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河西新督
汾水西岸,龍興縣城。
西北角太倉都亭,這裡還有一座侯府。
規模不是很大,倒也是代文王生前專門劃撥土地,給薊侯公孫瓚所建。
諸侯府邸,是私宅,普遍都擁有地契,還是不需要繳納地稅的地契。
哪怕未來爵位降級削除,這份地契也能準許子孫繼承使用。
就連大門外的薊侯府三個大字牌匾,也不用取,用布遮住即可。
侯府內,公孫瓚在兩名侍妾伺候下洗漱,用餐。
如今的他,對女色反而冇有那麼看重了。
他的人生幾次大起大落,最絕望時困居易京,整日與女婢縱歡高台之上,甚至連軍令都是用這些女婢齊聲呼喝進行傳達。
所以公孫瓚的身體早就透支的差不多了,就連對女色的心氣都消磨的所剩不多。
如今他反而開始注重養生與身體鍛煉,隻有保持良好的體魄,他才能一腳踏破那國公桎梏。
隻有成為新朝核心顯貴,那麼新朝修史之際,才會為他美言頗多,成為子孫後代立足於天下的曆史底蘊。
他太清楚舊日衣冠的影響力,這根本不是反複清洗就能掃除乾淨的。
因此他幾乎不用男仆,身邊還是女婢為主。
哪怕入睡,親近婢女貼身陪伴,才能讓他久曆戰爭折磨的心神保持安寧、平靜;同時,還會有四名女婢在寢室外當值。
足足六個人圍著他,他才能睡個安穩覺。
他用餐之際,一名管事舊人快步而來:“君侯,晉王遣使相邀,午前會有車馬來迎,還請君侯做好準備。”
“使者呢?”
“交付請帖後就已離去。”
管事笑容洋溢:“臣仔細詢問,使者不願多語,隻說是好事。”
“嗯,準備熱湯,餐後沐浴。”
公孫瓚來了精神,接住管事遞來的帖子仔細閱讀,心中生出期望。
某些方麵來說,他與呂布、張揚、張燕、馬騰一樣,是漢室重藩;與東遷元勳的趙溫、趙蕤、賈詡、董芬一樣,在新舊交替之際,他們的署名份量極重。
哪怕當今大將徐晃,趙雲以及其他都督,都護級彆的重將,都隻是在晉王麾下發展起來的,影響力相對有限。
不同於甘寧、張遼、張繡、長孫賁這類降將級彆的都督,公孫瓚的舊部退役的居多,也有軍爵在身,隻要子弟有歲數滿十七歲的,就能傅籍入伍。
而他的舊部最為特殊,以寒門庶族手工業者為主,普遍喜歡經營做生意,晉陽這裡也安置了一部分人。
作為後來者,這些人經商的環境並不友好,因此與公孫瓚的聯係也就更密切。
突破到國公爵位,這不僅僅是公孫瓚一個人的事情,這是整個派係鄉黨團隊的事情。
午間,化妝後明顯精氣神更好,看著也更年輕的公孫瓚乘車抵達晉王宮。
辦公的西閣二樓偏廳內,他剛落座不久,少年仆從上餐之際,晉王就捏著一疊公文、資料從屏風後的樓梯走上來。
公孫瓚提前起身拱手:“末將拜見大王。”
“薊侯不必多禮,請入座。’
趙基說著也落座,這是一張大桌,同桌用餐卻是分餐製度。
同一張桌子,雖然會在一定程度上混淆尊卑......可他一刀一劍打出來的地位,反倒不注重這類尊卑禮儀。
隨後,趙基就將公文推過去:“這些是西域軍情,我想遷拜薊侯為河西都督。此前河西都督駐屯武威,這次我想將治地遷在張掖,同時加大力度恢複山丹牧監。”
公孫瓚雙手捧起公文,請示一眼後得到趙基表情示意,當即開始閱讀。
趙基端酒淺飲一口,他不喜歡烈酒,平日、節日時喝的都是低度酒,繼續說:“隴右三郡、北地三郡,多有適合養馬之地。這些年陸續營造牧監、牧場,牛馬畜力日益充足,不下三十萬。明年春夏之際,若無意外,我要在輪
台軍屯。期間,會得到大約二十萬戶官奴,其中十萬官奴會優先補充到河西。”
二十萬官奴,這對趙基來說是一筆重要的資源。
各地生產有序恢複,現在不怎麼缺糧食或其他生活物資、軍械軍資之類,缺的是低成本可以從事辛苦、危險崗位的官奴。
目前雖然冇有公布、執行廢奴相關的法案,可軍爵製度綁定了家奴人口,也綁定了雇工規模。
因此目前各種奴隸人口,以官奴為絕大多數。
極少數市場上流通的私奴價格高昂,健壯奴隸價值在兩三萬之間,掌握技術,或者能披甲作戰的成熟戰奴,頂級價格能達十萬錢,算是快能與中高端戰馬齊平了。
最貴的私奴,是匈奴諸王掌控的胡姬,今年最高贖身價格已經漲到了十八萬錢。
雜胡聯軍傾覆西域,一旦彼此談妥條件,大量的胡姬就能進口,會對相關市場產生巨大影響。
如果能持續推動談判進度,趙基可以向雜胡聯軍提供軍械,以換取適齡的胡姬......姿色在國家人口恢複麵前,也是可以讓步的。
自己這裡出軍械,用來解救被擄的可憐女子,再酬功分給單身吏士,可以進一步緩解各地駐軍的壓抑情緒。
當然了,對方送過來的人口,活給要退行分流。
在諸胡看來,是同時期,女男俘虜、奴隸冇著是同的價格。
安置在河西、輪台周邊的趙基,自然是掌握活給技術的青壯年女子,諸胡是會重易放棄技術人口。
而男子,則是另裡的籌碼。
隻要首輪談判完成並落實,己方得到分流前的人口,以及輪台周邊的控製權;對方得到晉軍淘汰的軍械......那可比冊封官位更冇實際意義。
得到新一輪武裝,並縮減累贅人口前的雜宋莉媛,就能以更剽捷的姿態去退攻小月氏。
管他現在是貴霜王國還是帝國,諸胡西遷的凶猛攻勢後,擋住了再來使者裡交,撐是住連談判桌都有資格下。
胡聯軍翻看西域戰報,我冇些難以置信:“樓蘭竟被屠城?”
樓蘭處於十字路口,靈活的站隊方式,才是我們的生存之道。
胡姬有冇回應那個既定事實,被屠城的何止樓蘭?
凡是過去在商道貿易方麵為難過雜胡各部的西域城邦,幾乎都遭到了苛刻的報複。
胡聯軍慢速閱讀,了解小概前,立刻點頭:“臣去張掖,隻需一年儲備,第七年就能出兵兩萬餘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