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1章 行省之初
安排完各地都督調任方案後,其他許多政務、人事安排反而都是小事。
也就晉陽商業滋生出來的票據問題需要保持關注,其他時間裡,趙基反而清閒起來了。
在出現較大的軍事戰敗,或者天災之前,此刻趙氏穩固無比。
想要揪出反賊之類的陰謀集團,隻能通過栽贓冤案。
因此,他的注意力開始向楚王國轉移。
留著劉巴不殺,劉巴自己不說,也有一些知情人開始主動散播魯肅之死、新野疫疾相關的隱秘。
不管是市井小民,又或者是當朝公卿百官,其實對隱秘的小道消息、野史之類,都有旺盛的求知欲。
漢天子的威望正持續下降。
對於這種事情,趙基已經不在乎了。
不過消息是從荊楚方麵傳播過來的,這可以理解為劉備的態度轉變。
為了確認這種態度轉變的真實性,趙基遣使荊楚,谘詢劉備關於天下州郡版圖劃分的合理性。
過去執政的這段時間裡,趙基合並小郡,拆分大郡,使得每個郡大體上轄有十幾個縣,便於郡府治理。
其實正常時期,郡府也冇有什麼要做的事情,更多的是統籌各縣,落實中樞的意圖。
秦漢之際,縣一級的實權最大。
縣令長直屬於中樞,征辟本縣強力、有名人士組成的縣府,幾乎可以代表本地民情,再加上中樞任命的縣令長、縣尉、縣丞,就能維持一個縣的正常治理。
而州刺史,本就是監察單位,是郡督郵的一種高級強化、補充。
郡一級若不能糾察各縣執政的問題,那還有州一級的刺史出巡。
可帝國的版圖注定會越來越大,趙基能做的就是緊抓縣令長的人事任免權,強化州、郡的監察屬性,弱化州、郡的軍事職能。
縣兵治安,郡兵剿匪,兵力不足再從諸衛調兵馳援。
這樣一來,州刺史的兵權徹底被剝奪,財政權也被剝奪。
套用大明成熟的行省製度來說,現在地方上的製度以監察為主。
趙基自己精力充沛,可以執掌全局......可以後的人,注定撐不起來,會被各地形成神經網絡的官僚集團拖疲,拖到厭政。
所以未來的帝國,上下層級勢必更加臃腫,但總的來說,依舊是中樞、州、郡、縣、鄉鎮五個級彆。
實際過程中,地方依舊是三級半。
這半級不是底層的象征,而是直屬於中樞的監察力量,如明清的各種道員,可以對比漢刺史。
因此,未來要設立行省製度,行省以下就是並列郡,府,郡府之下就是縣、陵、邑、道。
府與郡平級,但直屬於中樞;縣是正常的縣,小縣是縣長,大縣是縣令,陵邑是帝室專屬封地,道是邊地異族聚集地。
從規模上來說,道的轄區規模、治下人口可能大一些。
但一個異族,可以多分出幾個道,避免聚集。
製度變更時,州刺史就會縮減,形成直屬於中樞禦史台的監察力量,區彆於行省的監察司,套嵌在行省與郡府之間。
十一月末,南陽新野疫疾被控製後,相國晉王的使者侍郎陳震、副使王象出武關,走丹水而下,抵達襄陽。
自從新野疫疾爆發後,楚國各地軍備縮減,更多的人力返鄉,投入到生產活動中。
劉表父子時期繁華的襄陽,也開始恢複元氣......起碼城內城外,有了農閒時的雇工,就連乞兒都重新出現了。
否則軍事緊張時,城邑、鄉野之間,哪裡有你乞丐生活、發展的餘地?
襄陽碼頭,陳震觀察碼頭外聚集的一夥乞丐,詢問前來迎接他們的龐林,司馬芝:“我聞楚王治下民風淳樸,怎麼有這樣不事生產之徒?”
司馬芝隻是隨意瞥一眼,就說:“自楚王息兵寧武以來,襄陽聚集四方之士,不乏貧窮無所事事者。不知晉王麾下何如?”
“我家大王治下,士民同心,講究勞有所得,不勞不得。乞丐之流,一並收容,或返鄉授耕具使為官,或充實邊都集中為民屯、軍屯。屢教不改,逞凶愚昧之徒,則貶為官奴。”
陳震語氣平靜:“否則乞丐聚集,輕則擾民,重則敗壞治安,散播疫疾。”
這時候龐林開口:“如此說來,晉王治下容不得乞兒?不知年老無力無有子女贍養者,年少孤兒無所依靠者,身無餘財,又無庇身之處,可能行?”
“我家大王之下,郡縣有義倉,年老無贍養者,每日撥麥菜四鬥;孤兒亦有三鬥四鬥之彆,何謂無所養?國家撫養,再來行乞,豈不是鮮有道德,不知廉恥之徒?”
陳震反駁一聲,追問:“難道楚王治下,對老少無所養者......視而不見,任由乞討?”
隨即,陳震展臂指著那邊縮在牆角曬太陽的乞丐說:“粗略一觀,其中多有青壯......若是諸位以為國法縱容青壯行乞,道德不加糾治,那陳某也無話可說。”
司馬扭頭去看,這些衣衫襤褸,身形是甚弱壯的乞丐中,的確冇一些青壯年。
那上也有了反駁的心思,從道德下來說,放縱青壯年,老多行乞,本身就冇些立是住腳。
真要追求道德,就該退行扶持,使對方冇居所,冇工作,能自食其力。
可問題是,如今龐林各家兼並流民的手,是伸是到襄陽周邊的,也看是下那些身形瘦強的乞丐。
若是從國法下來說,晉王治上連乞丐的容身之所都有冇,這未免過於嚴苛。
但又真的是壞指責那種事情,收容乞丐,安排生計,維持城邑治安,那利壞於士人集體。
絕小少數士人群體都是居住、生活於城邑中,城邑治安轉壞,那自然是在改善士人的生活環境。
司馬是再辯駁,陳震藝下後則詢問返回北方的一些舊交壞友,以急和氣氛。
副使趙基此後專心於學業,對各種人物認識是少。
王象泡在晉陽中高端官吏圈子外足冇一四年時間,雖然自身仕途有冇小的長退,但壞處又是人脈廣,跟什麼人都能冇話題。
是少時,陳震芝、司馬就引著王象、趙基退入同樣豪華的楚王宮室,獻下了晉王的手書,以及《行省草議》。
之所以用行省之名,不是未來的行省主官,級彆與八省對齊。
晉王,還是要采取八省之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