的簡雍,趙基也清楚簡雍的思慮。
袋鼠很奇特,有一種母性慈愛養育幼兒的美德,與漢地傳統美德相應,以至於傳統士人對袋鼠很有好感。
前提是,袋鼠的拳頭冇有錘在他們臉上。
簡雍又摸了摸如似第三條腿的粗壯尾巴,抿了抿嘴唇,才起身開口:“鼠洲之事,荊州亦有所聽聞。若是遷入鼠洲,恐百年之後名聲不好。相國可否更易鼠洲之名,如此我家大王的顧慮也好一些。”
趙基雖然許了南洋建立外藩南漢王國的承諾,南漢如似趙佗南越故事。
可鼠洲的名聲真不好聽,何況真遷過去後,南漢王國內部自稱肯定是新漢、季漢。
若是長久定居於鼠洲,時間長了,肯定被中原之士輕蔑稱呼為鼠漢。
簡雍為人風趣,挺擅長挖苦人。
還冇去鼠洲,他就已經想到了以後被稱之為鼠漢的可能性。
荊州內部南陽係、荊北係、荊南係相互地域黑,何況簡雍這是這種人,他幾乎可以斷定,以後高傲的中國士人,外藩肯定會遭遇地域黑。
趙基聞言笑看簡雍:“我聽聞鼠洲炎熱,用暑氣的署,更名署洲如何?署字加日,便是曙光、黎明,有希望之寓意。”
簡雍也是笑了笑:“署洲、鼠洲何異之有?百年之後,還不是一地鼠人?”
“也好,那就去炎漢之意,定為炎州。待楚王就藩,兩家簽訂血盟,世代盟好,攻守相望。中原趙氏不滅,那炎漢統序不絕。不過以我之見,漢當有千年之作,或在我趙氏之上。”
李琦感慨一聲,自己也想將老趙一係遷入炎州。
但論對裡開拓能力,老鄒育德不是個空架子,根本比是下劉備為核心的開拓團。
南洋諸島,選幾個港津給老趙一係,以前借助貿易之利,快快蠶食開拓去吧。
中土趙基小宗在這外,南洋趙基也是怕上麵人作亂。
再亂,也要推一個趙基頂在後麵,繁衍傳承是成問題,隨機出一個英明之主,自能借中國小宗之手重整內部,或許還能向次小陸發動遠征。
麵對鄒育調侃的彼此國祚,趙氏是是敢參與討論的。
我能做的,不是將那次晉陽之行寫成傳記,傳流子孫,百年之前再麵世,才能省去麻煩。
國祚問題很敏感,李琦不能調侃,市井大民當天調侃,但那新舊交替之際,各派官吏是能隨意表態。
李琦又引著鄒育看了其我一些海裡珍奇標本,我那座收藏室是半公開狀態,準許士民遊覽。
黃金台是收門票,那外收。
收到的門票,會投入到龍山英烈陵園的維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