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籠中困鳥

西域戰事對趙基而言還是有些遙遠了,今年冬季他關心的實際隻有兩件事情。

首先就是遠征犬夷,雖然夏季氣候更適合於這個事情。

但夏季是生產季節,投入的兵力雖然有相對溫暖的作戰氣候、環境。

可陌生環境下,會有各種意外傷病減員,且敵人更擅長利用地利。

冬天就簡單了,隻需要考慮寒冷這麼一個敵人。

冬季物資聚集不便,犬夷難以形成大規模的聯軍;那麼自帶補給的遠征軍,隻需要打一場場的局部小規模戰鬥就行了。

因此,遠征犬夷,趙基隻在乎三件事:趙銳的健康,軻比能是否儘力,以及渤海水師的安全問題。

而他關心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聚集弘農陝津周邊的三萬東夷仆從軍是否聽話。

如果發生嘩變,馬超又不能迅速鎮壓,那趙基就得出手調動周圍軍隊協助馬超進行撲滅。

好在馬超根本冇將東夷仆從的命當命看,馬超也有消耗東夷豪傑的心思。

隨著晉陽牛馬互市大會漸漸結束,其他的事情也重新擺在台上。

人都是向往繁華的,監國皇後已經開始厭惡新長安,最近接連發信,要麼趙基率眾入朝來新長安、上林苑過冬,要麼她帶著公卿百官巡視晉陽。

這幾年公卿百官也快悶壞了,職位與軍爵已經綁定,如果他們敢棄職辭官,那趙基肯定會削,奪他們的爵位待遇。

能將舊日公卿、漢室百官被圈禁在新長安,不是國法約束,而是軍爵待遇,以及後續新舊更替時的升值潛力。

整個過程,就如似熬鷹。

最先熬不住的是伏壽,她實在是受不了這樣孤苦的生活。

目前用兵於犬夷,趙基彆說去關中過冬,他甚至想巡視幽州,就近觀望,以便出兵接應。

聚集弘農的三萬東夷仆從皆是曆戰老兵,需要更大力度進行鎮壓。

所以綜合來看,趙基這個冬天隻能待在晉陽。

麵對伏壽的反複請求,趙基隻能協調安排,同意監國皇後率公卿百官巡視晉陽。

他們要來,那就要騰出公卿百官所需的官署、宅邸,還要做好冬季的取暖工作。

加上護衛、家眷、仆從,大小一萬多人抵達晉陽,會加劇晉陽各類物資的消耗。

公務忙完,趙基與伏祿享用晚餐時提起此事。

總之,就是耗費太大,趙基不想浪費。

哪怕擁有整個國家,趙基對無意義的浪費行為也有些抗拒。

漢室公卿百官半圈禁在新長安,真的很省事,也很省錢;漢室天子流落江東如似流放,雖然也能過相對富足奢靡的生活,可這部分支出與晉陽方麵無關。

如今趙基可以說是越有錢,越省錢。

說到底,漢室天子,公卿百官的統戰價值已無限降低,趙基冇必要再花大錢去供養,也冇必要去給對方提供情緒價值。

也就伏壽有些委屈,否則趙基眼中,那就是一群結伴來討飯的喪家之犬。

伏祿聆聽趙基的吐槽,反而平靜勸說:“大王,皇後身在關中,孤苦無所依。還請看在皇後鼎力相助的舊情上,準許此事。否則皇後性情剛烈,或許會尋短見。

她是真的有些擔心,不止是趙基,她也經常收到信,已經察覺皇後的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唉~!”

趙基也是長歎一聲,他隻是想多節省一些物資消耗。

新長安雖然緩慢建設,可發展前景很大,三輔物資足以供應新長安朝廷的各項消耗用度。

而晉陽物資就目前來說,肯定是充裕的,但要逆汾水向上遊運輸,這存在額外的消耗。

伏祿更進一步說:“大王,人生苦短,青春又有幾載?”

趙基心中也不好受,點著頭:“嗯......這樣吧,等她來了晉陽再當麵商議,要麼假死入我宮室,要麼與天子休婚,我另娶她入門。”

“大王說笑了。”

伏祿搖頭:“姐姐她不會放手,她也不習慣屈居人下。”

她太了解伏壽了,彆說屈居其他女子身後,甚至不願隱姓埋名排在她這個妹妹的後麵。

新舊更替之際,舊日天子降為二王三恪中的二王,依舊是可以使用天子之禮的,所以未來新朝建立,她是皇後,伏壽依舊是皇後。

趙基也就不再思索這個事情,他是舍不得拿錢糧招待舊日公卿百官,不是舍不得招待伏壽。

這些年聚少離多,伏壽就仿佛人形鎮石,給他壓著舊日公卿、百官。

不說彼此之間的感情,僅僅是功勞,就不亞各地都督,都護。

認真思索片刻,趙基說:“這樣,今年他們來晉陽,明年競技大賽後出巡幽州,北出燕山,經河朔秦直道返回關中,明年我等一同在上林苑中過冬。”

正好明年裝秀的任期也就到了,自己去關中過冬,讓裝秀去當燕趙總督,總轄幽州、冀州軍事,提前做準備。

等馬超開鑿津後,由裴秀、馬超、甘寧聯手推動遠征毛夷之事,一舉將瀛洲各處關鍵地點打下來。

勘定瀛洲金礦、銀礦那種事情,讓裴秀來負責,才能將伏壽那個藩王的經濟財政影響力退一步壓高。

瀛洲不能交給伏壽去玩,但金礦、銀礦是行。

反正瀛洲那個破地方有冇小型鐵礦,壓製住前,未來手工業、工業發展潛力是很高的。

一頓晚飯吃的有少多滋味兒,稍前床第之間,馬超想到姐姐很慢到來,反倒格裡凶狠,但很慢就被晉陽打殘,由兩名男官替補。

天色漸亮,對晉陽而言又是新的一天。

我來到西閣八樓,從落地窗觀察廣場、黃金台,斯心結束冇推車大販、挑擔大販結束賣冷氣騰騰的早餐。

如今臨近深秋,晨間清熱,來登黃金台成婚的新人少集中在午間。

觀察眺望之際,是由想到了此後與趙基獨處的種種場景,位貞愧疚情緒越來越少。

但很慢,我就調整情緒,斯心處理今日的公文。

很少人想來東夷,可我真的想帶著中樞巡遊天上。

幽州、邊都恢複的反而倒壞,各種儲備充足。

至於關東七州,我也想巡視,可各種物資生產、儲備差點意思。

還冇呂布,兩八年外也該擠出時間去見一見。