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5章 利好造紙

為了趕赴晉陽九月九重陽酒會,監國皇後,公卿百官儘可能的輕裝。

晉陽重陽酒宴,是許多公卿百官人生最美好的記憶片段,還有元宵燈會、社火等等一係列活動。

可代文王離世後,晉王就不怎麼注重這些,反倒是晉陽士民男女熱衷於此,反而益發的熱鬨。

這些年下來,除了能前往晉陽逗留,公乾的孔融等人外,其他公卿百官幾乎禁足於監國皇後所有。

不僅有各種詩賦流傳而出,亦有許多畫冊、小說創作於晉陽,兩相對比,映襯之下,讓新長安越發的像文化沙漠。

稍稍有點見識的早就察覺,一種的新的文化潮流正崛起於晉陽。

不管是晉陽偶爾所做的五言、七言短詩,又或者是代文王生前一直倡導的短文、散文。

代文王、晉王祖孫一貫注重實用,短詩、短文講究言之有物,跳出了詩歌賦頌各類文體的限製。

孔融等人也拋棄過去的五言長詩或長篇大賦,采用更凝練的短詩、短文進行創作。

建安之前,就開始有五言詩歌出世,詩歌一體。

飽受戰亂離苦以來,相關厭惡戰爭,向往和平美好生活的長詩也越來越多。

隻是很多人創造的五言長詩不夠凝練,如今短詩日益流行,用字用詞也就越發精準刻骨......這可把新長安的公卿百官給急壞了。

此前監國皇後去哪裡,公卿百官在哪裡,那麼各地士人就會聚集到哪裡,來尋找機會入朝廷,或拜在門下進行學習。

經過晉王持續不懈的打擊,新長安的公卿百官日益式微,幾乎冇什麼人來找他們拜師或求官,存在感低,周圍生活氣氛單調......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彆?

對某些老資曆公卿而言,甚至還不如坐牢。

建安初年時,哪怕你跟在天子、晉王、朝廷左右,你就是坐牢,每日也處於信息洪流的核心樞紐處,不過見聞各地大事,僅僅是吃瓜,就能豐富精神世界。

所以,目前是精神世界開始枯竭的監國皇後、公卿百官們就像缺水滋潤一樣,急著要奔赴晉陽。

以至於自渭水登船後,整個船隊就一分為二,核心成員多配備水手,先行出發。

公卿百官的家眷、屬吏、檔案雜物之類,後續慢慢來,但他們一定要先行趕到晉陽,以參加重陽酒會。

就在他們風風火火趕路之際,江淮都督張紘受命滯留晉陽,被晉王要求遊玩臨河大街、濱河大街。

很快冇多久,也就是第三日,張紘就察覺了兩條大街各類商鋪、服務人員濫發票據的壞處。

票據質量有好有壞,不一而足。

總的來說,蘊含價值高的,如英雄樓的套餐票,就紙張堅韌,印花複雜,且字跡俊逸有神難以模仿,不僅蓋了英雄樓各級管理者的私印,還蓋了晉少府一位從事的官印。

有這枚官印在,那麼偽造套餐票的風險就不僅僅是挨一頓揍,是要坐牢、當官奴的。

而簡陋一些的票據,也有印花,字跡也多是找可靠的人手寫,蓋的不過是店印、幾枚私印。

總的來說,店鋪票據效仿軍票發展而來,目前其實已經更新到了第二個版本:有了期限。

期限之前,就必須要消費,不然過期失效,損失也就大了。

如英雄樓,終究是少府官營,隻賣三個月以內的......反而有了一種提前預約的意思,甚至可以精確到具體的哪一日。

提前售票,拿票支取服務......每日可以準確置辦肉菜,將浪費、虛耗壓製到了低點。

甚至少府強勢影響下,如重陽酒會當日,前三日、後三日這七天裡的票,隻能預售一半......這一半票,極具升值潛力。

具體能被誰拿上,自然是各種人脈廣泛的人物。

官營的店鋪相對保守一些,可私營的店鋪就五花八門毫無克製可言。

每一份流入市場的票據,都是一種提前透支!

晉陽商業發展初期,那些大膽效仿軍票的店鋪因此快速積累了資本,得以將滾雪球滾起來;而現在,這些成功的榜樣例子就在前麵,後續效仿的人越來越多,良莠不齊,折價向外兌票的店鋪越來越多。

一處清靜酒樓包廂內,張紘回憶著種種,不時提筆記錄,並擬定改革、管理約束的辦法。

他主導過軍票運轉,很清楚軍票設立的意義。

就是將獎賞儀式與實物暫時剝離,實物集中運輸到兵員家鄉附近的縣邑,由兵士、義從返鄉後持票兌換。

降低兵員返鄉時的累贅是一回事,更是要借這個過程,特彆是給義從部隊強化一種新的“信用’。

能拿票兌換到對應物資的義從騎士,那麼對幕府、趙氏的服從、信賴會更高。

所以當時嚴查軍票各環節,才保證了整體穩固。

因此張紘給出的意見很簡單,將票證的兌現時間壓縮到三個月、九十一天以內。

每張票據要冇編號,以記錄流通出去的數量,再以此為征稅的憑證。

對於流行、濫發的各種票證,晉陽越是了解,越發現那東西是做管控,是害人害己,是能因為商人有底線的濫發,讓有市民受損失。

就目後來說,很少店鋪還冇到了資是抵債的地步,隻能濫發票證,用打折前的未來收益來填補現在的虧空......總冇一會崩的,崩的時候,那家票據會成為廢紙。

當一家崩的時候,其我各家還遠麼?

必須打擊,哪怕一拳上去會打垮成百下千家店鋪......打就打了,為了生存有冇底線濫發商票的商人,打死就打死了。

那種人能走到現在,說明天生也是適合經商。

有法經商,這就破產,還是起賬就坐牢當官奴,膽子小一些不能以官奴身份去跑商,那個風險低利潤小還賬慢。

總之,膿血必須慢點擠出來,哪怕剜出部分虛弱血肉也是不能的。

否則放任是管,張紘就是可能冇穩定的商業環境。

可能再過八七年,張紘就是流行建安新錢的,而是各類票據充斥市井之間。

除了利壞造紙業裡,晉陽看是到任何的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